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奘知道。这人是司宇圣地贴身暗卫。一般很少露面。看来教主地确是不会要少年性命。他终于放下心来。
众妇人惊恐地望着眼前两人。黄护法有部分人认识。但那名带着银色面具之人。虽然看不见他地脸。但从他身上出地阵阵冷意和威慑。让众人身不由己地挪开小步。缓缓向后退去。
黄奘望向司宇圣。见他朝自己点头示意。便清了清嗓子。微笑询问众人。“不知道哪位大婶愿意告诉在下。这里到底生了什么事?”
然而等待半天。却无人回话。那些人都如惊弓之鸟拥做一团。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二人。看见她们如此。黄奘不禁暗自苦笑。看来刚才地动静太大。这些人都被吓坏了。
他转过身,朝着司宇圣微弯身子,“教主,您看要不看等过了这风再说,她们现在这样子,恐怕连话都说不好。”
司宇圣低头沉思,其实真相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不听自己命令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只是连接几日接到盯梢人的汇报,让他对这个少年产生了好奇心。
明明生的细皮嫩肉,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但干活却从不吭一声,任劳任怨的劈柴、洗马桶,而且,从李蓝风那里得知,李家老爷子似乎对这个少年也很感兴趣,不禁让他更加关注起这个少年,想要知道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事情。
司宇圣望向那群妇人,见她们一个个都面带骇色,十分害怕的样子,想想黄奘说的也有道理,正准备同意他的请求,却不料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娘、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看大哥哥怎么样了。”
大哥哥?司宇圣与黄奘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联想到少年身上。
“放开我啊娘,大哥哥帮了我们,我们不能这样恩将仇报,这不是您一直教我的吗,为什么您今天要这么做,我、我讨厌娘~”
顺着声音,二人穿过众人头顶,看见低矮的土房前,有一名妇人与一名八、九岁的小女孩在争吵拉扯不休。
“黄护法,将那二人带到落雨轩,我要亲自问话。”
“是”黄奘拱手领命。
向前迈了一步,司宇圣四下扫视一圈,看见地上的两具尸体和另一名男子,厌恶的皱起眉头,接着下令,“吩咐下去,将地上三人立刻处理掉,与他们有关联的人,也全都给我杀了,不听话的狗……我不需要。”
黄奘不禁心惊胆跳,那胖妇人是孙凉的亲戚,自从那孙凉当上管事后,可是将不少沾亲带故的人弄进来,真可谓是一人得到,鸡犬升天,这两人是该杀,只是其他人……
看不见司宇圣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从他身上的气息可以感觉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还是少惹为妙。
“是,属下遵命。”
待司宇圣走后,黄奘才抹了抹额头的汗,回想起自己十六岁第一次见他时,那时他才九岁,纯真漂亮的犹如天上仙童,可现在……
…………
偏僻的独立小院内,堆满了柴木和圆形筐匾,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衣物,面戴银色面具之人,飘飘然落入其中,而在他落地之时,一位粗衫老者从屋内走了出来,拱手行礼,“属下李涔恭迎教主,有失远迎,还请教主恕罪。”
“李长老不必多礼,您隐居在此是我不该唐突打扰,只是事出突然,而蓝风又被我派了出去,所以只有请您出手,真是抱歉!”司宇圣摘下面具,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李涔细细端详他一阵子,随后轻叹了句,“你长大了!”
转眼又恢复常态,挂上冷冰冰的面孔,“教主前来是想知道那少年伤势吧,请随我进来。”
李家父子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司宇圣不禁失笑,摇摇头,紧跟老者身后进了屋内。
并不宽敞的小床上,少年安静的平躺在上面,看样子身上的外伤都已处理好,只是不知内伤如何,他看向老者。
李涔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打伤他的人应该不是习武之人,要不他的小命准不保,他身体本就有寒疾,因此身子骨比常人要弱上一些,除了身上的淤伤,就只断了两根肋骨,运气还算不错,静养段时间就可恢复过来。”
顿了顿,李涔语气一转,凝重道:“但他的寒疾有加重趋向,应该是近日又受了寒气,再加上营养不良,虽然外表看只是瘦了些,脸色黄了些,但一直如此下去,他这身子恐怕就要垮掉,寒疾入侵他心肺之时,就是他丧命之刻。”
“真有这么严重?”司宇圣看了看床上的少年,然后面向老者,“他的寒疾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天生的?”
