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新蚶吹摹!�
“买人卖人?”倦夜更是奇怪,难道这里竟然还沿袭着千年前的人类制度,可以随意地买卖奴隶?虽然泽越也有买卖下人的,但有这个权利的必须是官家贵族,平民是不允许贩卖人口的,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单眼人垂下头:“是呀,像我们这种奴人,还是幸运的,可以做奴隶,做宠物,最惨的是食人,就是那种身带残疾或畸形丑陋的人,它们无法做奴隶,就被屠夫买回去,拆成几块儿,再送进各家的厨房,或蒸或炸,或煮或烤,连全尸也落不下。”
食人!
倦夜苦笑,怪不得老板娘敢把人肉直接端上桌面,这里果然有食人的习惯,可是他不明白,即便这里的人再野蛮落后,但同类相残相食,也未免过于残忍了。不过,他又有点奇怪,眼前的人只有一只眼睛,难道不算畸形吗?再一想也就不奇怪了,这人虽然畸形,但是有手有脚,不但可以劳动,最奇特的是具有双性器官,简直是最好的性奴隶。
单眼人怯懦地看着倦夜:“客官,很晚了,还是我服侍您休息吧?”
倦夜对上单眼人似泣似诉的眼神,心里叹息,若非只有一支眼,这人绝对是一代尤物:“我留你在这里,只是不想因为我让你受惩罚,你无须服侍我,自便吧。”
单眼人怔怔地看着倦夜,然后垂下了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他默默地蜷缩起身体,靠在椅子上。
倦夜躺回床上,心里千头万绪,自然无法入睡,索性起身,顺手把被子盖在熟睡的单眼人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狼之国度
夜里的小镇是非常安静的,几处灯火在晚风中忽闪忽灭,倦夜走在小街上,风扑在面颊上,隐隐之间,竟有一股腥骚的味道,那味道似乎属于——野兽。
远远的,一个人蹒跚不稳地走了过来,似是喝醉了酒,一边东倒西歪,一边旁若无人地哼唱:“辽阔的山野哦,雄壮的公狼,渴求你的爱抚……”
那人越走越近,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看破旧的衣服就知道境遇不佳,否则也不会在夜半无人的时候醉酒街边。
男人一个踉跄,摔向倦夜,狂吐起来。倦夜连忙躲开,顺手扶了他一把,男人才勉强站立。
周围突然变得昏暗,倦夜抬头向天,才发现一大片乌云正在逐渐掩盖明月,天一下子变黑了。
骤然之间,一声凄厉的长嗷响在身侧,倦夜回神,醉酒的男人已经发生了骇异的变化,他的身体逐渐扩展拉长,长出黑毛,并迅速扩散到全身,长嘴逐渐突出,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睛变为幽绿颜色——狼!
一只雄壮的公狼!
倦夜已经不矮了,这只公狼竟又足足高出倦夜一个头,只是碧眼中仍然醉意朦胧,他瞪着倦夜,似乎有些疑惑,伸出毛茸茸的巨爪去抓倦夜的脸。
倦夜深吸一口气,蓦然后退,避开了伸来的巨爪。公狼似是不甘心,再一次逼近,这一次,倦夜才发现,公狼走路的时候右腿颠簸,分明是腿有残疾,原来他步履歪斜,并非只因为醉酒。
倦夜不愿和他纠缠,趁他又一次伸出爪子的时候,快速地擒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便将他掀翻在地。
乌云渐渐散去,现出圆亮的月,周围亮了起来,几乎就在同时,躺在地上的公狼身体迅速收缩,回复成人状,胸膛缓慢起伏,竟是睡过去了。
倦夜注视着地上的男人,很久很久,才转身离开。
倦夜回到小店的时候,天已经渐渐亮了,他没有打扰别人,悄无声息地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单眼人已经醒了,坐在椅子上抱着棉被发呆。看到倦夜回来,他慌忙站起身,畏畏怯怯地眼中闪着异样的光采:“您……回来了。”
倦夜点点头:“吵醒你了吧?”
单眼人用力摇了摇头,鼓起勇气问:“您为什么给我……盖被子?”
倦夜奇怪地看他一眼:“反正我不用,就给你了,有什么不对吗?”
单眼人头垂得更低;“可……可是我是奴人呀……您怎么会……”
倦夜哼了一声:“没有人生来就是低贱的,奴人又怎样?如果连你自己都自甘下贱,那才真是没救了呢!”
单眼人哭了:“我……奴人本来就是最低贱的呀……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命运……难道不是这样吗?”
