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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才观看了《“我”》这部影片的观众来说,他们却全然没有成秋屏那样愉快淡定的心态。
电影才放了一场,第一场的观众们幸运地首先观看了整部影片,却完全陷入了茫然不解的情绪中,总觉得整个故事没头没尾。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们并不知道审核机构的诸多传奇,倒还没有人怪罪到说这一定是新建立的审核机构乱剪的缘故。一群人都开始等着职业影评人开口,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性急的,也顾不得这些了。已经再度融入了购买电影票看第二次的人海中去。
“好巧!”罗婷没想到会遇到苏司。他们两个人的影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罗婷的影评总是喜欢煽煽情,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受,并且言语温柔。而苏司这位一开口就刻薄到极致的。影评总是让人心惊胆战。也只有成秋屏这样的大咖完全不会对苏司有任何畏惧情绪了。
在电影院出口看见罗婷,苏司也愣了一下,冲着姑娘家点点头,“是很巧,要不要去喝杯茶?”虽然平时写影评的时候口下不留情,但苏司对女孩子,多少还是挺有君子风度的。
“好啊!我有点对这部电影的想法,正好觉得没人交流呢。”罗婷欣然接受了苏司的邀请。她的确是有很多疑虑,也有很多想法。毕竟作为专业影评人,他们比起一般的观众而言。对于影片一些隐藏的信息关注度更高,知道的也会更多。所以罗婷现在不至于和一般的观众一样完全稀里糊涂,多少有点想法。但是光是有想法,想要理清并不容易。
像现在这样,有个同行的互相交流一下信息。说不定能够分析出一些细节来。
和同伴交代了一声,选了一家清静的茶楼,两个人坐了下来。好吧,在成秋屏的影片上映的时候,除了电影院和广场之类的地方,其他地方都称得上是清静了。
先开口的是苏司,他也不浪费时间寒暄。直接开始提出他的看法。他说:“首先,是第二个袁曼的身份,她到底是鬼魂,还是什么精灵或者怪物之类的?整部影片似乎都没有给出直接的信息。”
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了纸笔,撕了一张给苏司,罗婷一边说一边开始在本子上记录:“相关的信息还是有的。首先是开头第二个袁曼和最后袁曼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无法接触事物,不会被普通人看见。”
“第二个袁曼没有出现过变形之类的样子,她一直就是和袁曼一模一样的。”苏司补充,同样在纸片上记录。
罗婷偏着头回忆了一下,一拍手。“第二个袁曼可以让袁曼陷入昏迷中,然后直接以袁曼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有一个逻辑的问题。即使平常袁曼的妈妈并不会进袁曼的房间,但是直接将袁曼陷入昏迷状态放在房间里,难道第二个袁曼就不会担心吗?这样只能解释为‘电影需要’,所以出现了这样的逻辑。而这一定是有问题的。”苏司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画了个问号。
“第二个问题,在影片里提到过爸爸妈妈,但是出现在镜头面前的,始终只有袁曼的妈妈,父亲这个角色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总不可能是成导没有演员了吧?她不是这种不注意细节的人。”
苏司点点头,道:“也就是说,这两个问题,应该就是解决影片谜团的关键了。”
罗婷提行,重新将笔尖接触纸面,继续说:“先放在一边,继续理清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虽然有很多的拍摄方式的创新,比如前半部分完全采用各种零碎的镜头闪现,稍微错过一点就会错过一堆信息之类的。后半部分完全是站在袁曼的角度拍摄,而且是大段长镜头,不过有一些明显不是为了玩技法才采用的镜头。”
“我比较奇怪的是,但凡出现袁曼妈妈的镜头,最多就只会拍摄到她的鼻子和嘴唇,绝对不会拍摄到眼睛,甚至最后的部分那里,虽然是将全身都拍摄了,妈妈却正好用手把眼睛肿遮住了。有一个猜测是为了让人不去关注母亲,把注意力放在袁曼身上。但是我觉得这个解释恐怕不够有说服力。”
女孩子果然心细,至少苏司在袁曼提醒之后,才陡然回想起这个细节。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比袁曼差多少,当下也提起了另一个观察到的问题:“另一个问题也是镜头上的。从头到尾,如果袁曼和第二个袁曼同时出现在一个镜头里的话,那么就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在镜头里。即使是最后袁曼被第二个袁曼取代的时候,也是采用切换镜头的方式。”
“还有,从角色上来说,袁曼这个角色显得有些浮夸了。为了任何一件小事斤斤计较,风吹草动都能够让她立刻反应过来,还住在那样一个感觉非常古怪的房间里。如果光是为了渲染恐怖气氛,也不像是这么一回事啊?况且成导自己就是电影演员演技生活化自然化的倡导者,总不会是成导的演技有问题吧?”
