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的抚摸下旁若无人地接吻,出手往往大方得让杨丽娜失态,她矫揉造作地和对方拥抱,亲亲面颊;还有日本、韩国的小美眉,冰清玉洁,花朵一样鲜嫩,多情、开放和富有是她们最大特点,我很喜欢她们,但往往把他们与中国本土的女子混淆,如果不是她们说起汉语来像婴儿一样结结巴巴,我真没办法区分她们,更让我喜欢的是,她们一会儿安静得如古典淑女,一会儿疯疯癫癫。喝酒也疯得很,跳舞更疯狂。
有一天傍晚,我趴在〃挪威的森林〃的一张桌子上昏昏入睡;身体像一条慵懒的酒虫;半瘫在椅子上,阳光照着我的头发,我在睡眠中也感觉到阳光的温暖。
突然,陈曼出现在酒吧,我抬起头,略微惊讶地看着她,陈曼还是陈曼,脸色红晕,只是白色衫衬敞开,几天不见,这个女人更成熟了。
〃你怎么像吃了’药’似的,睡得蛮香的哟。〃陈曼坐在一把圆凳子上对我说。
〃嗨,见不到你,我只能靠做梦来梦见你,我说陈曼,你亲亲我的脸,我看这是不是在做梦。〃陈曼笑起来,真的亲了我一下。
〃最近忙什么呢?〃我说。
〃别打听我的事。〃
〃为什么?我可很想念你。〃
她沉默了一分钟,把脸转过去,看着夕阳,忧伤地说:〃你说人生到底有何意义?〃
〃千万别问什么人生意义这样沉重的问题,你就是找到了答案,那它也会像门外的夕阳转眼就消逝了。〃
〃我最近功课紧张,导师情绪不好,甚至扬言如果还这样下去,到时连学位也不可能拿到。〃
〃没事,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们导师,告诉他我很崇拜他,想请他吃饭,喝酒,想赞助他出版他的文集,同时再为他准备几万块钱稿费,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是你为他带来的。〃
〃胡春,你这是一种混蛋作法,恶心啊恶心〃。
陈曼的导师叫马致远,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位著名的老右派,文革十年他在湖北咸宁向阳湖畔的牛棚里背《资本论》,现在他的拿手好戏还是在课堂上背《资本论》,把陈曼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马致远先生一生清贫,潜心于学术,加之中年丧妻,情感生活可以说是相当枯燥,对学生要求甚严,尤其是对漂亮女生。
〃要想贿赂这样一位治学严谨,甚至有着极深的学术良知的人,恐怕难以得逞,再说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要出版什么个人文集,也轮不到拉赞助。〃陈曼对我分析道。
我沉思片刻,说:〃那唯有用一恶招了。〃
〃难道你想杀了我的’老板’?〃
〃没这意思,杀人我可不敢。〃
〃你不要使坏,再说’老板’只是对我有点苛刻,我想凭我的聪明,学位一定可以拿到。〃
〃挪威的森林〃营业不到两个月,杨丽娜就迫不及待要给我和陈曼分钱。
〃这一段时间你们都很辛苦。现在我们赢利了,这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最顺手的一次。你们知道营业额是多少吗?万啊万!钱就像雪片一样飞过来了,我看这还只是一场毛毛雨,接下来的生意还会更好,我们的营业额还会一直往上涨,甚至一个月进账万都不是什么难事,你们没看到那些留学生手上的现金越来越多了吗?他们要把钱花出去呀!〃
杨丽娜在赢利面前,显得心花怒放,信心倍增。
而陈曼不那么乐观,〃眼看秋天即将过去,冬天一到,京城冰天雪地,谁还愿意出门泡酒吧?我们要做好迎接淡季的准备。〃
〃小曼,你怎么这样悲观?什么冬天秋天的?冬天更应该泡酒吧,冬天人的情感更寂寞更需要交流倾诉。〃
杨丽娜不高兴,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势。
陈曼倒识趣,〃姨妈……姨妈,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提醒您,不要被暂时的赢利冲昏了头脑,您投资了几万,我们两人才投了万元,我们不能让您到时血本无归呀!〃
〃笨丫头,太没出息了,你还念经济学博士,简直越念越笨,这可是一个消费主义时代,这一个多月已经证实了中国经济势头良好,留学生们喜欢在中国消费,而在海淀大学区,’挪威的森林’才是他们的最佳消费场所,你不要搞错啦!不是双安商场,也不是当代商场,更不是毛家菜馆,而是我们的’挪威的森林’。你想一想,如果一百个留学生中有五十个能到’挪威的森林’里来坐一坐,每人一个月消费一百美元,海滨区这几所大学可是有上万名留学生呀……〃
〃按照这样计算,我们月营业额应该在四五百万美金!〃我接着杨丽娜的话说。
〃啊呀!不要笑,这不是神话,也可以说,这完全有可能,只要我们锁定目标客户,然后把上万名留学生吸引过来,让他们把每月一百美元掏出来放到我们的收银台上,我们下一步就是要全力以赴做这项工作,去创造商业奇迹,创造我们的人生神话!〃
杨丽娜停顿三秒,喝了一口酒,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说:〃有问题吗?〃
我和陈曼被她疯狂的想像惊呆了,对视了两秒,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没问题!〃
〃很好!〃
杨丽娜又喝了一口酒。
