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脚像生铁,而且不知这男子如何算盘。
不想走,越美的东西越危险,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尤其是在见到玉生烟之后,她更觉此理更真。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明水清眸光一瞟间,看着那温泉水,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在她看到那美人之后被忽视的问题。
她方才喝水,喝了这温泉水,喝了这被人洗过的温泉水。
她不怕脏,可是,喝人洗澡水这种事情……。
美人也不行,她又不是色女。
越想越不对,明水清偏过头,将手指伸进嘴里,使劲的掏,试图将那水给掏腾出来。
半响,只能无力的瘫软在一旁。
明水清这边动静很大,可是温泉池中央那男子依旧没反应。
半响,明水清翻身而起,她倒腾这般久了,那人都不见动,难道是个死人?
“诶,那个,我说…。”明水清清了清嗓子,对着温泉池中央大声道。
那人依旧没有反应。
明水清眸光四处搜巡,然后,她成功的看到了一旁石边泛着雪光的衣衫,面露一抹笑意,流海下异光一闪,遂向那衣衫走去。
不过,明水清的想法还未付诸行动,便见水花一起,温泉池里玉色一挥,精壮紧致的胳膊一抬,那衣衫在空中如轻云飘动,直落入那男子伸出的掌中。
然后,池中一拔水直直拂向明水清。
一切动作不过一刹一晃,明水清猝不及防被那一拔水给浇了满头,待明水清反应过来,再抬起头愤怒而视时,那人已然站在了自己面前。
明水清看着面前的男子,衣袍雪白无一丝点缀,腰间只着同色腰带相系,衣袍看着宽大,可是穿在他身上却说不出的合适,从来只知紫衣潋华,今日才知,白衣也可以缀彩无数风华。
连明水清都不得不叹,这世间还有这种不看脸就只能用风华绝代,圣洁无诟来形容的男子。
尤其是此刻,这男子虽然戴着兜帽,可是那目光却觉如电,竟看得明水清呼吸紧张。
这男子,不看面貌,只看外表气质已然是绝世无双,真真是……。
穹苍碧间雪颜色,惊初一瞥是圣洁。
玉生烟美,可却是那种幽幽惑惑的美,一笑一念间,有危险感,可是这人…。
而且,明水清虽然可说阅人无数,可是如此被一个男子这般看着,虽隔面纱,可还是有些紧张,不过,紧张一瞬,明水清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吃了亏,才没好脾气,恶声恶气道,“又没看光你,至于沷我一头…。”
“噗通…”明水清话未落,便觉身子一轻,紧接着空气中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响起。
明水清努力从温泉池中冒出头,看着站在岸边如松如风般正负手而立的男子,那高洁的样子就像是丢她入水的不是他一般。
“你神经病啊…。”明水清抹一把脸上的水气得差点没了词。
她收回方才对这个怪人的一系列美好描绘。
------题外话------
说一下,温泉水是不能喝的,里面所含大量硫磺和矿物质,于人身体有害。
这是小说,且女主有异于常人的体质,后面会讲到。
☆、第十四章 哑巴(二更,首推求收!)
男子隔着兜帽上随风轻摇的面纱,看着水中的明水清,明水清也恨恨的瞪着他,“蛇精病,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男子充耳不闻,双手负后,身姿笔立。
“脑袋透逗了…。”明水清郁闷至极,她是招谁惹谁了,遇这么个二话不说就将人往水里扔的怪人,拍拍水,也生了怒,袖子一抄,阵阵水花直向岸边男子洒去。
当然,男子一抬手,水花在面前一尺之距堪堪停住,然后,男子手指微动,哗啦啦的水如碎破的水晶泛着光掉落在地,而他,依然完好不染纤诟。
“我靠。”明水清气得爆粗语,气闷得又搅得水花乱响,“人比人气死人。”果然武功差。
男子没有动,衣袖却随风摆动,卷起一阵似有若无的淡淡清水之香,下一瞬,手一招。
转眼间明水清已经站在了男子面前。
明水清的怒火还没达到极致,身子便被男子一旋,紧接着后背传来温热,须臾,她低头,衣裳干了。
明水清立马跳开一步,对着男子咆哮,“你这是在玩儿呢。”这么一吼,明水清才发现此人自己身上亦无一丝水渍,可见武功之高。
“你是哑吧吗,不说话。”明水清理了理头发态度很不好。
男子依然没动,亦未说话,面纱下的目光似乎已经从明水清身上移开了,身上圣洁似莲的气息卷着林间清香盖过了清淡水香。
明水清狐疑的看了眼男子,见其安静如一幅水墨莲画,不知是基于什么,火气竟然熄了下去,“可能真是个哑巴,可惜了。”
想到那玉生烟万一追来呢,思及此,明水清见这人除了方才的恶作剧,也无恶意,也不理他了,直转回走去。
那“哑巴”看着明水清转身洒脱背影,终于收回目光,掩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极轻微的动了动。
