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夜实在是哭笑不得,可是面对这种活色生香的逗引,虽然只有声音,却忍不住让人心里想象着那等旖旎缠绵的画面。这两个家伙也太大胆了吧?偷情就罢了,可总该四外查看一下有没有听众在,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亲热起来,这不是诱人犯罪吗?
倦夜感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身体的某一点似乎也起了变化,尤其是怀中香软的身体颤颤地贴着自己,他情不自禁地将双臂收得更紧些,手也无意识得滑下千羽的背……
“嗯!”
千羽不受控制地呻吟了一声,感觉自己像要燃烧起来,倦夜的手竟然落在自己的那个地方摩搓着……
那一声呻吟唤醒了倦夜,却更让他心猿意马,索性低下头,狠狠地封住了千羽的唇,尽情地辗转吸吮……
幸好那一对也沉醉在动人的情潮中,倦夜和千羽才不至于被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才逐渐平息……
“仪……我们得回去了……不能让人起疑……”
“我知道……再抱我一会儿……只一会儿……”
“嗯,仪,一会儿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真的?是什么?”
“暂时保密,很快你就知道了……”
终于,脚步声逐渐远去,洞中安静下来。
扑哧!千羽笑出了声。
倦夜也忍不住笑,两人越笑越厉害,到最后,千羽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无力地靠在倦夜身上。
笑着笑着,又没了声息……
当两人走出假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千羽猜测刚才的男女是谁?倦夜一直笑而不答。
对面的小桥上,站着一个矮小的人影,竟是秦小音。
秦小音走向千羽,面无表情地说:“墨将军让我找你回去,跟我来。”
千羽窘迫地自语:“他又知道了!”不舍地看向倦夜:“那我……先走了。”
倦夜握了握千羽的手:“不用担心我,只要保重你自己,知道吗?”
千羽点头,依依不舍地随着秦小音离开了。
倦夜的目光停留在秦小音的背影上,他注意到秦小音的目光呆滞,一副神魂不属的样子,难道是……
绿叶阴浓,遍池塘水阁,遍趁凉多。
海榴初绽,娇艳喷香罗。
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
骤雨打过,珍珠乱糁,打遍新荷。
人生有几?念良辰美景,一梦初过。
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
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
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轩然阁上唱着《金钗记》,台下人看得如痴如醉,沉浸在缠绵曲折的剧情中。
莫非离转头轻叹:“好一个痴情女……咦!”疑惑地环顾周围:“还丞相呢?”
沧溪微微一笑:“还丞相去取一样东西,这就回来。”
莫非离正在诧异,台上的戏已经唱到结尾,苦苦守候十九年的女人终于等到丈夫凯旋归来,并被圣上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亲赐五彩锦衣。
让众人想不到的是,那名年青漂亮的女戏子竟然当台更衣,戏中原没有这个情节,尤其还故意挡了一幅红色的纱帘,遮住了换衣的情形,更让台下人看得心痒难耐。
喜庆的笙乐中,红纱翩然飞去,那一刹那,像是世间所有的光亮突然聚集在台上,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流光闪动中,女戏子披着一件七彩羽线织成的锦衣,锦衣的外形非常奇特,竟如鸟中之王凤凰的皮毛,仅是披于肩上,便已彻底改变了人的气质,变得高傲尊贵,有如王者。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尤其是几位王妃,瞪大了眼睛,艳羡地看着凤凰彩衣,恨不得立刻将那彩衣披在自己身上。
一些醒悟过来的大臣议论起来,不明白如此名贵华丽的彩衣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戏子身上?
这时,一个人从台后走出,恭敬地向着莫非离深施一礼,竟是还君明:“尊贵的皇帝陛下,这件彩衣名叫凤王天衣,乃是动员全国之力,采集九山凤羽,由三十六名绣工能手,费时一百零八天才得以织成。此衣能避风雨,水火莫近,乃是不世之宝,今日为了表达九焰与泽越永久交好之诚意,特将此衣献给贵国最尊贵美丽的女人……”
没等还君明的话说完,赵军侯已经捋须赞叹:“九焰国君果然是有心之人,这凤王天衣的确只有我泽越皇后才配得上。”此话一出,立刻有许多朝臣附和。
还君明怔了怔,延平王妃满怀期待的面孔罩上一层阴郁。
昭和嘴角却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赵军侯,还丞相好像并没说要将凤王天衣献给皇后吧?”
赵军侯不慌不忙地整理一下袖口:“难道泽越国还有别的女人比皇后娘娘更加尊贵美丽?”
