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惠美姐的尖叫声把我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大堆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了,我的眼光自然地追随着弦一郎,他有剑道的功底,但面对这些人还是显得棘手,眼看着王子们因为反抗居然一个一个处于下风甚至要遭受殴打,我大叫一声——
“住手!”
霎时,熟悉的感觉又上心头,该死,怎么什么都这么似曾相识,不管是这群人的打扮,还是无能为力的感觉。
现场霎时安静,男子一扬手,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只是每个人都限制着王子们的行动,这群天之娇子竟然受到这样的侮辱,我气得发抖,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放开他们。”
“跟我走。”
“不可能!”
男子眯着眼睛:“夜,你是白鹿家的人……是我的人。”
我喘着粗气:“已经不再是了。”
时间停顿了几秒,直到他把我摁在墙上,只用一只手就让我无法动弹。
王子们开始喧哗起来,仁王的“放开她”,妹妹头的“小强你在干嘛啊”和忍足的“小夜”统统听不见,我只知道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好像比王子们都大上几分,野兽一样的力气,脸上却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这种人是最恐怖的。
“看来这次真不应该放你走,一直在搜集你的消息,过得很滋润啊,”另外一只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夜,我应该要怎么罚你呢,嗯?”
该死,无法呼吸了,窒息的感觉让我眼前发黑,他如果再用力一点我脖子就断了。
“……给……我去……死。”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这么对待,要不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动,我肯定给你两脚,踢在要害上!
男子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很快又笑开了:“夜,你真是变了,这么不怕死了,嗯?”
“……”快看不见了,我干脆闭上眼睛,姑奶奶我要是死了,下辈子找你!
在认为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他却放开了我的脖子,新鲜的空气灌入,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眼角带泪愤怒地看着他,他已没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很深刻,看不出端倪,猛烈的咳嗽起来,我靠着墙壁,慢慢支撑起快要倒下去的身躯。
“小强,小强!!你没事吧!!啊,混蛋放开我!!”岳人暴走中。
耳朵里面灌满王子们的怒骂声或者是担心的喊叫,我顾不上这些了,他还站在我面前,一个想至我于死地的人!
这难道就是白鹿夜害怕他的原因?不是啊,他看向白鹿夜的眼神,明明不是憎恨,甚至没有讨厌。
有的,只是深深的,深深地,隐藏得很好很好的悲伤……
“不再是白鹿家的人了?”
“……是。”
“别傻了,夜,只要有标志的话,都是白鹿家的人。”
标志?好像记起来一些什么,但是闪过脑子没有留下痕迹……
“就是你背上的那只白鹿,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标志。”
“夜大人,你的背上好像有一个图案……很淡,嗯,是一头白色的鹿,白色的鹿,白鹿……”当初在泡温泉的时候芽的话,白色的鹿,白鹿。
他的眼睛里面是我满脸的惊愕:“知道,对吗?就在你的背上,举世无双的白鹿刺青。”
说着靠近我,他的气息,他的味道,都在鼻间萦绕:“要不要,我现在就检查检查?”
他没有靠近。
我也没有后退。
王子们的嘈杂不见了。
惠美姐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我。
一把刀,瑞士军刀。
此刻正稳稳当当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刀锋有些锐利,我稍微偏一下手,脖子上立刻有一道血痕。
这原本是我想方便一点随时带在身边的,想不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不要过来,”我恼怒地看见他居然似笑非笑,“滚出去,放开他们。”
“夜,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幼稚,以为一把刀就可以制服我吗?”
“不要废话,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冰冷的语调和眼神,我现在可是气得很,“你的动脉就在这里。”
我一转手,加深血痕,听见身后那群黑衣人的倒抽气声音,不知道是谁轻呼:“悠介少爷……”
顿时他的名字和已经融入我骨髓的一个名字重叠在一起,让我产生一瞬的幻觉,悠介,友杰,那么相像,我甚至看见仁王的眉毛一扬。
“不要紧,”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身后的随从不值一提,“我可是切断动脉还会活着的怪物哦,关于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夜。”
讨厌他叫我夜的样子和语调,宠溺的味道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老公,我皱眉,盯着他,他也盯着我,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
“还是坚持吗?”
“坚持不和你走并且放了他们吗?是,我坚持。”
“……”
他紧盯我不放,一瞬不瞬的,忽然间,大笑起来。
“好,如果夜还想玩,我就陪你。”
扔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他再次扬手,所有的人松开手,王子们重获自由,我虚脱地把刀挪开,刚才的对峙有够长,他又这么高,我手举得好累,眼神厮杀得也很累人。
“只是,你还撑得住吗?”
