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势不对暗中走人,否则,此刻已经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林正存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老太婆安慰道:“右护法别着急,皇帝虽然挑了林家,但是就算他再狡猾,做梦也不会想到咱们还有熙儿这步棋,哼,到时候,夺了他的江山,杀了他的家人,替你出气便是。”
林正存继续恨恨道:“不单楚亦寒这狗皇帝,还有云卓阳那老匹夫,和他那万人嫌的女儿,若不是他女儿在宫里捣乱,诗儿也不会暴露地这么快,到时候,通通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放心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而已,在三王府的时候,熙儿没将她杀了,算她造化,这一回,一并给她收拾去了。”老太婆恶狠狠地说道。
云墨衣在心里冷笑一声,林老匹夫,臭老太婆,冲着你们这些话,今后的日子便要你们不好过。
毒老太婆又问道:“如今可调齐了各地的守军?”
林正存点点头,回道:“你放心吧,这么多年,本护法早已把各地守军将领,偷偷调为我们的人,别的那些个不听话的,早已被处理了,剩下些的,不过是些胆小懦弱的墙头草,底下的兵士,只听将领指挥,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来以后,已经发出密令,让我们的人秘密将军队化整为零,到离京城最近的锦州会合,料想再过几日便都能到达了。到时候,我们去往锦州,打着勤王的旗子回京,兵士们自然没有异议。”
云墨衣总算听明白了来龙去脉:这些年,林正存利用手中的职权,将兵部统辖的守城军将领换成了玄衣教之人,而这些将领将手底下的士兵聚集到锦州,告诉他们,皇帝有难,要回京勤王,士兵们只听将领的命令行事,至于是不是去勤王,也不得而知。到时候真打到京城,皇帝不见了,兵士们会更加相信,皇上真的有难,这样,骗取了军队士兵,让他们稀里糊涂便将楚家江山夺了过来。
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倘若他们侥幸成功了,必将是一场惨烈的斗争,京城的百姓也会受到波及,到时,必是哀鸿遍野,血流成河;若他们没有成功,这么多被他们蒙骗利用的兵士,由于造反,必定会个个人头落地,使众多百姓失去他们的亲人,引起全国上下一片动荡。这些恶人,他们只图自己的利益,完全没有将百姓和兵士的生死放在眼里,若让他们当了皇帝,楚国必然民不聊生!
云墨衣的手紧紧地蜷成一团,在心中发誓:有我在一天,绝不让你们成事。
只是,这皇帝怎么失踪,是一个迷,楚亦寒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而是一个狡猾的国君,连身边暗卫被换,也没有撼动他半分,要怎样让他失踪?由他们的谈话看来,这关键在叶梦熙身上。
又听毒老太婆说道:“那今夜我们收拾一下,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便启程去锦州。”
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便各自回房歇息,云墨衣只得跟着林正存,去到他的屋顶上呆着,幸好今夜不是月圆之夜,在屋顶上呆一晚也不算太冷。
一夜无话。
天色微亮,林正存和毒老太婆便起床调集人马了,他们调集了大约十几、二十个随从,乔装改扮,打扮成商队的模样,开始上路了。
整个队伍前方三辆马车,林正存第一辆,毒老太婆第二辆,第三辆装着两口大箱子,似乎像是装货物的箱子,但是远远跟在后面的云墨衣,清晰地感觉到箱子中有人的气息,心念一动,决定等晚上他们安顿下来,再探究竟。别的人,则纷纷骑马,随在马车两侧,整个队伍,公然行上官道,往锦州而去。
整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队伍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在外人看来,似乎真的是一只到各地行商的队伍。到了晚上,队伍来到一个小镇上,包了一个客栈,整顿歇息。
云墨衣待夜半众人都睡熟了,才悄悄地潜到放那两口大箱子的房间,房间里还亮着灯,守卫箱子的随从坐在桌旁,眼也不敢眨一下地盯着箱子,却突然趴倒在桌上,呼呼大睡,原来是被云墨衣点了睡穴。
云墨衣悄然潜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一口箱子的锁打开,揭开箱盖,就着烛火的光一看,里面竟然躺着个男子!
那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纪,面若桃杏,气若幽兰,身穿一件冰蓝色的绸衫,被五花大绑,躺在箱子里,嘴里还塞着一块白布,睁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揭开箱子的云墨衣。云墨衣一怔,没料到林正存在箱子里藏着个美少年,而且还是个气质如小受般的美少年,邪恶的思想顿起,莫非,林正存有那种嗜好?
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却找出来个美男,云墨衣摇摇头,继续打开另一个箱子,揭开箱子一看,差点喜极而泣,凝香,真的是凝香!凝香没死!