〃现在,我们分红。首先你们可以收回四万元投资,同时每人再分一万元。剩下六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同意吗?〃
〃不同意!〃我和陈曼异口同声地说。
杨丽娜惊愕了一秒,拿起高脚酒杯,把杯中酒全部喝光了。
她脸色泛着红晕,〃没什么不同意的,你们是股东,应该分红的呀!〃
她把两叠钱推到我们面前,〃这是你们挣的!〃
是夜,我和陈曼喝了很多红酒,头脑有点发胀,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杨丽娜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我听到电话里是一个浑厚的男低音,杨丽娜〃嗯嗯〃地应答着,在我们面前掩饰着羞涩和慌乱。
〃小姨妈,您有事就走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胡春还要探讨人生与理想之类严肃的话题,分红我们就拿了,您放心,您也挺累的,您要干嘛就去干嘛。〃
我们猜杨丽娜一定是跟她的新任男友过夜去了。
我和陈曼也不是省油的灯,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我们变得浪漫至极。
我们打车到燕莎,陈曼买了意大利皮鞋,我看她对一款茉莉香型法国香水感兴趣,于是毫不犹豫掏钱给她买下,花了我三千多元,陈曼很激动。
她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的感觉就像在飞。〃
我们在天安门广场、紫禁城下、王府井大街散步至下半夜,天安门前聚集了三三两两的情侣,毛主席的画像在夜色下显得更威严神圣,我们在金水桥上谈起以后的生活,我们一致认为以后的生活会比现在快活倍。但快活倍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紫禁城是一座伟大的建筑,我们在城墙下紧紧拥抱在一起,陈曼吻着我坚硬的喉结,问我:〃古人也接吻吗?〃
后来我们来到王府井大街。这是一条古老的商业街,过去在大街上跑的是为老佛爷倒马桶的小太监,以及像鸟笼子一样的花花绿绿的轿子,现在这条街已是北京最时尚的街道。哪怕是在深更半夜,我也能闻到王府井大街上时尚女人的香气,当然商品的气息无处不在,让人沉醉。
而王府饭店对我和陈曼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据说它拥有间客房和间套房,还有二辆劳斯莱斯和十二辆奔驰,它的宴会厅可举行容纳人的鸡尾酒会或人的豪华大型宴会。
我想可能是因为太兴奋,我们都疲惫不堪,于是我和陈曼走进王府饭店,以陈曼的身份证登记了一间套房。
我还在担心前台小姐会不会向我们索要结婚证之类东西,嗨!她才不管呢,她非常纯情地向我一笑,〃祝你们快乐!〃她这样对我们说。我想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对偷情之类情感游戏想必十分赞同。
我们手拉着手从电梯里出来,侍应生礼貌地引导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把门打开,我走进去,陈曼跟在我身后。
房间很干净,透出一股温馨柔和的气氛,我把房间里的灯全打开,又把灯熄灭,只留下床头上那橘黄色的一小圈灯光。
我打开冰箱,拿出两筒啤酒,打开递给陈曼。陈曼一边脱外衣,一边喝啤酒。
〃哎,渴死我了,胡春,几点了,我怎么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两点了,这晚真是秋宵一刻值千金呀!不抓紧睡觉那可浪费住宿费。〃
〃真没情趣,胡春,你知道我们花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在这床上呼呼大睡吗?〃
〃啊!不!我是说我们应该干点高贵的、让人难以忘怀的事。
我发现,我们都表现得极为疯狂,有些丧心病狂,什么也不顾的味道。
陈曼十分投入,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过分的呻吟,我则粗鲁,沉迷,也十分卖力。
在这五星级宾馆里,闻着房间里那特有的宾馆气息,看着那豪华的陈设,怀里抱着这活色生香的女子,真像是在北京上空飞翔,这是一个需要在幻想中不断飞翔的时代,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搂着陈曼浮想联翩。
此时此刻,长安街上空阔而冷清,王府井大街也只剩下那些把黑夜当作白天的情人们,我隐隐约约听到饭店外的风声、汽车跑过的声音。
就那样,陈曼扑在我的肩上沉沉睡去,她发出均匀的呼气声,我紧紧搂着她,就像搂着一个婴儿。
这就是我们的王府饭店一夜。
那真是一个秋风沉醉的夜晚。
二天上午我们一直在沉睡。
这是一种一夜乱搞以后的深度睡眠,激情耗尽,荷尔蒙耗尽,身体如同沉入海底,没有了呼吸和感觉。
如果你是一个幽灵,如果你能在我和陈曼沉睡时窥视到我们,你就会为我们而惊叹不已。
这是怎样的两个人呀?赤身裸体,像两条海草紧紧纠缠在一起,可以想像醒着的时候是多么疯狂,现在已经平静下来,脸上布满了疯狂、快乐和沉沦后留下的痕迹,就像梦一样模糊,难以辨认。
我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