《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 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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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 万云-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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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突然有一天,母亲歇斯底里喊着“我不活了,我跟她拼了”,把那个女人的所有东西堆到门口一把火烧了。当然傍晚又是一阵哭闹,两个女人一个喊着“你这个骚货”,一个喊着“你这个烂货”扭成一团。然后父亲回来了,那个女人越发得势,哭闹着“不离婚别来找我”冲了出去。

那晚她以为母亲要死了。门上,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母亲的血。派出所的人对于她家的武装斗争,早就习以为常了。从前也有几次母亲在娘家人的帮助下将父亲扭到派出所的经历,结果只是回家后被父亲更凶狠地殴打。提出离婚也要打。反抗更要打。更糟糕的是,她们家的新房因为按父亲的要求“离公路近”,所以远离了村庄,喊不来人劝和、帮忙。不过就算是从前处于村庄中央,也不会再有人来劝阻了。十几年了,别人都被闹烦了。

杜蔻站在饭桌的后面,漠然地看着做着大幅度武打动作的男人投在墙上夸张的影子,那个魔鬼,像踢打一条狗一样,嘴里念念有词。她表情冷漠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饭桌抽屉,当着他的面(当然他没空看),将两大包老鼠药拌进绿豆粥里。

打累了,他开始补充体力。他第一个捧起的就是那碗因为毒药太多颜色都变了的绿豆粥,但他没在意。他从来没想过他这种风流的人物会在这一刻死,以这种方式死。他原来的设想是死在某个细腰的女人身上,死于马上风。他三两口喝掉整碗粥,然后将筷子伸向炒鸡蛋,唯一的一碟菜。他把鸡蛋全吃完,脸色就开始变白,大滴大滴的汗掉下来。可以说,他其实还算条汉子的,他是个孤儿,九岁就开始上山背石头养活自己,手指头被轧石机砸断半根都没掉一粒眼泪,因为他早就习惯了伤痛和哭喊都没有人关心。他用残缺的手指指着躺在地上哭的那个女人“你……”然后,他倒了下去,眼睛终于转向了站在桌边那个冷漠的孩子。

“是你……”他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快……送我去医院!快!”他这个时候还带着命令。

母亲从地上爬进来,惊愕地望着用手臂紧紧抵压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的男人。她一坐起来,鼻血马上就像簇拥而出的血蚂蟥,噼里啪啦地一条条掉到地上。

他用手抠住喉咙,想让自己将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可是无效。然后他又开始了哀求:“你们要抢救啊,要救我啊!”可是母女俩神情木然地站着,木然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只毒发的老鼠。

终于明白求救无效后,他开始向门爬去。门外四百米是公路,虽然天色已晚,又不是主干线,但偶尔会有车经过。然而爬了几步,他放弃了,他转过身来,瞪着自己的女儿,伸出右手恶狠狠地向她抓过来:“我饶不了你……”他睁得圆圆的眼睛流出血来,鼻孔流出血来,嘴巴也流出血来,混合着肮脏的呕吐物和白沫。他的手就那么永远地树在那里,永远地树在她的噩梦里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杜蔻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梦见这只手。其实当时,她只是与母亲靠着墙壁面对面望着,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那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在她们中间一点点冷下去。坐了一整夜,然后又是一整天。她唯一的感觉是累。母亲将所有的装修工人拒绝在门外,说男人又跑了,没钱装修不用再来了。她们在后院挖了一个洞,将这个秘密永远地埋掉了。第三天她就去上学了。那只手埋到土里的时候怎么都没法弄弯,倔强地支在那里,她们不得不将洞挖得深了很多。

考大学时,杜蔻选择了医学。

没人知道瘦弱的杜蔻为何对解剖课情有独钟,其实她只是为了消除恐惧。因为,她总没完没了地做着同样的噩梦,梦见那个死掉的人朝她喊着“我饶不了你”,伸出残缺不全的右手卡住她的脖子。为了破解这个魔咒,大四那年的寒假,她将那只手从它的葬身之地挖了出来。掩埋地点异常干燥,所以尸体并没有完全腐烂,那手依然可怕地张着。杜蔻熟练的拆下它,眼都没眨。她要告诉自己,这只手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他奈何不了她。可噩梦仍然在继续,母亲还是没完没了地给她打电话“我梦见你死了”,“他昨晚又来了,他说他不会放过你,不会让我们好活”……本来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可是她又遇见了陈优,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男人,他的若即若离更加深了她的苦痛。

杜蔻一度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忧郁症?母亲是不是也得了忧郁症?她认识一些有名的心理学教授,还有同学出校门后做起了心理医生,可是,这样的故事,能向谁说呢?

