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只要露出一点人类的表情,她身边的人就会遭殃。
她很懦弱,一直在逃跑,只会在夜晚躲在被窝里面哭泣,然后眼睁睁看着扳本一点点把她周围的人全部换走,白鹿组实际上是扳本组的一个分支。
她是他的一个傀儡,不同的是,他爱着这么傀儡。
爱,使人疯狂。
也使人丧失理智和心。
她渐渐迷失在内心的自己和表面的自己之间,找不到方向。
刘海变得很长,遮住我的双眼。
我替她感到难过。
我脱去上衣,换上家居和服,用一根头绳把及腰的青丝扎起。
然后拉开纸门,外面灿烂的阳光像是照进我的心房,我多久没有看见太阳了,我只是在屋子里面自怜自艾,丝毫都没有进取心,也不想想大家也和我一样痛苦,甚至比我更加难受,我只顾着自己流泪,看不见他人心中的伤口。
叶遥,你太差劲了。
以前什么困难打倒过你?
就算是考试失败,被人甩,找打工没人要等等,都没有把你打倒,还不是在哭过之后狠狠擦干了眼泪继续自己的生活?
那么现在,这又算什么?
我一向不相信什么感情能够超越现实而独立存在,但是我相信大家的努力不会白费。
“大小姐?……”
望着佣人一眼不可思议的模样,我轻笑。
“早饭好了吗?我饿了。”
“……是,是!马上马上就好。”然后慌慌张张地快步走开。
……不就是之前要死不活么?有这么吓人么?
“夜……”
身体瞬间的收紧告诉我,我是多么排斥这个叫着我名字的人。
只是今天,我一定,一定要告诉他,我叶遥,我白鹿夜,是不会被轻易击败的。
转身,尽量表现得很优雅。
“早。”
说完盯着他的眼睛,轻蔑的笑。
他似乎被我的反应弄得很不适应,半天没有出声。
“扳本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吃早饭了。”
接着转身离开,再和他呆在一起,就连空气都会变得浑浊。
因为这个家伙,现在在我眼里,根本不是人。
早餐桌上的气氛很僵硬。
我和版本都不说话,周围的佣人也不敢喘大气。
我貌似很轻松地在吃饭,实际上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进餐的动作很到位,很优雅,穿着也得体,身材是正宗的倒三角,但在这种看似正气的身体之后却隐藏着一个嗜血的野兽,一个不小心,就会冲出来咬得你遍体鳞伤。
“夜,你在看什么?”
他放下碗和筷子,认真地盯着我的眉眼。
呵,现在是你在紧张么,扳本悠介?
“看什么,这还用问,看我的未婚夫啊。”我也随着放下餐具,笑着回答。
惊讶,压抑的痛苦瞬间充斥在他的眼眸里,我满意地看着他产生了一点戒备。
“……你,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若是恢复了,她不可能这么冷静。
我不回答,淡淡地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可笑。
就算是变成魔鬼,也要守护自己的心灵,值得吗?
“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争斗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
“之前,你可不是这样做的。”
“难道我一定要做回原来的自己,你才开心吗?”
“……”
我淡笑着搁下碗:“我吃饱了。”
“夜。”
他叫住正欲离开的我,我回头:“嗯?”