只见凝香闭着眼睛,斜斜地靠在箱子里,跟那个美男一样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布,一张小脸憔悴不堪,听见有人开箱子的声音,微微地张开眼睛,却像无法适应突来的光亮一般,又紧紧地闭了回去。
云墨衣轻声喊道:“凝香,是我。”
凝香身子一震,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等适应了光亮,看见蹲在她身旁的云墨衣,眼睛里留下泪来,呜呜,是小姐,终于看到小姐了。
云墨衣扯掉她嘴里的布,抚摸着她憔悴的脸,心疼道:“凝香,让你受苦了,我这就救你出去。”说完,手一震,极粗的绳索便被震断。
凝香呜呜哭起来,云墨衣连忙捂住她的小嘴,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凝香明白过来,点点头,改为默默地哭泣。云墨衣放开手,凝香低声抽泣道:“小姐,凝香终于盼到小姐来救我了,凝香就知道小姐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傻丫头。”云墨衣拭掉她脸上的泪水,笑道:“我怎么能不管你,我还指望着你做我三嫂不是?”凝香没事,她紧绷的心情也顿时放松下来。
“小姐!”凝香嗔道,却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凝香,你没事吧?他们可曾欺负你?”云墨衣问道。
凝香摇摇头,轻声回道:“他们很忙,还无瑕顾及到我,只是吃不好睡不好而已。”
“那就好。”云墨衣松了口气,说道:“那咱们走吧。”抱起凝香就要飞出去。
“小姐,等等。”凝香抓住她的衣服,急急说道,云墨衣将她放下来,奇怪地看着她,她指了指另外那个箱子里的美少年,祈求道:“小姐,将他也救出去吧。”
“咦?”云墨衣看着那个美少年,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她,露出祈求的目光,那可怜样儿,似乎云墨衣不救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他是谁啊?”云墨衣皱眉道。本来救出凝香就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必然引起敌人的警觉,只是她实在不想将凝香留在这是非之地,才贸然行动,若要再多救出一个人,恐怕敌人后面的行动会改变,到时候再要打探就难了。
“小姐,求你了。”凝香拉拉云墨衣的衣角,她知道虽然费事些,但是小姐能办到的,她实在不忍心将他留在这里,毕竟,他是个好人,帮了她那么多,若她走了,将他一人留下,他必定会成为出气筒,受到非人的折磨。凝香眼里闪着泪光,说道:“小姐,他是个好人,林正存将我和他关在一块,看守我们的人,时不时地打我们,还不给够我们饭吃,只让我们留着一口气,他虽然与我素不相识,却总是将他的饭让给我吃,挨打的时候也替我挡着,他自己被饿得奄奄一息,还说,他是男人,应该要保护弱女子……”凝香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唉,确实是个好男人,云墨衣叹道,只是,确实不能将他救出去,否则,好不容易摸清了林正存他们的行动步骤,若一旦被他们更改,受难的,将是整个楚国的百姓啊。
云墨衣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顾虑低声说与凝香听。
凝香一听,急了:“那小姐将我救出去,不也会打草惊蛇吗?不行,凝香不能误了小姐的大事,凝香不走!”说完,躺回箱子里,将断了的绳索接起来,重新绑在自己身上。
“傻凝香。”云墨衣叹道:“我不能将你再留在这里,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实在太危险了!”
凝香摇摇头,倔强道:“没事的,他们除了饿着我们,暂时还不会要我们的命,小姐要去做大事,揭穿他们的阴谋,再回来救凝香,凝香一定会等着小姐的,小姐快走吧!”说完俯下身,将白布含在嘴里,又缩回了箱子。
云墨衣几乎落下泪来,这个大义的丫头,处处为她着想,怎叫她不心疼她。抚上她几乎瘦了一圈的小脸,云墨衣毅然地道:“凝香,你等着我,等我将他们的狐狸尾巴全部揪出来,一定来救你,还有他!”看向那个箱子里的少年,“你们都要等着我!”凝香坚定地点点头,那少年也坚定地点点头。
云墨衣默然将两个箱子重新盖上,恢复如初,再悄然从窗户飞出去,消失在夜色中,她要回一趟京城,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凝香,一定要等着我。
第一卷 宫廷风云 第71章 俺叫小白
天楚八年,五月初五这一天,是楚国历史上著名的一天。原兵部尚书林正存,领兵回京,打着勤王的旗子,实为造反,开始引起京城动乱,史称“玄衣之乱”。
就在林正存率领各路守城军聚集在锦州外,整顿向京城出发的时候,消息传回到京城,传到皇宫,皇宫里便炸开了锅,因为,通传的人发现:皇上不见了!
皇上不见了,找遍了各处也没找到。怎么办?军情紧急,皇上却不见,那只有谨亲王最大,各路人马疯了似的去谨王府通报,得到一个更惊人的消息,谨亲王也不见了!
天啊,这是要变天了!得到消息的人无不心惊胆颤,那去找三王爷吧。
三王爷也不见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皇室成员一个都不见了,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太监、宫女和侍卫,齐齐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