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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此,我蓦然停住,若有所感,一时怔住。
我这人很奇怪,对待感情,有时敏感,有时又极为迟钝。作为旁观者时,总是能非常清醒,与自己有关时,却懵懂不知了。
方才我本来只是对姐姐剖析证明对她的在意,说着说着却让我茅塞顿开。
如果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表现,还不是“喜欢”的话,怎样才算喜欢呢?
我喜欢姐姐!
再清楚明白不过了,我喜欢姐姐!可恨我这个笨蛋,两年来刻意逃避,不敢去想姐姐,居然至今才想明白。也幸好,若我早早明白了,除了凭添痛苦,也毫无助益啊。
确定了自己的感情,我忍不住有些惊讶,有些羞涩又有忍不住颤抖地说:“姐姐!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喜欢让我一时间心乱如麻,心跳加速,有一种克制不住的快乐满足,却又如此彷徨不安。我傻傻地直觉地倾诉完刚刚察觉到的心情,心里随即又是一揪。
贸贸然对姐姐说了这样的话,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不知姐姐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我唐突冒犯?
果然啊,这一时上,一时下的心情,除了“喜欢”又有什么别的解释呢?
我紧张不安地观察姐姐的反应,却见姐姐紧紧抿着嘴,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抑不住似的,丰润的嘴唇抿成薄薄一线,线的两头欢快地上扬。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闪亮晶莹,积郁在眸底伸出的深沉阴霾也有一瞬间被一扫而空,明媚的眼神过于炫目,令人不敢逼视。
姐姐她,也是欢喜的!
如果她不喜欢我,对我的表白,会是如此欢喜快活的表现么?
姐姐抚在我头顶的手顺着我的头发滑到我的脸颊,大拇指在我的脸颊上轻柔摩挲,脸上的神情温柔恬静。
“萧一白……”她轻轻呼唤我的名字,虽然没有给我语言上的明确回应,亲近的动作和柔软的表情,是不是已经代表了什么?
我攥了攥拳,给自己打了打气,右手缓缓抬起,轻轻覆盖到姐姐的手背上,心里紧张得砰砰乱跳。
姐姐的手,即使在夏天,即使穿了这么多衣服,依然凉凉的。她手背的肌肤柔滑细腻,我覆住之后,就再不想把手放下来。
在月光下,我们静静地看着对方微笑,不言不语也能感到无限甜蜜欢欣。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满足的事。
定终身 番外 教主的视角一
番外教主的视角一萧一白,是个傻瓜。
这个傻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的相遇不是巧合,他认为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回,也不是第一次。
我第一次见到萧一白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我刚把权力一点点交给莲弟,他对我百依百顺,温柔体贴。我心情极好,看什么都是顺眼的,愉快的。
那日我看天气极好,一时兴起,便到黑木崖底一处谷地散步。
那里终年开满鲜花,颜色绚丽,花香怡人,很得我欢心。
也就是在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萧一白。
五年前的萧一白,是个生得一张漂亮灵秀的娃娃脸的少年,身量不高,身材细瘦,头发怪异,长度将将及肩,随意地散着。
他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短衫,看起来那么脆弱,我只用最简单的一招,就能要他的命。
其时我对杀人早就厌倦,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十四五岁的少年,跪坐在花丛里,低头去嗅那花儿的香气,露出一脸快乐满足的微笑时,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毁灭这个干净美丽的灵魂。
幸好,那段时间我心情很好,杀意来得快也去得快,如此渺小的普通人,我又和他计较什么呢?改日再来赏花吧,我想。于是便离开了。
由于懒得处理那些杂事,莲弟对教务也刚刚上手,十分繁忙,我便多出许多空闲时间。绣花绣久了,眼睛也不舒服,便想出去走走。
奇怪的是,我去那谷地的几次,次次都能见到那个少年。
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阴谋。
本来这件事交给手下的人探查即可,不过我反正闲来无事,便亲自调查了一番。
这少年说简单是简单之极。和一个农夫一起生活,平日在镇上的小吃店里工作,卖力气赚个温饱。除了家里和店里,有空时便会来这谷地呆一会儿,日子可谓单调乏味已极。
可他也实在不简单。一年多前突然出现在这山里,凭空冒出来一样,仿佛妖精神怪。
无论他是怀着特殊目的,还是真的是下凡的妖精,与我都没关系。不过日子无聊,我暗中调查观察了他一年,他若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这样吃亏的事,我才不做。
若真是冲着我来的,就给他个机会。
那天雨刚停,我下来时,他已经在那里。我习惯性地隐在暗处,看着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编一个花环。他的手法笨拙,态度却十分认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得我顿觉好笑。
这孩子表情丰富,一个人也能自得其乐,我看着他常常觉得在看戏,很有趣。
费了好半天功夫,他终于编好,不枉他费心半晌,花环的样子确实好看,我都有些喜欢。
他捧着花环左右张望,一脸苦恼。难道他不知道该把这作品送给谁?
