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
叶清瑶将手从他眼前拿开,不管因她这句话而变了脸色的几国使者,视线对上了六长老,说道:“六长老似乎很喜欢以大欺小,却不知这是六长老你的变态嗜好还是你本身技不如人,只能找比你小的人下手?”
六长老一噎,满脸的恼恨,却根本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不管是变态的嗜好还是本身技不如人,这两点都不是他能容忍的,不过……
“老夫倒是不知道你们金玥国的守卫竟是这般不济,青天白日就让人随便的闯进来殴打贵客,竟还无动于衷。”
此话让周围的那些侍卫都变了脸,凤渊容握紧了她的小手,笑着说道:“既然是贵客,那就要有作为贵客的样子,自己不要脸,就别把这样的借口整日里挂在嘴上。”
“朔王……”
“六长老,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摆出这样道貌岸然的模样来?没的让人觉得虚伪,也是自取其辱罢了。”
凤渊容和叶清瑶的出现及时阻止了驿馆内的混乱,也没有让混乱继续下去,驿馆内各位贵客虽都心里憋了气,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对方刚开始只是来找赤月公主的麻烦,虽说有待客不周之嫌,但之后突然加入到混乱之中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这么多人,联合围攻那七个年轻人,说轻点那是以多欺少,说重点,那就是五国联合欺负金玥国这个东道主了,若因此而引发六国混战,那简直是太让人阴郁了。
叶清瑶带着他们回了朔王府,看着眼前那七个相互挤眉弄眼不亦乐乎的家伙,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道:“说吧,只是去找赤月公主的麻烦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整个驿馆内都乱战成一团?”
她还在期待着他们能将赤月公主暴扁一顿,但却怎么也不会期待他们让整个驿馆内都混乱成一团啊。
云清轩撅着嘴唇斜着眼儿的说道:“这可不能怪我们,本来我们也只是要找赤月国的不痛快而已,其他几个国家的人又没有得罪过我们。可是那个狗屁六长老却突然就对我们动了手,然后才会慢慢发展成那样子的。”
是啊,除了赤月国的人之外,另外四个国家的使者可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虽然唯恐天下不乱,虽然平常时候蛮不讲理了些,但也不会好好的去招惹各国使者啊!
叶清瑶闻言不由秀眉一皱,又是六长老?
又是夜深人静,京城街道之上除了更夫就只有偶尔走过的一个醉汉,“梆梆”的打更声在空旷的街道回荡,已是三更。
突然一道黑影从城墙上空掠过,入了京城,又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丝毫没有惊动到正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们,悄无声息如同是幽灵一般。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国师府内主房内,国师大人猛的睁开了眼睛,坐起身视线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向外面。很快,一阵脚步声停留在他的房门口,随着“啪”的一声,房门被从外面用力推开,风老头走了进来。
房内很暗,应该说是漆黑一片,不过两人都是功力深厚的,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能够视物,两人相视半晌,皆没有开口说什么,黑暗中也看不清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
许久之后,国师大人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个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来了。”
风老头也是“嘿嘿”两声冷笑,说道:“逍遥,其他人不知道你这个金玥国国师的身份,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没想到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能忍住。”
国师大人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也随意的搭在腿上,眼睛在黑夜中闪烁起了两点星光,道:“他若胆敢找本座的徒儿下手,就算是重现三十年前的血流成河,本座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很缓和语气很平淡,但那其中透出来的凉薄杀意却让房内的温度猛然下降了几度,燥热的夏夜也因此而有了丝丝凉意。
风老头转身,慢慢的踱出了门外,朝他的卧房走去,远远传来他似玩笑又似冷酷的声音:“本座的徒儿可不会那么不济,不过就是个本座的手下败将而已。”
已过了几日,京城内一直风平浪静,先前驿馆的那场混乱也渐渐平息了下来,连望月崖的六长老都没有再仗势做些什么事出来,只是偶尔在街上与叶清瑶等人偶遇的时候,他那阴桀的眼神,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这天,叶清瑶和凤渊容正在凉亭内下棋,一阵清风从水池上拂过,吹进了亭内。叶清瑶执一子落下,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带着丝促狭的说道:“你这个王爷倒是很闲,整天里除了上朝就没别的事情要做了,有时候连上朝都直接被你给省略了。”
凤渊容凝视着棋盘,也是缓缓落下一子,闻言莞尔,说道:“反正我也没想着要当皇上,自然不必那么辛苦尽力,把大概的形势掌控住就可以了,而且我这样一直没有动静,还让大皇兄和二皇兄惊疑不定,至今不知道我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那倒也是,他们对皇位那般执着,自然不会认为你竟会对那个位置兴趣缺缺,倒是三皇兄最通透。对了,他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大的动作没有,不过就是暗中做了些好事,然后把所有功劳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倒是让我在朝中的势力扩张了好些。”
叶清瑶闻言不禁抿嘴轻笑了声,“看来,他还是很不死心啊。”
“恩,他这些天是越发的疲懒,也更加的蛮横跋扈,不过因为朝中诸位大臣暂时的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三天后的望月崖弟子选拔上面,倒是少了一些怨声载道。”
听到望月崖三天后就要开始那所谓的弟子选拔,叶清瑶执棋子的手不由顿了一下,凝眉说道:“那六长老这些天的表现有点奇怪啊。”
闻言,凤渊容也是一顿,点头说道:“确实有点让人不安,只怕是正在算计着什么。”
“应该是算计到了三天后的弟子选拔吧,不然难道他还想在京城暗杀我们不成?”
