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梦转纱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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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梦转纱窗晓-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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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十阿哥,认真道:〃我若说两人我都不想嫁,你意外么?〃又说:〃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也许你会觉得我不分尊卑,可我真的只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待我的好与关心,我只愿意当做是朋友之谊,你能明白么?〃
        十阿哥惊疑地瞧了我一会儿,叹道:〃八哥和十三弟怕是念书念多了,把圆脑袋读成了方脑袋,才会喜欢你这怪丫头!〃什么逻辑?我扑哧笑出声来,十阿哥自己也好笑起来,说:〃罢!罢!罢!算我白操了这份心,白问了你!〃我笑道:〃幸而您脑袋还是圆的!〃十阿哥哼一声,转身便走,忽然回头,一拍脑门,道:〃被你气糊涂了,喏,这个给你!爷可不想让女人请客!〃说着,递过来两锭银子。我接过,笑道:〃多谢您,我还真没带银子,赶明儿再给您捣鼓几样新鲜吃食尝尝,可好?〃十阿哥嘿嘿一笑,点点头,说:〃你让十三转交的草莓酱味道极好!也有劳你了!〃
        十阿哥进屋去了,我想着别被十四瞧出端倪,得隔一会儿再进去,便独自立于栏杆旁。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北京城总是这么繁花似锦,流光溢彩,只是这繁华、这流光却独不属于我。如何自处呢?
        狠狠地叹了口气,身后传来十四讥诮的声音:〃怎么着?独自伤春悲秋哪?〃冷冷看他一眼,转身欲进屋,胳膊一紧,被他拎小鸡般拽进隔壁的包房。我奋力甩开十四,怒道:〃做什么?〃十四恨声道:〃你待别人总是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儿,为何待我却不同?〃我淡淡道:〃因为你待我也与众不同,总找我的茬儿!〃
        十四疑道:〃什么意思?〃我撇撇嘴道:〃你与十三阿哥赌气便赌气,别拿我当磨心儿啊!让我送荷包,还到处显摆,没事儿还总爱瞪人!〃十四晒然道:〃原来是为这个?上回在额娘那儿打翻了茶,丫头们给我换衣服时,取了下来,一时忘记带上。想是被十三哥见着了吧!你那图案别地儿没有,他可不就知道是你做的么?〃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说:〃算了,不提了!以后我一定对您毕恭毕敬,如何?现下,咱回去吧!〃十四冷声道:〃我不要你毕恭毕敬!我要你!我明儿就向皇阿玛提!〃十四捏着我的下巴,笑得寒冷彻骨,〃我要你做十四福晋!〃
        我冷笑道:〃您这是醉话么?您以为皇上准了,我就得嫁了么?〃十四怕是真喝高了,他笑道:〃我这会子就去告诉八哥与十三哥,今日还非得有个说法不可!〃说着,摇摇晃晃向外走去,我大力拉住他,不能让他把事情越弄越复杂,得想法子解了他这幼稚的少年愁。
        心思转了几转,决定赌一把。我认认真真说道:〃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咱们拼酒,若你一堂堂男子汉喝不过我这小女子,以后不许再提此事,也不能再和我说任何莫名其妙的话!若是我输了,我心甘情愿跟你,如何?〃
        想当年,我能喝1斤半二锅头。满人皆以酒量好而引以为傲。十四这会子已然是半醉,我使激将法,他脑子一热,若是答应,往后我就少了一件棘手烦心的事儿。十四盯着我,良久,问:〃此话当真?〃我果断点头。
        一杯、两杯。。。。。。第八杯时,微醺,依经验判断,我能坚持三十杯左右。而十四,我显然低估了他的酒量。一屋子的人静坐无声,皆不知真正原因,十三担忧的看着我,我心无旁骛,直想着要在酒劲上来之前,尽快结束战斗。二十五杯时,我已然有呕吐的欲望,可是意识仍清醒,十四却已双眼发直。三十二杯,酒劲儿上头,昏昏然!我想最后要以气势取胜,遂连饮三杯!