“从表演的情况看肯定不是这么一回事——说起来,最后袁曼的房间里,白色的枕头变成了黑色的枕头,然后第二袁曼就取代了袁曼,这是个暗示吗?”
“那么,这些信息到底在暗示什么呢?”罗婷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文字,摸了摸长期书写而留在手指关节处的茧子。
“……暂时想不到,我觉得我或许需要再看一遍电影才能够得出结论。真不愧是成导的影片,啧。”苏司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拍普通的故事就正大光明,最简单的情节也足够让人荡气回肠。拍这样的片子就让人开始质疑自己的智商,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其实我还有点想法。”罗婷却在这个时候说,“不过,我不是很清楚这样的想法是否正确,因为我是按照我自己的思路来判断成导的想法的。”
“有什么就直接说吧,说不定是一条线索。”苏司抬抬下巴,毕竟罗婷也是界内数一数二的影评人,说不定她还能找到什么关键的线索。
“我是说,你有没有发现袁曼的名字似乎有点问题?虽然看上去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名字,但是我觉得,它似乎是‘圆满’这个词的谐音。你看,袁曼不就是每一件事情都要追求完美吗?即使是二等奖的事情都能够让她牢牢记载心里这么久,这样的骄傲而追求圆满的性格,和她的名字刚好应该是对应的才对。”
男性多少对一些精心的设定不会非常敏感,在罗婷提出这一点之后,苏司方才恍然。然后怔愣了一下,说:“我好像有点想法了。但是还不是很肯定,还要找一个朋友问问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一起来吗?”
“好啊,现在弄不清楚这部影片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我想我晚上都睡不着觉。能弄清楚就再好不过了。”罗婷点头道,当然她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影评人这个圈子里,其他的影片大可以慢一步给出影评,甚至完全不理会,但是每一次成秋屏的影片上映,就是一次影评人的大比拼,谁能最先,最精准,最有力地对她的影片做出评价,这是每个影评人都想要做的事情。不过之前总是难以分出胜负。这一次,这部影片这么有意思,恐怕之后会出现很有趣的情况了呢。
第359章 苏司的评析
第二天的时候,诸多报刊杂志按时上市。
对于看过《“我”》的诸多满头雾水的影迷,和一大批听说了这部影片中的诸多谜团,等着看电影的广大群众而言,影评人的分析,正是他们今天所期待的。
文娱专栏部分,诸多影片人的评价已经放出,而大多数都打着“深度分析《‘我’》中的线索”、“成秋屏新作《‘我’》中隐藏的信息”、“解密《‘我’》到底讲的是什么故事”之类的名头。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埋下一份报纸或者杂志,好生阅读一番,以解心中困惑。
“嗤!”让助理将市面上所有有刊登关于《“我”》这部电影影评的报刊杂志都放在了自己桌子上,展青衣开始翻看这些影评,却在才开始看不久,就没憋住笑了出来。
身为上华公司的王牌导演之一,在电影圈地位并不算低,展青衣当然是得到了昨天第一场影片的票的。作为一个导演,他下意识地更加重视成秋屏在这部电影中展现的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拍摄方式。几乎是回来之后,就耗费了大量时间在回忆整理他所看见的那些拍摄手法,还有特别的镜头设计。这对于他能力的增长会有极大的帮助。当然,只是看一遍绝对是不够展青衣彻底掌握这些东西的。所以之后肯定还要多看几次。不过,这影片才上市的时候,谁都知道拿票艰难。而为了避嫌和保密,不管是谁,都别想在这段时间直接接触拷贝。
这样一来,无论展青衣再怎么心焦,也只能等着,等到能买到票或者有收藏用的记录盘的时候才能继续自己的研究了。
接着,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部影片的剧情上。
说实在的,这恐怕是这么多年来成秋屏,不。是这么多年来电影圈最难让人看懂的一部影片了吧?
不过,虽然让人觉得看不太懂,但精彩依旧存在,整部影片的剪辑和节奏已经出神入化。恐怕这种看不懂的情绪。只会让人恨不得多去看几遍,把影片看懂为止吧。这样的能力,果然不愧是成导。
同样是导演,对于成秋屏的一些镜头语言的暗示,展青衣还是比较清楚的,所以对比普通的影迷而言,他对这部影片的了解程度还是更深刻一点,心里大概也有个猜测方向。却又恶趣味地想要看到影评人们全都被难倒,所以才把这么多影评放在跟前,慢慢看。但是没想到这些影评人真是被谜团弄得昏了头。
这种时候,宁可什么话都不说,或者直接去分析电影的技法也好,为什么非要在自己都不懂的时候硬着头皮上去分析,还振振有词?这不是等着出丑吗!还是因为成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