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堆事情要做,带着你也不像话,你总要回家的不是?”
“我跟着你出宫好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总之,我不回家。”林白苦着一张小脸,眼里开始晶莹闪现。
“你家里有洪水猛兽还是怎的?”云墨衣奇道。
“没有,我就要跟着你。”林白爬上床,又一个扑倒,跌在她怀里,头埋在她胸口上,扑哧扑哧喘气。
“你!”身体内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云墨衣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将他踢倒在床的另一边,若不是知道他单纯的像个白痴,会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呜呜。”林白跌疼了,捂着屁股,在那里啜泣。
“闭嘴,烦死了。这么大个男人,动不动就哭,凝香,进来把他拎出去,送他回家。”云墨衣喊道,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她现在没有功夫,更没有心情去当他的奶妈子。
“是。”凝香走进来,同情地看着林白,小姐心里事儿正多着呢,谁让他自己没眼力见儿,“走吧,林公子,别真让我拎你出去吧?”
“不。”林白想哭,又不敢哭,想去抱她,又犹豫着不敢上前,怕再惹了她的怒火,缩在床的那一段,低着头,怯怯懦懦地道:“我不哭了,别赶我走。”样子可怜的,配上他那张正太的脸,恐怕铁石心肠也会心软。
云墨衣可算明白他的招数了,这男人,你对他凶,他就装无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你心软,你一心软吧,他就蹬鼻子上脸,顺着竿爬,一步比一步过份,甚至还能对你动手动脚,这男人,不知道他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云墨衣挥挥手,不耐道:“凝香,把他拎出去,即刻派人送他回欢城,我起床以后不要再看见他。”
“是。”凝香说完,无奈地看了林白一眼,伸手去拎他的衣领。
“不要。”林白在床上像个球一样的滚了一圈,滚到云墨衣的腿边,哀求道:“以后我都听你的话,不吵你睡觉,也不再哭了,留下我好不好?”
“我倒是奇了,你为什么一门心思地要跟着我,你有什么目的?”云墨衣怀疑道。
林白脸一红,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样,说道:“我想让你做我娘子,我会好好疼你的。”说完偷偷看云墨衣一眼,又迅速地垂下眼帘。娘说,若他有一天遇到一个女人,看见她的时候,心会跳得很快,看不见她的时候,就会很想她,希望时时刻刻都能跟她呆在一起,那么,他就可以把那个女人娶回家做娘子,好好疼爱她。”
“啊?”凝香脚下一趔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林白公子,总是语出惊人!
“呵。”云墨衣失笑,“小白,你知道什么是娘子吗?”
“我知道啊。”小白认真地点点头,“我娘说了,娘子天天要陪我睡觉,然后给我生一堆小小白。”
“是吗?”云墨衣嘴角抽搐,讽刺道:“你娶娘子回家,就是要把她当作给你生小小白的工具啊?那你要怎么好好疼她?”
林白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娘说了,我是男人,男人要让着女人,要保护女人,娘子高兴的时候,不能让她生气,娘子不高兴了,要好好哄着,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云墨衣点点头,在这个封建的古代,林白的娘,倒是挺有女权思想的。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想要我做你娘子啊,我跟你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娘说,喜欢一个人,没有时间限制的,有些人,在一起一辈子,却像从来没认识过,有些人,刚见面,便像认识了一辈子。”
“什么都是你娘说的,你自己没有一点想法吗?”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男人。
“我有啊,我有啊。”林白急道,“我是男人,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去!”云墨衣白了他一眼,不屑地指出事实:“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我?”
“呃。”林白脸一红,是啊,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他的娘子呢?不过,他会努力的,立起身来,右手捏拳,豪言壮志地道:“林白一定会努力,变得强大起来,以后好保护娘子。”
“行了行了,等你便强大了再说吧,你下去吧,让我安静一会。”云墨衣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虽然林小白有些傻傻的,但是他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也没再说让他走的事情,只挥挥手,让他下去呆着。
“你不赶我走啦?”林白高兴地跳下床,抱着云墨衣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兴奋地跑了出去。
“你……”云墨衣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恨恨地擦掉脸上的口水,再一次怀疑那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嘿嘿。”凝香捂着嘴偷笑,林白果然是小姐的克星。
云墨衣白她一眼,转换话题问道:“叶梦熙的嘴,撬开了没?”
