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噘了下嘴:“对了,我突然不见了,燕子会不会着急呢?”
倦夜飞扬在脸上的神采突然不见了,反而扯出一抹冷笑:“燕子,燕子,叫得还真是亲热呢?”
千羽一怔:“我……没有呀……”
“燕空城对你真的那么好吗?让你都不舍得离开了?”
千羽莫名其妙地看着倦夜,逐渐的,她意识到什么,一丝丝的喜悦缓缓爬上心头:“倦夜……你是在吃醋吗?”
倦夜怔了怔,哼了一声,尴尬地别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千羽贴近他的耳边,小脸红红的:“你说话呀!若是不说……我还咬你哦……”
倦夜不肯转回头:“随便你咬。”
千羽好失望地垮下小脸:“小气鬼!为什么不肯说呢?原来都是我在吃醋,水色、还有湘乐郡主,好不容易轮到你了……”
倦夜似笑非笑地瞄了眼千羽,也不知在对谁说话,声音低低的:“墨雪、燕空城、小白……不知道谁比较多……”
千羽张大了嘴,扑地笑了,撒娇地钻进倦夜怀中:“倦夜,你明知道的……别人和你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起码……”千羽羞涩地说,“我不会对他们这个样子……”迅速地在倦夜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埋起头,嘻嘻笑着。
倦夜也想笑,又忍住了,故意板着脸说:“你的这种表示,未免太轻太快了吧?”
“什么意思?”千羽歪歪头。
“就是这个意思。”倦夜再一次低下头,覆住了千羽的唇……
于是,小小的房间里,再一次充满了浅浅的,动人心弦的喘息声,像是缠绵的春风拂过嫩嫩的枝头,春色在一点点地绽开……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才重新响起倦夜低沉暗哑的声音:“现在知道了吧?”
千羽低低呻吟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倦夜的怀中,轻轻地闭上眼睛。
又过了好一会儿,千羽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赶忙睁开眼睛:“倦夜,你不是被昭和带走了吗?现在怎么又……”
倦夜抚摸着千羽的秀发:“我那天只是将计就计,为的是找回湘乐郡主的魂魄。”
倦夜把千羽离开后所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千羽听得惊心动魄。她怎么也没想到,哑姑才是真正的湘乐郡主,也终于明白哑姑为什么会与众不同?尤其在代替自己入狱后,又被送了回来,竟然是乱媚儿在暗中搞鬼,只为了让哑姑生不如死地活在“地狱”中。
这个乱媚儿,已经残忍得不像人了!
但更让千羽挂心的却是:“倦夜,墨雪竟然到现在也没回去吗?”
“不错,那一夜,你和他是同时失踪的,我几乎找遍了墨江楼附近的每一处地方,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再加上雍华的突然离开,所以,那时我根本不敢去想你可能的处境。直到收到岳凌风的书信,幸好我代替墨雪打开了信件,才知道你竟然在香花院,我几乎立刻就赶来了,只让水色留守墨江楼……”
千羽担忧地握紧了拳:“那天我本来见到了雍华,竟然没有问墨雪的事,我真该死……”其实这件事本就怪不得千羽,当时她自顾不暇,心里又牵挂哑姑,再加上她根本没想到墨雪会失踪,自然想不到那么多。
可一想到墨雪是为了救自己,才遭遇危险而失踪,千羽的心又在痛了!
难道她又错了吗?因为那一箭没有射出,所以雍华无碍,却留下墨雪单独面对他,若是墨雪因此而死……
千羽真的不敢想了,只觉得心里一阵冷过一阵,空空的,再无着落!
为什么自从有了玄天这把惊世宝弓,她非但没有更好地保护自己与身边的人,反而伤害连累了更多的人。
她屡屡在射与不射之间徘徊,但最终的选择,却是一次错过一次。
若能挽回这些过错,千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倦夜似乎明白千羽在想什么,拥紧了她逐渐发冷的身体:“千羽,虽然没有找到墨雪,可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受伤或死亡的痕迹留下,所以,我想他可能是另有遭遇。”
千羽眼睛一亮:“真的吗?”
倦夜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或许,在我离开墨江楼的时候,墨雪已经回去了。”
“那我们回墨江楼!”
“不,我们现在要尽快赶去黑泥府,让湘乐郡主的魂魄重新进入身体。”
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再晚一些,只怕就来不及了。
黑泥府的景色没有丝毫改变,唯一变化的是,盛开的沁血兰花丛中,多了一座新坟。
爱妻优原之墓!