燕空城微微垂头,也不知在对谁说话:“尊贵或许,美丽却未必。”
这话一出,举座皆惊,因为谁都知道,赵皇后虽然出自权倾朝野的赵家,又是一国之后,身份无比尊贵,但容貌只是中上之姿,绝对无法和艳丽无匹的延平王妃相比。所以,燕空城的话正戳到了赵皇后与赵军侯的痛处,赵军侯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昭和微笑:“说得好!这尊贵美丽之称,可不是自封的。”
月夕皱眉,墨雪冷笑:“作为一国之母,最重要的不是容貌,而是气度心胸,否则又何以服众,统领后宫?空有美丽,若无德行,也只能做那误国误民的妖妃。”
妖妃二字,虽非明指,大家也都知道他在说谁!所以昭和高高挑眉,差一点儿拍案而起,延平王妃更是气得脸都青了!
燕空城淡淡一笑:“所以呀,最怕那种既无美丽,又无德行,除了家世背景,再无可仗之人。”
昭和差一点儿鼓起掌来,他因为王子身份,有些话不好出口,而墨雪又一向辞锋犀利,幸好有燕空城!对,就这样,气死他们!
赵军侯脸色阴沉得吓人:“永安侯,有些话还希望你能三思。”
倦夜终于明白什么叫势同水火了,坤月殿时,皇后和延平王妃起码还保持着一种毫无诚意的虚伪,可此时此刻,双方干脆就撕破了脸,来个针锋相对。
最让倦夜感到希奇的是燕空城,因为他所认识的燕空城一向是飘逸淡远,固然身在官场,却总带着几分超然之感。可是每次面对赵家,他都像变了一个人,犀利无匹,毫不留情。他会这样,倦夜比谁都明白,全是因为父仇。
凤王天衣
砰!
拍桌子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争执,莫非离恼怒地责问:“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有九焰国使在旁,你们竟然为了一件彩衣而骤起争端,岂非怡笑大方。”
还君明尴尬地说:“陛下宽谅,只怪在下没有说清楚,其实我的意思是……是……”
还君明犹豫着,脑筋飞快运转,这种情形之下,他若真的说出本来的意思,将凤王天衣送给九焰国君早已内定的人,岂不是得罪了另一方。如今的泽越王子中属太子和昭和势力最大,但鹿死谁手却未可知。万一此举得罪的是泽越的下一任储君,影响了两国的关系,那他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还君明越想越惊,可是面对神色各异的众人,又不能闭嘴不说,该怎么办?心焦如焚的还君明忍不住将目光转向沧溪,沧溪不露痕迹地比了一个手势,除了倦夜,谁都没有注意到。
还君明神色一松,继续说:“我国君主的意思是将王凤天衣献给泽越国主,只有尊贵美丽的泽越国主的女人,才配得上这件王凤之衣。”
还君明的话说得十分技巧,所有皇妃包括皇后都是泽越国主的女人,但到底谁是王凤天衣的归属,就要由泽越国主来定。这样九焰国谁都不得罪,却把难题抛给了泽越国主莫非离。
倦夜好笑地看向沧溪,正巧沧溪也看向他,两人目光相碰,沧溪竟然调皮地眨眨眼。
莫非离还真是为难了,目光掠过一脸期待的诸位皇妃,不由自主地落向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梅妃。
若论资格,梅妃绝对不在考虑之列,因为她进宫还不到一年,可是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色,慵懒自若的仪态,旁若无人的个性,在莫非离眼中却成了致命的诱惑,莫非离恨不得天天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所以,莫非离还真有心把凤王天衣送给梅妃,博她一笑。
昭和何等聪明,一看莫非离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再看母亲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他立刻有了决定:“父皇,凤王天衣乃王者之衣,希望父皇能慎重选择主人,使众人心服。”
赵军侯也看出莫非离的心思了,态度难得与昭和一致:“昭和殿下说得不错,王者,天下皆尊,绝不能只凭一时喜恶来决定。”意思很明显,不能因为你宠梅妃,就把王凤衣赠给她,她还不够资格。
莫非离有些气恼:“那诸位卿家的意思呢?”
一些大臣马上附和,而且自动分成了太子派和昭和派,议论纷纷,争执不休。月夕听得头都痛了,他根本不在乎王凤天衣归谁,又不好驳斥舅舅赵军侯,况且他看出母后很在乎王凤天衣,他非常了解自己的母亲,越是不说话,越是志在必得。
墨雪想出主意:“既然连皇上也难以决断,不如来一场赛事,谁赢了,凤王天衣就归谁,相信到时候输的人也无话可说。”
莫非离想了想:“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依墨将军的意思,进行什么样的赛事比较合适呢?”
“为了公平起见,如何赛事,还是由皇上决定为好。”
莫非离点点头:“不如这样,由各位候选皇妃派出代表,代替赛事,赢的人便是凤王天衣的主人。传夜国师。”
夜国师?月夕疑惑地看向赵军侯,什么时候泽越多了一名夜国事?赵军侯解释,夜国师也是最近刚刚进宫,却极得皇上器重。
这位夜国师还真是古怪得很,面圣的时候竟然穿了一身黑袍,从头包到脚,除了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其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