这么想着,我身形一动,出现在他面前。
刚开始,我是背对着他,听到他小小地抽气了一声,似乎非常惊讶。我转过身来,余光先是看见他正对着我的裙子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接着看向我的脸……
这混账,他这是什么表情!
这小混账竟放肆地盯着我的脸,一寸一寸地细细打量,就像看什么货物一样评估着,边看还边皱起眉头,一副不赞同不敢恭维的样子。谁给他的胆子这么看我?
我放出些杀意,那人却毫无所觉,直到我冷冷地问他话,他才回过神来,眼神尴尬抱歉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他也知道,刚才冒犯了我!
惹我生气,自然要尝些苦头,我正要出手,就听他开口,真诚地赞美我的脸……脸型?
他的表情含着歉意,可那句话却说的非常真心诚意,似乎也不是纯粹为了讨好我。很好的脸型?
这是什么奉承话?偏他说得一点谄媚都没有,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害怕我的人多了去了,可对我有歉意的却难得一见。那小混账夸完我的脸型,又连忙讨好地要把花环送给我。他看看花环,又看看我,非常满意地连连点头,似乎为花环找到个好归宿而高兴。
他是为了道歉而送花环,也是真心觉得我与花环相配。这孩子的表情简单,头脑单纯,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若他这都是装的,那他实在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演技最完美无缺的一个。
冲着这份真心诚意,我心里觉得满意了点,向他走去几步。
停在他身前,我发现这孩子一年来长高了不少,此时只比我矮一点点了,不禁有些感慨。
这时候,他突然举高了花环,就要往我头上戴。
亲手给我戴上……这样的动作太亲昵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女子?就算是山野农夫,也不该如此无礼。我有些吃惊,却不觉得愤怒,他的眼睛实在太干净清澈,不染一点杂质,而且动作小心,像完成一件重要的工作。
“你的眼睛真漂亮!”
这时,他突然充满赞叹地说了一句,俊秀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惊艳。
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话,这小子又说得这么实心实意的,让我……
脸上一烧,我做了一件往后让我后悔万分的事——我一转身,一时连轻功都忘了使,夺路而逃。
我竟被一个小我一倍岁数的少年,调戏了么?!
定终身 番外 教主的视角二
番外教主的视角二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何那日之后,又连续几天到谷地去,一待便是半日。
大抵,还是太寂寞了吧。
几天之后,那孩子果然又来了。他走路的样子极为悠闲,一脸轻松惬意。
见到我,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愉快。他挥手冲我打招呼的样子,十分奇怪,却又透着一股随意的潇洒。
这么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我竟觉得他潇洒?难道因为近两年不见外人,让我看人的标准也下降了么?
而后,他又换了一种方式问好,话是没有错的,可由他来说,就怎么都显着别扭怪异。
其实仔细体味,他说话动作,确与这世上大部分人不同,可究竟不同在哪里,又不好说。难道这小子真是世外之人?
萧一白这名字,倒还不错,简单明了,叫着挺顺口。
听到他问我如何称呼时,我倒真愣了愣。已经许多许多年了,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我更不必去告诉别人,自己是谁。
那个威煞霸气的名字,我早不爱用,想了想,我现在自居的身份,便告诉了他莲弟的姓氏。没想到,这小子竟一脸亲切,说了那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照这么说,他萧一白像个小傻瓜,全天下姓萧的人都如他一般?那这天下可比要现在太平多了。
我有意逗逗他,谁想他后来的话倒越来越让人……看着那一头怪怪乱乱的头发,那双亮晶晶的闪着苦恼又灵光乍现的眼睛,一脸坚定仿佛找到理由的表情,说得那么认真却让人忍俊不禁的话,我实在忍不住满心笑意,细碎的笑声泄出来。
一边笑着,一边又有点恍惚。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单纯地高兴过了,就连和莲弟……都从未有过如此毫无负担心情全然轻松的单纯喜悦。
我笑的时候,那孩子也跟着笑起来。他嘴唇高高向两边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