不肖夫赵蓝泣立
赵蓝以不肖自称,可见内心的愧疚之深了!可是无论他如何悔恨,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他的爱没有让优原重生,反而杀死了优原。
于是,他下定决心不让自己的外甥月夕重蹈复辙,失去心爱的人。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回湘乐郡主赵小眉,更何况赵小眉还是他的亲侄女。
可当他面对赵小眉魔气深入的身体时,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在黑泥府三十年,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了研究医药上,只希望能有一天解开优原的血咒,可是他现在才发觉,再高明的医术,在面对魔巫之术时,也是束手无策。
因为现在的湘乐郡主只是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根本没有心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降低尸体的腐烂速度。
所以当倦夜把湘乐郡主的魂魄带来时,赵蓝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即便对曾经的燕然有过多少恨,多少怨,也在这个时候,逐渐烟消云散了。
湘乐郡主的魂魄终于进入身体,可是,就在湘乐郡主快要苏醒的时候,月夕却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继续沉睡。
赵蓝不解地看着月夕,倦夜却轻轻叹息:“这样也好,湘乐郡主若是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可能宁愿死去。”
赵蓝沉吟着:“若想湘乐完全恢复,就必须驱除她体内所有的魔气。但小眉身体内的魔气已经侵入血液,若想驱除,只能换血。可是,换血风险非常大,因为人与人的血液不同,若是所换的血液不符,反而会加速换血人的死亡速度。最主要的是,即便有了合适的血液,那些血液在进入小眉的身体时,也会被小眉本身的血液感染,再一次让魔气入侵,换与不换都一样。”
月夕咬紧了牙,双拳握得死紧,现在的他,比在沁血兰花下沉睡的时候,更是消瘦。“难道就没有一种血液,不怕魔气侵袭吗?”
赵蓝突然想到什么:“有了,冀云山中有一种灵兽,因为生具灵性,所以百毒不侵,邪魔退避。这种动物的血,或许可以救小眉。”
月夕慌忙问:“什么灵兽?”
“翼龙!”
恶兽
冀云山位于泽越国的西部,绵延三百余里,山势雄奇高峻,林木丛生,除了刚进山的部分地区有一些村落外,越往山里走越是荒凉,却是各种野兽的出没之地。
冀云山的南边山区紧挨着泽越的鹿城,鹿城原本是一些靠打猎为生的猎户居住地,后来随着鹿茸麝香的热销逐渐发达起来,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为泽越国的大城之一。
倦夜和千羽如今就在鹿城,因为进山寻找翼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以他们除了要养精蓄锐之外,还必须准备一些食水。
月夕也要来的,却被倦夜阻止。因为倦夜知道,湘乐郡主不能一直沉睡,当她醒来的时候,一定非常需要月夕的陪伴与鼓励。
中午的时候,倦夜和千羽进入一家酒楼用饭,倦夜点菜的时候,千羽的目光却飘向了窗外。
窗外就是街市,现在是最热闹的时候,叫卖声此起彼伏。窗下不远处有一个卖首饰的小摊,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挑拣着几支簪子,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一边挑选饰物一边看年轻夫妇选的样式。
年轻夫妇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非常贵气,粉嫩嫩的小脸上挂着稚嫩的笑容,看上去可爱极了,竟是新一代的虫王秦小音。
秦小音并没有看摊上的首饰,反而用手摸了摸年轻女人的屁股,马上又将手缩了回去,故作无事地看着周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年轻女人回过头,看看身边的中年男人,脸色立即变了。她强忍着拽了下自己的丈夫,表示不想选了。她丈夫正在奇怪她态度的转变,秦小音竟然又伸手摸了一下女人的屁股。
中年男人笑着拿起女人丢下的簪子说:“你们若不要,那我要了!”
年轻女人脸都青了,用力扇了中年男人一个耳光,哭着转向自己丈夫:“这个人他……他……手不老实……摸我的……”用力跺着脚。
中年男人被打懵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女人的丈夫已经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就开始了一顿狠揍。
秦小音跑到老远看热闹,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女人的丈夫只打出去两拳,胳膊就被拽住了,他一转头,竟看到一个美丽飘逸的少女拉住了自己:“那位大叔没有调戏你的妻子,我都看到了。”
年轻丈夫气愤地叫:“难道我媳妇冤枉他了吗?”
中年男人这才喘过气来:“我……我什么时候……”
年轻女人红着眼睛大叫:“不是误会,他确实摸……摸了我的那里……”
“真的是误会,都是她在作怪,我亲眼看到的。”千羽指着秦小音,秦小音正买了一支冰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好像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年轻女人吃惊:“什么,刚才摸我的是她……这个小女孩?”
秦小音嘟着嘴,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我只是觉得那位姐姐的屁股圆圆的,很好玩,所以就摸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吗?原来我经常摸我姐姐的屁股,她从来没有说什么呀?”
年轻女人窘迫地低下头去,他的丈夫也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中年男人来了劲:“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
秦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