“……”无声,我不想回答任何怪问题,现在我心里想的只是不想看见他,不想听他的声音,再听下去,我怕我会抖到停不下来。
“如果不记得,告诉你我的名字,扳本悠介,我的名字,记号了。”
“……”
“还有,记住一件事,你是白鹿组的大小姐,不要忘记了。”
第三十九章
sweet house的气氛实在是不好,刚刚走进店里的奏这么觉得,放眼望去,青学冰帝立海大的众人坐在位子上一语不发,凝重的空气中飘来一股药水的味道,奏这才看见坐在柜台里面的惠美和小夜,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惠美的眼眶泛泪,手有点抖,脸色是发白的,小夜更加不好,脸色本来就差,加上现在她的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活脱脱被人痛打一顿的感觉。
怎么了这是?
奏疑惑的眼神在看见小夜脖子上那圈紫色的时候变了。
“怎么回事?”奏看着帮小夜上药的惠美,“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惠美似乎是无意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无视她继续上药。
“倒是回答我啊。”奏急了,小夜的眼睛,以及她的伤口,都告诉她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证据就是店里面乱乱的,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样。
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小店的安静被向日岳人无法忍耐的声音打断,听上去像是一个石子投进河里,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涟漪层层:“小强,你……是黑道?”
问话却没有回答,导致耐性很差的岳人发飙:“你倒是说啊,你不说一个人闷着难不难受!”
“……难受?”轻轻的,温柔的,却是没有生气的声音,很难想象从小夜的嘴里说出来,“如果平白无故的说你是黑道,你难受吗?”
顿一顿,小夜似乎觉得好笑地嘴角微扬,但是奏却看见她眸子里满满的忧伤:“而且我还不是平白无故的,因为我就是。”
惠美姐的手抖了一下,我笑着推开她想继续帮我上药的手:“惠美姐,不要勉强了,怕也是应该的。”
惠美姐红了眼睛:“笨蛋,我才不是怕呢,你怎么会是呢?你明明是我们熟悉的小夜不是吗?我心目中的小夜不会是什么黑道,不会干刚才的这种事,更不会杀人放火!我认识的小夜,是迷糊的,倔强的,但是……但是,是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啊!!”
“不是的!谁知道我以前是不是,我不能因为简单的失忆两个字就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不可能的,”猛然甩开惠美姐的手,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除了承担我还能干什么,“也许我这双手沾满血腥,也许我贩毒走私,也许我干过很多坏事,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因为它在过去,我无法改变!”
眼前是惠美姐惊慌和伤心并存的眸子,我无法直视她,只好拿起包逃走,撞开店门的时候,反作用力让我的肩膀好痛,很痛的,还有我的心脏,如果我说的是真的的话,我是无法在他们身边的,他们太纯洁了,我,则是太肮脏了……
眼泪随着风飘散,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跑,哪里是我应该去的地方,今天还可以回家吗?如果彰子姐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和惠美姐一样的反应?……我胡思乱想,路上撞了很多人,也遭受了很多谩骂,可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朵变都是惠美姐颤抖的声音:“我认识的小夜,是迷糊的,倔强的,但是……但是,是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啊!!”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哈哈,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吗?!温柔!这个词刺痛我,我不再是了,不再是小夜了,不再是你们温柔的小夜了,即使这样,你们还会要我吗?
夜,华灯初上。
我晃晃悠悠走在回去的路上,眼睛很痛,哭得太多的缘故,眼睛一定很肿,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孤单寂寞的影子陪着我,呵,叶遥啊叶遥,这辈子,你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公寓的楼下恍惚有个人影,猛然间想起上次扳本这个混蛋也是在我公寓底下晃着,我就气得牙痒痒,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你还来干什么啊,我和他们决裂了,你高兴了是不是,你这个混蛋!”气得想挥一拳上去,却被轻松地拦住。
来人低沉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安静下来:“夜。”
明明是同样的一个字,扳本和真田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前者是宠爱和危险的信号,后者则是给予我极大的鼓励和安心,一听见我想了很久的声音,好不容易收干的眼泪又有了再次泛滥的迹象,想到今天他得知我身份时候一点不吃惊的样子,反而让我心慌意乱外加气不打一处来,此刻更是发泄出来。
“你来干什么?立海大的副部长没不要理会我这种人。”甩开他摸着我后脑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