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平阳府却发现长公主府已是人满为患,一问下来才知都是前来道贺的人。颜权舆下了车刚想走进去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今儿个守门的异常趾高气扬,昂着头,伸出手来在颜权舆面前晃了几下,意思是得给个红包孝敬孝敬他。
颜权舆一见这样子立马怒火中烧,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下去,道:“我要和长公主谈谈。”
“哎呦!瞧你说的,长公主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守门的侍卫也没个好气。
“哼!今天怎么回事?人这么多……你们这帮奴才,也装腔作势了!”
“呵……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宫里卫夫人怀了皇上第一个孩子你知道吗?卫娘娘就是咱们府上出去的!要是将来生了个男孩……那可就……啧啧!”
“这我知道!”颜权舆眼里的光都冷成寒冰了。
“切……既然知道,那怎么不……”那侍卫笑眯眯地,伸出手,两指摸了摸。
“他妈的又是要钱,汉代这么淳朴的民风还是有这么多腐败现象,真他妈恶心……”颜权舆心想着,冷笑一声,朝门里大声喊:“周管家——”
那侍卫愣住了,看到周愚满脸堆笑跑到颜权舆跟前的时候更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尴尬地看着颜权舆得意洋洋的笑,只得灰溜溜地滚了,栽在周愚手上可不是好玩的。
“神君此来是为何啊?”周愚问道。
“哦,就是为了卫夫人的事情,想和长公主聊聊。”
“嘿,长公主刚想让我到柏梁台找神君一叙,没想到神君就已经来了,但是……”周愚顿了顿,道,“今日来贺喜的人太多了,长公主现下怕是抽不开身来……神君要么……”
“只要有好吃的!”颜权舆眨了眨眼。
“好嘞!”周愚一见颜权舆这么好说话,高兴坏了,连忙吩咐厨子做吃的,又让一个小厮到库里去拿些零嘴,自己就领着颜权舆到了一处偏僻但环境优雅的书房。
刚走进去便发现上官天赐也在这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翻看着什么东西。颜权舆高兴坏了,正想凑上去表示:“咱两多么有缘分。”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正在和上官天赐闹矛盾呢!还是保持高冷状态比较好,于是也没和上官天赐打招呼,沉默着坐在他旁边。
上官天赐非常认真地看着手里的账本,就连颜权舆坐在他旁边都没有发现。颜权舆坐在那儿几分钟,发现上官天赐还没发现自己,按捺不住,干咳了两声。
上官天赐终于发现了颜权舆的存在,笑意顿时盈满了整张脸,他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你怎么来了?”
颜权舆听到他的声音别提有多高兴了,然而表面上却不肯露出来,抓起一把瓜子,头别了过去。
上官天赐一见她那模样,不由得摇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你别装了。”
颜权舆一看被发现了,也就正常起来,问:“你是来干什么的?”
上官天赐摇了摇手中的账本,道:“长公主问我要钱。”
“要钱?她还会缺钱?”
“她自己是不缺钱,但她弟弟缺钱啊!”
“皇上?皇帝要钱干什么?”颜权舆保持了她刨根问底的优良传统。
“训练兵马,准备打仗啊!”上官天赐顿了顿,又附在颜权舆耳边道,“你别说出去,这是秘密的。”
颜权舆张大了嘴,点点头,之后便转移了话题。
未央宫,椒房殿。
第N个茶杯摔在地上的时候,整个椒房殿的奴才们只知道跪在地上磕头了。大殿上悲愤的陈阿娇咬牙切齿的重复着:“为什么!她怀孕了!她怀上了……你们这些个废物!她竟然怀上了!”
殿下跪着的一众奴才各个噤若寒蝉,生怕主子一个扛不住把他们都杀了。
陈阿娇终于结束了喃喃自语,大吼一声:“苏喜!”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宦官回了一声:“奴才在!”之后又把头深深低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柏梁风云(十六)
“就是你,就是你!当初你要不是对本宫说让她进宫,如今……如今她怎么会怀上皇帝的孩子?!”
“娘娘息怒……老奴只是……没料到皇帝陛下会为她专门修缮了建章宫,还让她弟弟看着……”
“没料到?一句没料到这责任就推给别人了?难不成还是本宫的错?!”
“哎呦,娘娘……瞧您说的……哪会是您的错啊!然而现在,也不失为好时机啊……”苏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陈阿娇眉头一皱,道:“怎么说?”
苏喜两眼望了望左右,陈阿娇广袖一挥,众人皆诺诺退了下去,苏喜见殿内没人,凑上前去:“娘娘可知,妇人怀孕,九死一生?”
“听过,你是说……”
“娘娘圣明!卫夫人怀孕,只要我们找对了时机,那就是……一尸两命!”
陈阿娇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道:“要是被发现了如何是好?!”