        十四瞪着我,手劲儿一软,酒杯跌于桌上。我站起身,笑靥如花,拱手道:〃承让!承让!起先您与十三阿哥已然饮了许多,采薇胜之不武!〃十四苦笑,无力地摆摆手,道:〃从此不提!〃
        我信他,毕竟尊贵如他,并不会如市井无赖之徒那般死缠烂打。心中狂喜,总算了结一段〃错爱〃。
        众人皆狐疑瞧着我,我笑道:〃我上回冒犯了十四阿哥,今日便与他小赌一把酒,惹是我胜了,他便不与我计较!〃此时,最后一道菜也呈上桌,肉珠烩豌豆。我在心里默念: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
        回到宫中,崔嬷嬷竟一直等着我,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两个故事,两段往事,两种愁绪,一个结局。
        我躺在床上,酒精的迷醉也无法让我入眠,这是两个在我们看来很寻常的故事,电视剧里也大抵有类似的情节,听过、看过,也许只是付诸一笑。只是,如果这是发生在你所熟悉的人身上,你会感同身受,同痛、同伤、同哀、同愁。
        还记得那首词么?太嫔娘娘最喜欢的《静女》,不是顺治帝与太嫔娘娘的定情之词,却是与一名城门守卫的爱情见证。故事很简单,棒打鸳鸯、始乱终弃、郁郁而终。只是顺治皇帝的一时兴起、一夜临幸,便毁了两个人的一生。
        还记得崔嬷嬷的青玉镯子么?李德全、崔嬷嬷、还有一位小名莲儿的宫女,三人都是孤儿,一块儿长大,情同兄妹。河南家乡闹旱灾,颗粒无收,李德全便独自赴京,想着当个小学徒,挣点钱养活家乡的两个义妹。那会儿大清朝内忧外患,忙着定三藩,打噶尔丹,世道不好,李德全无门路,无法,眼看自己也要饿死异乡。狠狠心,〃挥刀他宫〃,进宫做了太监,崔嬷嬷、莲儿寻到京城,见义兄自毁一生,也都是情深义重之人,便设法进宫做了宫女。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两人都有一手好绣活儿,很快在宫里的绣房站稳了脚跟,而李德全也凭自己的聪明能干,闯出一片小天地。按崔嬷嬷的话说:这也挺好,只要三个人在一处,吃糠咽菜也是好日子。
        莲儿聪明灵巧,生得也灵艳动人。咱们的千古一帝康熙,也只是政治上的伟人,在男人的劣根性上,可是一点儿不显优越,这便又有了一夜鱼水之欢。欢便欢了,也该给个名份不是?好家伙,不但不给,莲儿有了孩子,愣是教人端了碗汤药把孩子给打了。那么巧,也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奉命送药之人便是李德全。
        结果是孩子没了,莲儿也消失了,这宫里少个把宫女谁又会在意呢?森森古井中有多少冤魂,您可算得清么?
        人亡花落,从此两不见。而崔嬷嬷与李德全也便形同陌路,直到为了太嫔求医之事,青镯才〃重出江湖〃,两人二十年的怨怼才算有了冰山融化的迹象。青镯原是一对,崔嬷嬷、莲儿,人手一只,乃是义兄李德全所赠。
        告诉我这故事的崔嬷嬷说:〃采薇,宁寿宫你怕是呆不长久,日后的造化全凭你自己。你要记住,这大清皇宫掌生杀大权的只有一人,便是皇帝!而能主宰你命运的也只有皇帝!〃
        我知道,我从来就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该做什么?
        秦腔串词诉相思
        果然,我很快就离开了宁寿宫。康熙爷回京的第二日我便被调派到乾清宫饽饽房,当起了点心师傅。这个消息于我而言,亦喜亦忧,喜之是因为太子任是再胆大妄为也不能折腾到他老爹的寝宫去。忧虑的却是伴君如伴虎,生死悬于一线间。或者更可怕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在,现实并不如我所想像那般险恶。我并不用日日呆在康熙爷眼皮子底下,除了进乾清宫第一日面圣谢恩之外,我只是呆在饽饽房,跟着大师傅们学手艺。大伙儿在草原上已〃共事〃过,而我无心插柳的〃慷慨之举〃也给他们留下不错的印象,再加上王公公的照拂,我的小日子倒也过得挺滋润。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冬季。康熙四十二年的第一场冬雪已不期而至,来得悄无声息。〃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此时举杯,竟是无人可邀。温了一小壶酒,烫好一碗过桥米线,也算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唰〃一声门帘响动,灼灼耀眼的火红,晃得我眼晕。〃哟,小酒喝着,小菜吃着哪?〃我仔细一瞧,忍不住笑了起来,十阿哥头顶着积雪,一身火红的大袄,只差一把花白的胡子,就是一活生生的圣诞老人。
        我笑问:〃十阿哥,今儿怎么有功夫进宫了?〃十阿哥一咧嘴,道:〃今儿接到信儿,皇阿玛他们提前回来,后日就到京城了,我便来宫里通传一声,吩咐这些个人预备着。眼下,又是年关,可有得忙咯!〃说着,眉开眼笑盯着那碗过桥米线,道:〃顺便瞧瞧你捣鼓出什么新花样没有?八哥他们随驾西巡,剩我一人儿在京城,没人陪着喝酒,可把我憋屈坏了!〃我点点头,把过桥米线端到他面前,笑道:〃您来得巧,这是我今儿刚做的,您尝尝?〃
        十阿哥老实不客气,开嘴就吃,(过桥米线汤面封着一层油,所以表面上并不是热气腾腾)我忙喊:〃烫!〃已然迟了,十阿哥嚎道:〃亲娘哎。。。。。。〃我强忍着笑,忙端了茶水给他漱口。十阿哥怒瞪我一眼,看着美食,又不忍放弃,悻悻然,小口小口,斯斯文文吃将开来。
        康熙爷塞外回来没几日,便又率众皇子们西巡陕、山诸省,十阿哥在京城留守。十阿哥许是受了八阿哥的嘱托,时不时会来乾清宫瞧瞧我,顺道儿蹭吃的。用他的话来说是〃顺便来尝尝鲜〃。
        十阿哥是个〃自来熟〃,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我也不是唯唯诺诺的主儿,几次下来,我便和他厮混得老友一般。我们谈论的话题是美食与美酒,他常和我提及大江南北的名菜,说到兴起之处,那股子悠然神往的表情,直让我也跟着干咽唾沫。而我随手做些个自己以前爱吃的小菜或点心,也颇能得他欢心。
        这边厢,十阿哥吃干抹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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