“不想去看看他们的第二次比赛么?就是在今天了吧。”扳本两手交叉搁在自己的下巴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问。
“不用了,去了我也看不懂。”淡笑,然后在他略微惊讶的表情中离开。
扳本悠介VS白鹿夜,第一回合,白鹿夜,完胜。
我在走廊上对自己比了一个V,咧开嘴笑。
虽然不能去看比赛有点不甘,可是我知道,就算是不看,他们也在为他们的命运战斗着,他们不会被打倒,所以扳本混蛋,若是你以为这样可以让我的心产生一点点的裂痕,你错了。
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坚定,就是因为坚定,我才可以这么安心地,改变自己的命运。
大踏步往前走进自己房间,的确,白鹿夜和我,都对这个恶魔感到害怕,但是最大的不同,也是扳本最大的败笔就在于,真正的白鹿夜,在那个雨夜就已经死去了。
现在的白鹿夜,前世是以小草精神著称的叶遥啊。
——————————我是比赛了的分割线————————————
“部长。”
幸村看着跃跃欲试的仁王和柳生,一个颔首:“嗯,去吧。”
“puri~好嘞,搭档,我们的showtime。”仁王搭上了柳生的肩。
“你期待的观众并没有来。”柳生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闪,仁王没吃到豆腐。
“puri~搭档你好让我伤心啊。”说着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仁王同学,不好意思,我和你不熟。”说着推眼镜然后退得更远。
“puri~我们怎么不熟啊,我们熟得快烂了。”
“我不可能和神经病熟得快烂了。”
“puri~……”
直到对方球员一声怒吼,才结束了仁王和柳生之间“暧昧”的对话。
看着上蹿下跳大叫着“你们到底打不打啊是不是怕了啊”的对手,仁王更觉得他像是猴子。
“puri~搭档,我们之间的事情,一会再说吧。”
“是呢,先解决眼前的人再说。”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扯着一抹笑容:“仁王,柳生,快点结束比赛吧。”
“是。”
一开场,火力还没有全开,对方就已经应接不暇,仁王和柳生甚至有点无聊,这样的对手,不能提高自己的实力不说,还浪费实力,最后的丑态就连他们都不忍看,这次的比赛,青学和冰帝都无法参赛,这无疑是一个噩耗,不仅仅是对这两个学校,还对他们立海大。
立海大,经历了国中时的惨败,现在,他们调整好状态,想再战青学夺取旌旗。
而现在,他们在这里打着毫无意义的比赛。
王者立海大,不是在这里玩玩的。
最后一个镭射光束,比赛结束。
幸村起身迎接两位双打选手:“辛苦了。”
“puri~太没劲了。”仁王接过毛巾,擦汗,然后往观众席上面遥望。
“都说了你期待的观众没来。”
“……”
良久良久,仁王嘴角一扬。
“没来,就算了,”仁王闭着眼睛笑道,“她也有她要做的事情,我们做好的我们的就行了。”
抬头,阳光正式明媚的时候,仁王讨厌晒太阳,但此刻的太阳看上去不是这么讨厌,金灿灿地很耀眼,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咧开嘴笑,露出了好几颗牙齿,看得周围来为立海大加油的女生一阵眩晕,有人尖叫一声然后被抬走了……
仁王摸脸,嗯,不错不错,自己的魅力还是这么致命啊!
柳生在一边不动声色,仁王,你也太……
绅士有点无语。
——————————————这是仁王自恋中的分割线——————————————
我从白鹿组的书库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书,没想到白鹿组这个黑道还有记录自己的习惯,这实在是和它这个组织的性质不合啊,不过还好,这样我就有机会好好了解这个组织。
外面吹来和煦的微风,我一张一张的翻着书页,白鹿组的历史,在我眼前翻开,一点一点揭露出来。
最后的一页上,赫然写着第XX代:白鹿夜。
我一激动,手一抖,那本书应声落地。
我什么时候成为这个XX代了?!
不是扳本那个家伙是白鹿组的组长吗??
想象中那些黑道家族的小姐都是穿着和服,露出一个肩膀,背后有很多纹身,不穿内衣,只穿绷带的那种人,以老娘自居的那些……
再想象我这样。
沉默一记。
不愿再去想,于是继续看,在我上任的那天(……),后面赫然写着:第(XX…1)代及夫人,生病,死亡。
第(XX…1)代及夫人……
我的爸爸和妈妈……
居然是病死的??
我下意识狠狠摇头。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身体里的白鹿很哀伤,哀伤到看见这两个字眼心脏都揪到一起的哀伤。
他们不是病死的。
我第一次这么相信所谓的第六感。
很显然,白鹿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死因,说不定,是扳本在后面操控。
这个白鹿组,有谁有这个权利可以改写这些书本,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顿时觉得浑身冰凉。
身后鬼魅的声音忽然想起,把我吓得不轻——
“你在干什么?”
第六十章
“你在干什么?”
我吓得手猛地一哆嗦,书又掉在地上。
我转过头,对倚在门边的扳本表示极大的不满,不带这么吓人的,人吓人吓死人好不?
再说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一点气息都没有。
如果他从后面捅一把刀进来,我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男人,很恐怖。
我把借来的其他书在他面前晃晃:“只是在学习罢了。”不知道他看见那本书了没。
他穿透似地的目光在我身边游离了好几圈,最后停留在我的脸庞上,神色不明。
我带着淡淡的浅笑,看着他冷然的眸子。
我知道,我和他比起来,定力差了好多。
但人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话,身体深处的那股无畏,会把自己都吓一跳。
时间在我们之间悄悄溜走,徒留满室诡异的安静。
“……不要太用功了,你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他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离开,这句话像是消散在空气里面一样,模糊而不真切。
我沉思,捡起那本类似族谱的玩意,看着自家父母的名字。
白鹿夜深爱着她的父母,可见虽然是黑道,但给予她的呵护,也尽量做到了和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