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开始唱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忍足就没有能力思考了,他完全被台上那个跟平时不同的人震撼到了,平时,她是脱线的,少根筋的,就连自己的魅力有时候都不甚了解,可以说是天然呆,但是现在在台上面生命力这么强悍,给人的感觉这么洒脱和奔放的是谁呢??他一直以为她是需要别人保护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是作为一个高级pub里面被人喜欢的歌手,她表现出来的,是只要唱歌她就不怕任何事情的勇气和信念。
忍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想到这么多,只是知道台上的她一首接着一首,而且都是他没有听过的歌曲,有英文的也有中文的,他忽然间也很想抛弃优雅的形象和那些人一起欢呼她的名字,大声叫着:“night!night!”做自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就像她一样。
因为她在舞台上面,就只有她自己了,台下面,没有人,偌大的pub,只有她在空旷的舞台上面享受着自己给自己的免费娱乐。
她是独一无二自己的主宰。
忍足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很失常了,尤其是身边还有女生的状态之下,也许他自己是发现不了,但是旁边的女生敏感地发现从那个歌手一出现,侑士就变得不对了,先是看着歌手呆住了,再是一脸阴霾,最后是像现在这样的温柔的笑容!
女生嫉妒地望去,的确,那个歌手,连自己都要承认长得确实好看,可是一想到他可以得到她心爱的侑士一个这么温柔的眼神,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一个低俗的pub歌手,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的想发作,可是又怕发作了以后侑士会讨厌她,于是她只好瞪大眼睛,饱含嫉恨地看向台上面唱歌的歌手……
都说,看久了就会有心灵感应,不知道是因为忍足一直盯着她看呢,还是因为那个女生的怨念实在是很可怕,正在唱歌的某夜,一转头,居然就好死不死地看见了见角落里面的他们,灯光这么绚烂的情况之下,一下子认出他们中的一个事何许人也的某夜,反而没有多大的吃惊,只是,在看向他们的几秒钟时间内,冲着,嗯,貌似是忍足吧,大大的微笑了。
“哼……”忍足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她刚才那个不明含义的笑容,眼里闪过很多情绪,有好笑,有激赏,有玩味,最后归结于温和。
身边的女生实在是受不了被忽视这么久,于是忍不住撒娇道:“侑士,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嘛,好不好?”而被叫到的男生却没有反应。
女生发飙了:“这个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唱歌的,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会勾引人吗……”讲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喜欢的侑士,那个一向以优雅和花心(……)著称的侑士,居然眼带警告的盯着她,看得她全身发毛,以前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侑士发火,就连是她最最任性的时候,侑士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只是这次,他居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歌手瞪她眼睛!
“嘛,我知道你刚才讲的话都是开玩笑的,是吧?”到底是忍足侑士,从小受到良好的绅士教育,就算是女人惹自己发火,他也会找一个台阶给女生下,这就是家教。
“……是。”女生困难地吞着口水,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如同一只饿了很久的狼看见一只小绵羊一样,而且还是一只乖乖待宰的小绵羊。
“很好。”忍足似乎喜欢她这个答案,女生大大舒一口气。
“你可以说任何人我不在乎,但是,”陡然转严厉的语气让女生又惊出一身汗,“不可以说她。”手指指向的方向,是台上依旧活泼的某夜。
“……”
“默许了么?走吧,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忍足侑士起身,让女伴勾着走出了“高涨”。只是这时候他身边的女伴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致去逛别的地方了……
“高涨”停车场。
还没有等到忍足的车子离开,一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劳斯莱斯开进来,本来这里就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有这种名车的人也不稀奇,只是当他的车和这辆车擦“车”而过的时候,一阵莫名的不安,就在忍足心中散开,他按着太阳穴,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什么地方,无奈地想是不是最近忙晕了的关系。
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说不定,是正确的。
第二十五章
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雅治和惠美姐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毕竟要开学了,所有悠闲的生活全部归结为零,我懒洋洋地抓抓头,难得地享受着悠闲的日子,不用去上学真是好啊,虽然还是要上班。
下床,连睡在身边的雅人今天也要去参加学校的返校活动,比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人好不知道多少的孩子啊,我伸伸舌头,起身,穿着睡衣就出去。