午时已过,阳光倾洒,明水清望了望四方,站立半响,然后回转头,对着那一站如松白的男子道,“诶,你知不知道我方才是从哪里来的。”
男子闻言身子不动,也不说话。
明水清又很是大气的摆了摆手,“诶,看我这问的,你是个哑巴,如何能说话。”话落,便自顾自的拍拍手,再顺带抚了抚鬓发,面上还满是对如斯美男子却不能说话的遗憾。
其实,她方才不过是借人的反应试探而已。
真无恶意最好。
只是出乎明水清意料的,那男子却跟了上来。
明水清走了几步,见男子还跟着自己,遂不客气道,“别跟着我,我只看了你肩膀以上,脖子以下,难不成还要我负责。”
男子闻言,身子终于微怔,兜帽下的脸色看不清,但可见神色有微动,不过,下一瞬,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明水清见男子走了,面色愣了愣,走得这么干脆?纠结半响,这才又向前走去,刚走一步便听前方传来刀剑相击声。
隔着稀稀密密的杂草荆棘,明水清却突然不动了,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她看了眼四周,想着,哪一条路更适合跑路。
玉生烟自一旁走出来在明水清三尺之距站定,明水清坦然直视。
明水清身量不算矮,可是玉生烟身量却极高,她此刻只能到其肩膀处,明明对方气势拔然压下,明水清却始终不动,不远处,打斗声继续,掀起刀光剑雨,这边对视不见凌厉,却更甚压迫。
“把东西交出来,快点。”树林里的厉喝声传来。
“休想。”一道年轻男子声音,说话间,似乎不过停了一刹,又打上了。
明水清想抬脚步却抬不动,这个玉生烟,当真是小气的紧,浑身内劲散出生生压得她抬不动脚步,若不是自己有点武功,现在怕是早就趴下了。
玉生烟看着明水清,见其眸中坚持,眸底似有异色流过,身子却依然没动。
明水清其实可以服软的,可是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即使心思想法行事无论如何变,那自小根深缔固的,长其训练熏陶的体魄意念却容不得她有半丝退缩。
她可以纨绔,可以嚣张,可以大笑,可以张扬,可以掩饰伪装一切,或许在任何一个时刻,她都可以嬉笑求饶,却偏偏在此时,她不可,亦不愿。
就算她能逃过内心坚固的意念防守,为生命而求饶,那接下来等待她的就只有死。
玉生烟是个怪人,这样的人狡若似狐,不容人算计,好亲近,又很危险,很温寐又极生疏,好打发,又最难忽悠。
所以,此刻,她只能抗。
硬抗。
死抗。
良久,明水清终是忍不住,胸腔一荡,一荡间,只觉腹内气息不稳,喉间腥甜涌上,正要张嘴,却猛的觉得后背一阵气劲注入,欲动的肺腑瞬间安平,喉中腥甜瞬退下去。
眸起疑惑不过一瞬,如此突然,可是明水清却将该有的反应掩饰得极好。
暗处之人收回手,看着明水清蹙了蹙眉。
“不怕死?”玉生烟此记得却放下手。
“我最怕死。”明水清盯着玉生烟不掩怒气,方才,有人帮他,是谁,而且,显然玉生烟并不知,所以她抚抚胸口,以表示她方才受了内伤。
而树林里打斗声此时已渐渐平息下来。
“真是够固执的,死都不愿交出来。”是最之前男子的声音。
闻声,明水清与玉生烟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极有默契的先放下仇怨静观其变。
明水清当先弯了弯身子,离开玉生烟几步,谨慎的朝前走去,看似后背全露,空门大开,不会让人生疑,可是却随时够她回身一击。
明水清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玉生烟,却见其依旧那般直矗矗的站在那儿,一袭青色锦袍更衬其身姿劲长,身材好,样貌好,可是她现在可没空去看他,不走拉倒,遂自己向那树林摸索而去。
“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男子声音继续传出,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句男子的粗喘声,可见其受伤极重。
玉生烟看着明水清猫着身子,拔开花径向前走去,眯了眯眼,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也紧跟上。
暗处此时刚寻过来的南方与东东互看一眼,眸中疑惑更深了,他们伟大的爷,何时跟在一个女子身后了,看这样子,还不需要他们跟上。
直到距离近百米处,明水清方才站定,透过稀稀密密的杂乱荆棘草丛看着前方。
一个面上有细长刀疤的男子正执剑抵着地上可说全身重伤流血的男子。
男子似乎已经筋疲力尽,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喘着气。
虽然如此,不过丝丝阳光倾照下,依稀可见那地上所躺男子眉目清逸。
“说没有就是没有。”地上男子即使虚弱,声音却不轻。
“没有。”拿剑刀疤男讽刺道,而后蹲下身,似乎想上前去男子身上搜巡,可是脚步动了动,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