火苗冉冉升起。杜蔻不停地往盆里放着自己的旧衣服作为燃料。空气中开始散发出蛋白质焚烧的臭味。火焰的热气带着烧化后的灰片向天花板飘去。杜蔻抬起头,那个她亲手做的风铃在热气中飘荡起来。那是那些等待陈优的无聊日子,她像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买回一堆闪亮的荧光纸叠成千纸鹤和幸运星。后来干脆再去买了材料来串成风铃。一年多了,风铃有些旧了,再不是从前那么可爱的粉红,而且积满灰尘。这是她这个有洁癖的人不能容忍的。她搬了把椅子来,再在椅子上叠着放了几本厚厚的书,踩上去,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突然她的手一抖:被风铃挡住的墙角,原来只是她粘上去的一个粘钩,现在旁边有了一个小小的孔。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杜蔻的房东是那种整天趿拉着拖鞋、蓬着鸡窝发,到处找人打麻将的广东妇人,体态肥沃,说一口超烂的普通话。杜蔻打了她家两天电话才找到她。

“什么?你说什么器?什么器?”说了半天对方才算明白,“监控器?怎么可能!我们家从来没装过这种东西!”好说歹说同意等她再打一圈麻将、买完菜就过来看看。

晚上###点房东才趿着拖鞋跑来:“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很像针孔摄像头。”杜蔻解释说,递上拖鞋要她换了才让进屋,“我怕是你们住的时候装的什么东西,怕认错了没拔。”她搬过一张高凳子,让那个胖女人爬上去,“你自己看看。”

那个房东的胳膊粗得像大腿,大腿粗得像珠江大桥的桥柱,整个身子如果去掉头,就是个正方形。往那里一立正,两条腿中间没缝隙。她呼哧呼哧半天才爬上去:“没有啊,哪有什么摄像器?”

“不会呀。就在那里。”杜蔻等她下来了,自己又爬了上去,“我前两天才看到的……”她愣了一下,果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剩一个手指粗细的洞,“原来就在这个洞里。是真的!要不怎么会有一个洞?”

“气新(神经),”房东白了她一眼,“墙十年没刷了,洞多着呢,要不房租能那么便宜吗?”

“那您知道隔壁谁住着吗?”

“不知道。那不是我的房子。”

“那……你认识房主吗?”

“不认识。”房东不耐烦地说,“没事我走了!晚上还要出去打麻雀。”说完肥屁股一扭就走了。

杜蔻一晚上爬上爬下,去观察了好几次那个洞。前两天这里的确是有东西的!而且,一定是个监控器,否则怎么可能她一发现就被撤掉了呢?我什么时候成为这么有价值的人了,还有人监视?

隔壁的屋子黑糊糊的没有人。杜蔻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跑到装修材料市场去买了个放在门上的猫眼,安在那个洞里。这样的话,只要隔壁房间有光线,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那个房间有一张床,但上面没被子,然后就是最简单的出租屋自带的那种桌椅,似乎是没人住过。但桌上有一个白色的女性皮背包,看上去像是牌子货,价格不菲。隔壁到底住着一个什么人?杜蔻突然感起兴趣来,要知道寂寞就像附了身的鬼,一到夜深人静就出来显原形,她很高兴在离开陈优的日子里,有这样一件事引开她的注意力。

她整日整夜地守在那个猫眼前,想揭开这个谜底。对方也没辜负她,第四天一早她就听见了隔壁有动静。这是一幢很老的公寓楼,隔音很差,她很奇怪自己以前从没留意过隔壁有人。

杜蔻光着脚爬上了凳子。

隔壁是一个很瘦的女人,但烫着头发,戴着手链、戒指,浑身上下的打扮都很富贵。她打开抽屉,拿了一些东西塞进原来就放在桌上的那只包,然后找来一个信封,将一枚钥匙放了进去。她环顾四周检查一圈,确认没忘什么东西,就关门出去了。前后大概只有五六分钟。杜蔻正要爬下凳子,只听那边的门动了一动,那个女人将刚才那只装着钥匙的信封从门下塞了回去。

楼梯没什么人,追出去一定会被发现,杜蔻只敢悄悄将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那女人已经走了。钥匙都还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她好像很面熟,至少是长得很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杜蔻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无法确定。她为什么要监视我呢?是因为知道我发现了那个摄像头所以赶紧撤除吗?确定对方已经走远了,杜蔻趴到楼梯间那个对着出口的窗户往下看。那个女人已经出了大楼,坐进了出租车。

神秘的租客走了,隔壁的房东又找不到,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可是这个神秘女人在杜蔻心里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和一万个猜疑。这里面一定有故事,而且这个故事跟她杜蔻肯定有关系!

下午她就在隔壁的房间门上贴了个大大的“求租”,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时间过得异常漫长,大概等了两个星期,她才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隔壁的房东:“你要租房?”

“是啊。丽泰公寓902是您的对吗?我想看一看房子。我现在就住隔壁901,我有个朋友想住得离我近一点,租在这里。”

隔壁的房东是另一种款式的广东丑女人,瘦得像个大烟鬼,皮肤黄褐得看不出雀斑。看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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