苏喜胸有成竹地点点头道:“所以咱们不能自己做这事。反正后宫的嫔妃……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陈阿娇点点头,笑了笑。苏喜一见皇后已经认可了他的建议,便告了退。
出了殿门,一个小厮溜到苏喜的身边,把一个裹紧的包袱递给他又悄悄溜走了。苏喜回到自己的屋子,打开来看,见是一封书信,写道:“一叶楼的恩人已经给家里千金,又找了好的郎中给祖母治病,祖母的病已经好了,孩儿也有了钱置办田产。”落款是苏文。苏喜哽咽不已,自己三年前犯了事被迫受了宫刑,妻子改嫁,家里只剩一个老母亲和八岁的儿子苏文。虽然在宫里当差,也深得主子赏识,然而却完全帮不到家里。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见到了上官天赐,他所有牵挂的问题,在那一瞬间全都解决了。
然后他又从神君口中知晓陈皇后不得善终,而卫子夫最后将母仪天下,这么好一个拍马屁又毫无风险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于是一个个涂满了蜜糖的刀,就一个个递到了陈皇后手中,表面来看是让她杀尽敌人,而事实上,这未尝不是一把用来自尽的刀!
苏喜自嘲的笑笑,把包袱扔进了火里。火苗遇到上好的绢帛,一下子蹿起几尺,在苏喜的手臂上灼了一下。
那信件一下子就被火苗吞噬,霎时灰飞烟灭。
已近黄昏,平阳长公主招待了诸位过来贺喜的宾客之后就急忙赶过来见上官天赐和颜权舆。他二人行过礼之后就在客位上携手坐了。
平阳长公主赐了些茶点,上官天赐呈上一叶楼的账目,平阳公主略略翻了翻道:“这些账目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本宫只关心……”
“长公主放心,公主要的黄金我已经备好了,公主随时可以道一叶楼后院来取。”上官天赐拱拱手道。
平阳长公主点点头,满意地笑笑。顿了顿,又接道:“然后,宫里的事情……”
“我已经和皇后身边的宦官苏喜串通好了。他老母身体羸弱,又有一个儿子,我已经帮他把他们都安顿好了,苏喜会按照我的安排一步步走下去的!”上官天赐眼中精光一闪。
“嗯……之后,太皇太后估计也会……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平阳长公主淡淡道。
颜权舆在一旁听得愕然,原来她自以为很不得了的发现原来早在上官天赐和平阳长公主的掌控之中。颜权舆神色暗淡起来,默默地吃着瓜子。
平阳长公主喝了一口汤,望着颜权舆道:“神君此来,是为何呀!?”
颜权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叫她,“嗯?”了一声,接口道:“哦……没什么没什么……”她已经不好意思说自己此来只是想让平阳长公主改变一下对太皇太后的看法了。
“没什么?”平阳公主故意问道。
“真……真的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他……”颜权舆眼珠子瞥向上官天赐,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平阳长公主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小谎言,但也不愿意点破,只是吩咐周愚呈上膳食款待颜权舆和上官天赐。颜权舆的脸都涨的通红,只好用猛吃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吃完饭,平阳长公主和上官天赐又聊了些之后怎么应对之类的东西,而颜权舆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不搭话。
渐渐夜已深了,平阳长公主见大概要宵禁,便留颜权舆和上官天赐住下,颜权舆也是个不客气的人,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而上官天赐笑笑,也答应了。
上官天赏这一天在柏梁台什么都没做,不停地徘徊着怎么向颜权舆解释他们二人待在汉代的危险。他想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再怎么解释危险颜权舆只会想着如何挑战,而压根不会想到离开。前几天,颜权舆突然找他,请他配置一种可以使人上瘾的烈性春药,然而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要干什么,虽说自己最后还是配给了颜权舆……可是自此之后,他自己也被她拉下水了,这往后的路一步步可都是危险重重啊!上官天赏摇摇头,心想:“要么让她在这里待会儿吃点苦头,或许最后自己就请求他带她走了呢?”上官天赏觉得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而且,自己和三十世纪取得联系还需要一段时间,张教授准备通道也需要一段时间,那就顺着颜权舆的意思再在这里玩一会儿吧!
颜权舆这一天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直到宵禁的时候,上官天赏才知道她不会回来了,望着冷清的殿门口,伤感的笑笑,摇摇头,回房去了。
冬天渐渐来临,枯黄的叶子都在北风的席卷之下不见了踪影,未留光秃秃的枝干直刺苍穹,好像这片土地上万千人民的呼号。
许是以前是南方人,在这大西北的土地上过冬反而不觉得冷。但是卫子夫饮食里被人下了药的事情却传的很是火热。
颜权舆一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很想笑,这么傻逼的宫斗方式太容易被抓现行吧!况且当事人卫子夫完全没有受到伤害。可还是有人用了,这不用说一定是陈阿娇那个家伙。但是宫里头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