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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水清扫了眼明水婉,心中笑,也不是那么笨嘛,知道反击。
不过明水清的话让明水婉觉得自己与她讨论这个完全是自找没趣。
“明老头儿有腿有脚又不要我去接他。”明水清睨了眼明水婉,眸光从其头顶飘过,轻笑一声,转身。
明管家听着明水清与明水婉说话,目光也明水婉头上瞟了瞟,一瞟之后一怔,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见明水婉已经紧随明水清之后出了大门。
明水婉身后,丫鬟一路紧跟着,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刚说了“小姐”两个字便被明水婉回身一记狠瞪给禁了声,那丫鬟又张了张唇想开口,却听明水婉道,“闭嘴,不许多话。”丫鬟被斥,终是闭了嘴不敢开口。
明月清刚跨过府邸大门,便见前方一辆马车上,一名同样十四五岁的清柔少女正婷婷而下,步态轻盈间如浅梨绽容,端得是百合之花,玉洁冰清。
明王府本处盛街,自然吸引无数目光流连,看那马车前搭着丫鬟手正缓缓下车移步的女子,看那府门口另一名正走出来的珠钗并摇的女子,然后,目光在看向明水清之时愣住。
这是…。头发未束,身着朴素,一片厚重流海快遮了近半个脸,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半张小脸,与一双黑白的眸子。
“…。大姐姐。”马车旁的女子抬头间正见明水清与明水婉自府门口一前一后走出来,似愣了愣,不知是愣明水清今日为何出府,还是愣其身后的明水婉。
至于明水清的装扮,这三月以来,府里上下早就习以为常。
“哟,三妹妹品诗赏画回来了,正巧,我要出门,就用你的马车吧。”明水清话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径自错过明水落上了马车。
明水落身旁的丫鬟看明水清就这么大喇喇的进了马车,也没个谢什么的,面有不悦,想说什么,却被明水落眼神示意,遂闭了唇退开。
“等等,我也一起。”明水婉看了眼明水落,紧跟明水清身后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自然,比起明水清的姿态优雅淑女了不知多少倍。
站在马车边上的明水落看着明水婉钻进马车,原本想说什么,可是精致脸上,一双美眸流转一丝光束,终是没有开口,对着身旁丫鬟道,“秋菊,我们回府吧。”声音清绵温柔。
“是。”
而明水婉的丫鬟脚步稍慢,眼看着明水婉进了马车,如此就这般尴尬的站在那儿,前也不是,退也不是,想着若是小姐知道…。遂小步跑上前,要说什么,路过明水落身边时,微微一礼,抬头间,对上明水落的目光。
那目光温柔若水,里面正甚有盈盈光泽闪过,丫环微滞,一滞间,明水清已经勒令车夫驾马,马蹄扬起驶向云州最繁华盛荣的北街尽头。
“小…。”那丫鬟眼见此,又看了眼明水落,方才低下了头,只得悻悻的进了府。
“这可是大姐姐继七年缠绵病榻之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取下面纱,第一次出府。”明水落进府门前,似乎随意说了一句,一句话,似叹息,似欣喜,又似为其高兴。
其身后的丫鬟秋菊点头,“是啊,大小姐一病七年,也算是苦尽甘来。”
“倒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明水落语声极其轻柔,却让其身旁的另两名小丫环身子极轻微的颤了一颤。
府门口远远驻足之人,此刻方才反应过来,方才那个发丝未挽,形态不羁的女子当真就是明王府的嫡女,明水清。
那个十年前初到暖城小小年纪就掀起风云,纨绔嚣张,行不知礼,言不由语,三年后突然重病,自此缠绵病榻,终不出府,拒说在府内也是蒙着面纱,连自己院门口都不曾出一步,而两月前大病完愈的明王府嫡女,明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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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没事,蛋疼
“哎,明水清,你真的去退婚?”马车上明水婉瞄了明水清几眼终是开口问道,她此刻全心思都放在了这事上,想想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明水清白了眼明水婉,随意的靠在车壁上,“不是你们追逐的,我就一定会想要。”
明水婉闻言,面色一松,又拧起一双柳眉,语气嘲讽,“哼,但愿不是口是心非,说到做到才好。”
“我若退了婚,有什么好处?”明水清突然瞟了眼明水婉又自言自语道,“诶,算了…。”
“诶,怎么能算了。”明水婉慌忙拉住冷言诺的手,“明水清,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明水清看了眼明水婉拉着她袖子的手,明亮一笑,那笑容直看得明水婉心中泛凉,“你想干什么?”