倦夜皱眉:“我并不很了解这里的状况,但我会试着了解,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单眼人抹去眼泪,垂下头:“您早晨想吃点什么,我去给您做。”
“随便……对了,不要人肉,要几个素菜。”
屋里刚刚安静下来,便有一阵吵闹声从外面传进后院,声音还越来越大,倦夜虽然没什么好奇心,却想多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所以走了出去。
小店里,老板娘正与一个中年男人吵得不可开交,让倦夜想不到的是,这人正是昨晚那个醉酒的男人。没听几句,倦夜就明白事情的始末了。原来这人经常到这里买酒,但因为境遇窘迫,十次来倒是有八次要赊帐,已经欠下小店不少酒钱。而这一次,老板娘记取了以往的教训,说什么也不肯再赊酒给他,再加上男人酒瘾发作,两人自然就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倦夜打断了他们:“别吵了,这一顿算我请,老板娘麻烦你把酒菜送进我的房里,可以吗?”
老板娘疑惑地看着倦夜:“你请他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人是左近最有名的无赖,专门赖酒喝的。”
那人又气又恼:“臭婆娘,你敢说我无赖,想当年我奇林也是圣殿中赫赫有名的铁卫……”
“好了,好了!”老板娘不耐烦地骂,“天天唠叨你是圣殿铁卫,谁知道是不是胡说八道……”
奇林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才胡说八道呢,臭婆娘,贱货,若不是我的腿坏了……”
倦夜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扯过奇林,把他拽进自己的房里。
奇林无法挣脱倦夜,只得乖乖地被按坐在椅子上。
单眼人按吩咐一一把酒菜端上桌,便静静地站在一边。倦夜看了他一眼:“你也坐下一起吃吧,站着做什么?”
单眼人瞪大了眼睛,惶然地摇着头,似乎被吓住了。
奇林也吓了一跳,若有所思地看着倦夜,似乎在回想什么,脸色逐渐变了。
倦夜强按单眼人坐下,再给奇林倒了一杯酒,然后端给他。
奇林没有接酒,只是瞪着倦夜:“昨晚,我们见过,对不对?”
倦夜微笑:“你终于想起来了,那时你醉得很厉害,以为你会很快把我忘记呢。”
奇林神色变得更奇怪,似乎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拿过酒来一饮而尽。然后看了一眼单眼人:“你知道他是奴人吗?”
“知道呀。”
“可是你竟然让他与我同桌而坐,你可知道,这对我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单眼人惶恐地站起来:“我……对不起……”
倦夜淡淡地瞥了眼单眼人:“你坐下。”
单眼人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仍是不敢坐下。
倦夜重复:“坐下!”这一次的声音中多了几分严厉。
单眼人身体一抖,慌忙坐下。
奇林竟然没有生气,只是怪异地看着倦夜,一句话也不说。
倦夜轻轻淡淡的笑:“怎么,酒不好喝吗?”
奇林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突然拿起酒壶倒满酒,仰头喝尽,才冷冷地看着倦夜:“我知道了,昨晚我见到你的时候,有云遮月,可是你却……”
“圣使到了!”外面爆出一声大叫,随后就是热烈的欢呼声。
随之而来的是暗黑的天色,浓黑的阴影逐渐爬上窗框,屋子里暗了下来——
倦夜推开窗,外面果然黑了下来,阳光被巨大的黑影遮住,黑影呈扇形,竟是从天而降,逐渐扩展,并向着东方漂移。
而街道上——
倦夜怔了怔,街上已经没有一点空地,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狼!竟是一个人也见不到。其中有公狼,也有母狼,灰黑强壮的身体匍匐在地,一派虔诚。
狼族洗礼
倦夜慌忙回头,这才发觉奇林不知什么时候也化为狼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单眼人不敢相信地瞪着倦夜,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用力拉回倦夜,关上了窗子。
奇林便在这时出手,狼爪凶狠地抓向倦夜:“你果然是人!”
倦夜并不慌乱,右手随意地点在奇林的胸前,奇林立刻僵硬了身体,丝毫也动弹不得。
倦夜冷冷地看着奇林:“我也明白了,原来这里本就是狼的世界,难怪人类在这里毫无地位,受尽了凌辱。”
所以这里叫狼国!
单眼人到现在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客官……您真的是人,和我一样的人?”
倦夜点点头,单眼人还是不能置信:“可是……您既然是人,怎么还敢到处乱走……还敢住店?”
奇林愤怒地叫:“你好大的胆子,一个畜牲而已,竟敢和我动手……”
狠狠的,一个耳光把奇林扇倒在地,倦夜冷冷地看着他:“畜牲吗?那你又算什么?”
摔到地上的奇林姿势不变,只是更加愤怒了:“你敢打我……”
倦夜冷笑:“奇林,别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就算你曾经风光过,却还不是因为瘸了腿被赶出圣殿,连酒钱都付不起,你以为自己能比人强多少?”
奇林似是被击到了痛处,身体颤抖起来:“你……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倦夜也是根据奇林的处境与言谈猜测的,而且猜得一点都没错。怜悯地看着奇林,倦夜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并把酒壶递给他:“我知道在你们这里,人是低贱的种族,但是在我心里,人与狼并无区别,我是把你当朋友,才会请你喝酒。”
奇林看看倦夜,再看看他手里的酒壶,伸手一把抢过酒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因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