“没。”凝香咬牙切齿地道,“用尽了各种刑罚,刑部擅长审讯犯人的铁面判官都出动了,折磨得她就剩半口气,她就是不肯说出玄衣教的总坛在哪里,不知道是不知,还是嘴硬。”那女人简直可恶,当初那样害小姐,差点使小姐失了清白,如今就算是让她千刀万剐,也不能消灭她心中的愤怒。
“我现在没有内息,大约需要三日的功夫恢复,三日后,将叶梦熙挂在城楼上示众,不给她水喝,不给她饭吃,毒老太婆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孙女被折磨致死,就算知道有诈,也定会现身冒险一救,到时候,我们就守株待兔,待我将毒老太婆捉拿,她总该知道总坛在哪里了吧?”云墨衣沉思了一会,说道。
“凝香担心,就算抓到她,她也宁死不说,就像林正存那样。”凝香担忧道。
“哼,林正存,是我当时太心急了,没有防备到他自杀,至于毒老太婆,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就死!”就算使出非人手段,也要问出总坛的下落,否则,拖得越久,师兄就越危险。
“三王爷醒了吗?”云墨衣又问道。
“没。”凝香摇摇头,又说道:“小姐,他当初那样对你,就让他死了算了,何必还要花这么大力气救他?”
“是吗?死是多么解脱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死,对他来说太轻松了不是?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云墨衣语带禅机的说道。
“啊?小姐,你不会要怎样他吧?”凝香看着小姐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心里似乎有些预见。
“以后再说吧,破劫呢?”云墨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道。
“他监视叶梦熙的任务完成了,我谆嘱小姐的吩咐,告诉他,我们不多时就要回宫了,让他回云府候着。”
“嗯。”云墨衣点点头,凝香办事,果然一丝不苟,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那个假凝香的马虎,以致让翠燕被害死,唉!
“你收拾收拾,待会咱们就回府吧。”云墨衣拿过一旁的木盒,在手里紧紧地捏着,终于,要回家了。
“要去禀告皇上一声吗?”皇上对小姐的不舍,她也看出来了,只是,他恐怕留不住小姐,小姐身边,优秀的男子太多了。
“不用了。”云墨衣轻轻地摇摇头,看在这些日子他对她,还不错的份上,以前对他的怨,就一笔勾销吧,从此,他们只不过是陌路人,最多,算是君与臣的关系。
第一卷 宫廷风云 第75章 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适才还烈日当空,转眼天色便阴沉下来,没过一会,竟哗啦哗啦下起雨来,皇宫大门处,停着一辆豪华舒适的马车,凝香撑着伞,对赶马车的车夫喊道:“快掀开车帘。”
云墨衣提起裙摆,正要跨步而入,只听远远地小贵子一声高喊:“娘娘——请留步!”
转身望去,满目的水帘之中,一列蜿蜒的队伍疾行而来,当中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楚亦寒顾不得越下越大的雨,一把推开左右撑伞的太监,一步冲进雨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云墨衣身前。
“这就要走吗?”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皇上,皇上,保重龙体啊,可别着凉了。”小贵子追着喊道。
“一边呆着去!”楚亦寒回头一吼。
小贵子吓得立即噤声,指挥了随从们远远地站着。
“是啊。”云墨衣看着他在雨水里模糊的脸,答道:“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寒毒的解药需要立刻配出来。待三天以后,将叶梦熙吊上城楼,我再前去。”
楚亦寒张了张嘴,脸上的雨水悉数流进他嘴里,云墨衣看了凝香一眼,凝香会意,将伞撑在他的头顶,云墨衣趁机一步跨上马车,掩下车帘。
“行云宫永远为你留着。”楚亦寒大声喊道,在心里加了一句:我的心也为你留着。
“走吧。”里面只传来云墨衣淡淡的声音,却是对马车夫说的。
凝香微微一福,将伞轻轻地放在他手里,有些无奈地说道:“皇上请保重。”说完纵身跃上马车。
楚亦寒紧紧地捏着伞柄,呆呆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雨幕里……
“小姐回来啦。”与皇宫的气氛截然不同的,是热闹的丞相府,虽然下着大雨,相府的人却撑着伞,齐齐站在门口迎接,远远地看见马车的影子,有小厮兴奋地喊道。
马车驶近眼前了,凝香先下车,撑开一把油伞,扶着云墨衣下车。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听说小姐以前是易了容的,真正的小姐不但美若天仙,而且有勇有谋,不但解了十八年前夫人中毒之迷,将坏人绳之以法,还破了玄衣教的阴谋,救了皇上。也顾不得雨大,都想争先一堵小姐的芳容。
一位穿着白色碧霞罗裙的女子娉娉婷婷地下得车来,这是他们的小姐吗?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抽气声,小姐真是比传言中还要美。
在雨地里缓缓行来,白色的裙摆上竟无一丝水气,反倒觉得在水幕中,一身的气质飘渺如仙,一张小脸细润如温玉,娥眉淡扫,眼目含春,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黑发随着风,轻轻摆动,腰,不盈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