早上的时光真是很不错,仁王太太在烤面包,仁王先生翻阅着报纸,仁王和惠美姐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看着早上的新闻,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忍不住想,我平时在家的时候,老妈都是一碗泡饭一叠咸菜老爸则是一脸睡意胡子拉碴连手都不洗就直接上桌吃饭……
“小夜,你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吃早餐了。”
“是。”什么叫做“人比人,比死人”我今天终于知道了。
“下面播送一条刚收到的消息,最近半夜经常发生单身女性被袭击的事件,目前警方参与调查,据被害人透露,该男子身穿大衣,戴着口罩和眼镜,被害者无一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一条新闻无意识地闯入耳朵,我叼着面包抬头望去,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仁王和惠美姐抬头看我。
“……没,没什么。”我想说的是:这个变态□狂作案的地方怎么离这边这么近啊……
是夜。
歌舞升平的地方,热闹非凡,作为“高涨”的驻唱歌手,我当然是竭尽全力在台上声嘶力竭,唱得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彰子姐,悦司哥还有瞬都积极地配合着我,台上台下互动良好,台下叫好声一片,尤其是今天还飙了海豚音,差点爆血管,才赢得下面“安可”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满头大汗,但是歌唱的喜悦冲淡了一切,我甩着满是汗水的头,几乎是疯狂地和底下人打成一片。
直到结束,我还是亢奋不已。
“好啦,把力气留到明天吧,今天晚上就到这里了,回家吧。”
“哈,现在??整整早了一个小时耶!”我吃惊道。
“MASTER今天家里面有事就提前回去了,早一个小时下班啊,她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我不知道。”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了解的时候,脖子上用来演出时带的项链却忽然滑落,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个个珠子滚开,顿时成了一盘散沙。
我呆呆地看着它,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反应。
“没事,不就是一根项链嘛,MASTER不会要你赔的。”彰子姐大概是觉得我脸色不好,以为我觉得自己闯祸了。
但是,心里面的亢奋和宁静,却被一根小小的项链,打破了……
站在“高涨”门口的时候,意识还停留在台上和观众互动的情景之中,今晚没有月光,月亮似乎躲在乌云后面,被彻底地遮住了,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伴随着我,昏暗的光和诡异的黑,让我不禁咽了咽口水,现在的时间,仁王自然是不会出现的,看来今天晚上我只好走回家了。
试图摈除所有的杂念和脑海中浮现的鬼怪,我哆哆嗦嗦迈了第一步……
仿佛是被后面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住我一般,让我不禁联想起那天的试胆大会,虽然是害怕,但是身后还有一群可以依靠的王子们,所以也就不这么可怕,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那双身后的眼睛,确实存在着的视线,让我的汗毛全部竖立起来,我加快脚步,用了平生自认为最快的走路速度朝前面走去。
只是身后不经意间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让我冷汗直流,猛地转身,却什么都看不见!
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心脏要跳出胸膛了,“咚咚”“咚咚”,腿肚子发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背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身后站着的,是不曾认识,又是极其熟悉的。
“身穿大衣,戴着口罩和眼镜,女性被袭击,半夜……”
身穿大衣,戴着口罩和眼镜……
半夜被袭击的单身女性……
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我只知道我转身就跑,恨不得马上长出一对翅膀飞起来,逃离开这个可怕的人,但是脚好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心脏极其不舒服,可是身后那追逐的声音让我觉得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只好逃跑,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只大手,极其用力地抓上我的肩膀!
“不要!!”我整个人被他扳过去,同时另外一只手,确切地说,是一个拳头,直直地砸在我的嘴角边。
好痛,肯定流血了,口腔里面全部都是血腥味……
头顿时发晕,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和胳膊,然后整个人就被拖着走。
血的味道稍微把我的神智拉回来一点,顿时拼命地挣扎起来,但是对方的力气真是大得让我忍不住飙泪,曾经有几个人,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但我现在才知道,他们太温柔,根本就是不会用力伤害你,但是眼前的人不同。
“放手!放手!!你这个混蛋!!”怎么喊出来的声音也这么沙哑,因为今天唱歌的关系吗?
难道我今天就一定逃不掉了吗??
“放手……”我努力地拼劲,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没用。
视线渐渐模糊了,路灯的光离开我越来越远,远到我以为已经走进了地狱……
救救我,救救我……
爸爸妈妈,谁来救救我??
救我!
真田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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