明水清敛收一半笑容,抬手摸了摸明水婉躲避不及的脸,一双眸子里笑意潋滟,“没事,蛋疼。”
蛋?蛋疼?明水婉眼珠一转,这几个意思?为什么明水清自从病好后,总能说出她不理解的东西。
不过,疑惑归疑惑,明水婉却敛了敛心神。
……
而这边睿王府里,玉生烟身后紧跟着两人一路出了府邸,自然是东东与南方。
本来应该很快出府的。
可是玉生烟喜欢南方,不,准确的说,他喜欢南方的阳光,所以,出门一定要向南走,所以左绕绕右拐拐,绕了快一个时辰,这才终于走到门口。
不过,以南方的话来说,主子这是闲的,如果不是太闲,何苦连他的名儿都改了,非叫南方,只因那日相遇之时,阳光照射而下,他从南方走来。
主子有一天心情极好这样告诉他的,可是他不太信。
明王府与睿王府原本就只隔了两条街,这不,一声吁,马车停下。
明水清撩开马车车帘看着面前琉璃四射的府邸,想着这个玉生烟到底是何姿容,传言听太多,真人倒是没见过。
如果是美男的话,她可以考虑温柔一点。
府邸并未标明是睿王府,却只一个“睿”字便代表了其尊贵,辅皇派最忠心的拥护者,世代承袭的异姓王,自不可小觑。
不过,自从七年前睿王世子来云州入住此地后,此地虽处繁华闹街尽头,却当真是生人勿近。
不是不相近,是不敢近。
当然,也会有那么些个女儿春心尽露的,总是远远驻足望上一眼,以盼能得玉世子一颜之见。
明水清看着清荡荡的街头,觉得到了夜晚将这里洒下一层白,挡那睿生光,怕就是与坟葬场差不多。
“玉生烟,我来退婚。”明水清跳下马车,看着正走出府门口,头微微仰着,一脸幽魅而傲态的玉生烟。
头束紫玉冠,墨袍缀翎舞,腰绣云纹,不看脸,也知其是多么的高大上与目中无人。
玉生烟正好抬脚走出门槛,闻言这才低头看向明水清,一般绝大数时候,这位尊贵而性子怪异的世子都不理人,所以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还有人不经他同意便将马车停在自己府门前,更有如此女子直呼其名,坦言无畏。
玉生烟看着明水清,女子目光对视,无惧无骇,轻蹙了蹙眉,玉生烟眸光轻转,似在记忆里剖析着什么…。
明水清也看着玉生烟,实在难以想像这世上竟还有人能将秀雅,幽魅,傲娇,这三种特质如此完全不违合的融合在身上。
身后,南方走上前,看了眼跳下马车豪壮一言后,此刻懒懒的倚着马车的明水清,再看了眼玉生烟,“爷,好像是明王府的大小姐,明水清…。嗯…”这南方也未当真见过明水清本人,自从七年前明水清病后,就未出过府,且未免病重传染,一直戴着面纱,所以此时看着明水清,还是有些不确信的道。
玉生烟却一幅看白痴般的看着南方,“难道和爷订婚的…”眉微拧,“还有第二人。”
南方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他今日真是被爷给耍坏了,人家来说的什么,退婚。
那自然是明王府小姐,明水清。
可是什么,退婚?
南方抬眉看了眼自家主子,又扫了眼身后东东,却见其顾自站着,面色正经不重样。
“退婚?”玉生烟身子向后坐去。
身后自有人横空变出凳子供其款款落坐,不过几瞬间,还有人递上了茶。
明水清对此不理会,对于玉生烟沉静而不露情绪的话也不理会,点头,极为肯定道,“退婚。”话落,随手一扯马车上四周垂下的帘子随便铺搭在马车边上,也一屁股坐上去。
谈判嘛,享受嘛,她也会。
玉生烟看着明水清的动作,眉心一跳,这个女人,真是粗鲁又不讲究。
“好无双的玉世子,当真是美不足以形容啊…”马车内,明水婉撩开车帷一角,她对明水清动作才没放在心上,一切能够损其声誉的事情,她乐得可见,此时精气神都放在玉生烟身上,不过一眼,便面红心跳得不能控制,声声花痴叹声落进明水清的耳中。
明水清看着玉生烟,人如其玉,玉生其华,墨如雪雪如墨,看人时幽幽凤眸闪过丝丝紧扣光束,看似不经意抬头,于事不以为意,却在不经意间就似能洞穿所有。
复杂又狡若狐。
而与此同时,街道里却涌来层层看热闹的人。
玉生烟与明水清几乎同一时间蹙眉。
明水清低头,淡扫一眼,四周动静皆在心,她可是知道这玉生烟为人漠视,府门口只差寸草不生,如何会有人来看热闹,方才此处还安静如斯,这下却如赶集。
玉生烟唇角轻动,他可是知道这明水清纨绔不化,不说传言,看着今日这造型,装扮,言语,也该是少有人敢娶,只差成为暖城笑话,如会会引来人人流连。
哼,明水清心中冷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