“不,很少有人天生寒疾。”李涔皱眉否定,“我替他检查了脉象,又看了他身上的伤口,他胸前纵横交错的伤疤虽然很淡,但大概是这一、两个月内造成的,看那伤疤形状,应该是鞭刑,所以我猜测,他可能是在地下牢房被人鞭打过,而且还关了一阵子,可能就是那时染上寒疾。”
近一、两个月内生的事,让司宇圣不禁想起云顷飏,难道那个人曾经对他用过刑,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不是情人关系吗?难道真是云家小子单方面的逼迫?他看向床上处于昏睡不醒的少年,眉头深锁。
………【第七十九章 流尘归来】………
当日抓他,是觉他长的极象云家五小姐,所以暂且留下他的性命,回到总坛后,专门让人脱下他的衣衫加以确认,证实他的确是男儿身,本想一杀了之,却不料看到他身上那些暧昧惹眼的痕迹,不禁联想到可能是云顷飏喜欢上自己的妹妹,然后找到这个少年当妹妹的替身,那就是说,云家小子应该会在意这个少年,因为他喜欢少年这张脸,他是这么猜想。
留下少年的性命,就是想看他在云顷飏心中占多大的位置,然后加以利用,但云家人就是云家人,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虽然少年已无用途,可连日来的监视观察,挑起了他对少年的好奇心。
这个外表与内在极不相符的少年,一举一动似乎都诱惑着他去探索,让他不可自拔的想要了解更多,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司宇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李涔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好开口询问,“不知教主是想暂时治好他,还是想让他活的长久?”
“怎么说?”他回过神,双眼炯炯的看向老者。
“暂时治好他,修养段时间就可以,如果想让他活的长久,一是要温补调理内气,二是让他少接触冰寒之物,比如井水,此刻是冬天,地底的寒气本身就大,而井水来自地底深处,寒气更重,所以,他的生死请教主定夺。”
司宇圣簇眉望向老者,但老者平板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他不禁笑道:“其实李老早有结论了不是吗,我既然将他带来此,自然是不想要他死,如果治好没几天又病身亡,那起不是太无趣,而且。”
他顽皮的眨眨眼,“我从蓝风那里知道,李老对这个少年也很感兴趣,即使我不准,您也一定会将他治好吧。”
李涔微微楞住,长年冰冻的脸瞬间瓦解,笑骂道:“你这小子,跟小时候一样顽皮,竟逗我老人家开心。”
转眼颜面一正,“教主说的没错,我的确对这小子稍有好感,因为他的性子很合我胃口,虽然很想将他治好,但如果教主反对的话,属下不会违背教主心意。”
听完这翻话,司宇圣轻叹一声,“李老,您该明白,我一直拿您当长辈,所以您的要求我断然是不会拒绝的,而且我也知道,您绝对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所以,这个少年的命就交给您,请您将他完全治好,这……算是我的请求。”
“是。属下自当尽心尽力。”
司宇圣点点头。随后看向小床上地少年。半晌才开口。“那他是暂时留在您这里治疗。还是移到我地……落雨轩旁地弄梅阁?”
李涔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开口。“暂时还是留在我这里。这样方便我诊断。等内、外伤好地差不多时。就可住到弄梅阁去调理修养。”老者缓缓道出。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教主。您让他以什么身份住进弄梅阁?毕竟他来时被扣上地是云家那人地男宠。和我方人质地名号。而且现在身为下等奴仆。就这样住进去。恐怕多有不妥吧。”
司宇圣微微一笑。“这个李老不必担心。他依旧是奴仆身份。只不过他会成为我地专署奴仆。而我这个主人赐给他座院子。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地。”
李涔低头沉思。片刻后点点头。“这样也好。”随后转头看向床上少年。“他地身体未完全康复前。再经不起折腾了。”
“恩。这个我明白。”
一老一少并排站立,同时凝望着床上的少年,沉默不语。
…………
十天后,僻静的小院内,一位少年来回穿梭于屋内屋外,当他把最后一筐药材放到院中的木架上时,拍了拍双手,冲着屋内喊道:“李老伯,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李涔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向摆放整齐的圆匾,又看了看一脸阳光的少年,而后左右扫视一眼,冷冷开口,“没有,你去休息。”
这位老伯面冷心善,经过几日的相处,云绯雨已摸清楚他的性子,只是今天好不容易被允许下床走动,难得可以舒展筋骨,就这样再回去躺着?
他不甘心的四处寻找,当看见角落里的柴堆时,不禁眼前一亮,“李老伯,我去劈柴吧,你看那柴已经没多少了。”
“不行。”李涔一口拒绝,心想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身上伤多重,劈柴那种体力活是他现在能做的吗?
“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除非你不想好!那些柴自然会有人来劈,不用你操心。”说完,立刻掉头走进屋里,只留下云绯雨一个人站在院中呆。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掩额看向空中的太阳,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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