“恩。”
只是话虽这样说,心里却依然有着隐隐的不安,总感觉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
而就在两人谈论着的时候,一个紫色身影从远处屋顶上飞掠而来,直接落到了他们所在的凉亭内,正是王贤羽。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狼狈,衣衫已经不仅仅只是凌乱,而根本就是褴褛,一道道的口子周围还沾染着大片血迹,嘴边也有着胡乱擦拭的血痕,喘着气满脸的大汗。
见着他这个模样,凤渊容和叶清瑶都是一惊,猛的站了起来伸手将他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并扶着他在石凳上坐下,问道:“胖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满身是血?”
说着这话的同时,叶清瑶已伸手搭上了他的腕脉,那混乱的脉搏显示着他受伤不轻,满身的伤口都只是外伤而已,最严重的是内伤。
凤渊容已将掌心抵在王贤羽的后背,缓缓输送着内息,助他平息下来。
两人虽然都焦急万分,但都没有催促他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尽量让连气息都不匀的王贤羽赶紧平息下来,不然越是焦急,越是说不清事情。
尽管叶清瑶在见到他浑身是血的一瞬间就已浑身散发出了森冷之气,眼眸之中一片暗沉,欲将人的灵魂都给摄入进去,但她的手指却轻柔的搭在王贤羽的手腕上,透过脉搏小心的输入真气。
王贤羽眼中猩红一片,在被扶着坐下的时候又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一手紧抓住胸口喘息咳嗽,再咳出了一口血之后才开始渐渐平息,咬牙说道:“彤……彤丫……头被……被抓……抓走了!”
搭在他手上的手猛然一颤,凤渊容眉心一跳,适时的握住了她另一只手,问道:“怎么回事?彤彤为什么会被人抓走?又是什么人抓走了她?”
王贤羽费力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不知道,那……那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了我……我们面前,只……只一招,就抓住了彤……彤丫头,我连……连他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
线索
距几个月前被师父打晕带走强行收为弟子之后,云清彤再次被人敲晕带走了,而这一次将她掳走的人显然没有想要收她为弟子的意思。
等她恢复了知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她努力地睁大眼睛,但依然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侧耳细听,万籁俱寂,就好像她独自一人被扔进了另一个只有黑暗的空间,全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
这样黑暗又安静的环境是很恐怖的,即便云清彤向来胆子不小,此刻也不禁心底发毛,想出声喊几声,看看周围是否有其他的人,但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她动了下身子,那一瞬间,蚀骨的疼痛在她身体奔腾,好像被什么重物从身上碾压而过,几乎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嘶!”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上就跌坐了回去,这一跌便又是一声抽气,云清彤感觉她根本就是全身的骨头都已经散架。
她心中一突,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阵,感觉到虽浑身的不适,但衣服都还完整的穿在身上,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这摸索的一个小动作就让她感觉两只手臂都快要从身上分离开去。
软软的倒在地上,她大口喘着气,缓解着因为刚才那轻微的移动而产生的疼痛。
她能感觉到,她全身上下还完好无损,既没有缺了胳膊更没有少腿,也没有出现某些地方骨头断裂的事情,身上亦是没有任何伤口,但这浑身的疼痛是怎么回事?
连喘气都会感到胸口疼,不得不将呼吸放缓,想要运功抵挡那让她只是做了那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就一身冷汗的疼痛,却骇然发现她体内空荡荡的,根本就找不到丝毫气感。
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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