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缘定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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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缘定今生-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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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一出现,我就死死盯住他,不放过他脸上哪怕最细微的一个表情。

    他那么担心,那么忧虑,那么紧张,都是为了我吗?他跑得那么快,就是为了见我?因为,对我的紧张,担心,忧虑?

    我按住胸口,有什么感觉在那里发酵,微不可查却又无法忽略。眼睛里满满的湿润,方才一直憋在胸中的那口气一泄,泪水便不可遏制地滑了下来,又迅速被风干。

    脸上干干的,脂粉,水渍,混成一片……我突然想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很丑。

    本来就只是被脂粉颜料装扮起来,勉强可过眼的容貌,被泪水糊了妆,这脸还不成丑八怪?我咬着嘴唇,盯着那人走来走去,四处扭头,一边想着,你这傻瓜怎也不知道往上面看看?傻瓜傻瓜!一边又想,他一仰头看见我这张丑死人的脸,可不要吓得晕过去才好……哼,他要是敢晕,我就,我就,我就……

    还在不知所谓地挣扎,那人却要放弃离开,这人怎的如此没有耐性?

    我咬咬牙,在他转身的同时,看准位置,刚刚好落到他身前。

    听到他那充满担忧的声音,感觉他又离得近了一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饭菜味道,我心里蓦然更酸,死死垂着头,不肯看他。

    他愈发焦急,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上。

    很轻的动作,没有半点冒犯的意味,只是表示安慰的,搭在那儿。我从来没有与他如此贴近过,是以头一次知道,他的手,原来这么暖,隔着衣服,热度依然如此鲜明清晰。

    我的手脚,总是凉的,记得以前和莲弟温存时,他总是小心呵护地把我的手包住,脚也抱进怀里,说要一辈子这么温暖我……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之至。

    他问是不是有人欺负我……谁能欺负我?除非,我自己傻,送上门去让人往心口割刀子。

    可不就是傻么,原来,真正傻的那个人,不是他,是我,是我啊。

    感觉他很急很急了,我才抬起脸来对着他,拿这张脸吓他。没有听到什么吃惊地抽气声,能感到他的目光停驻在我脸上,来回仔细地逡巡,我垂着眼睛也能感到其中的关心。

    肩头的手紧了紧,他说,让我哭。他说,这里没有外人。

    他把我当作自己人么?

    我飞快地抬眼看他,又飞快地垂下眼睑。

    胸腔里,奇怪的感觉,更重了一点。

    那短短的一眼,我已看到足够多……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满是忧虑,难过,和心疼,怜惜。

    他明亮的瞳孔映照出我凄惨的脸,倘若方才那一瞥间我能看到自己的瞳眸,里面是不是他充满关怀心疼的脸庞呢?映在我的眸底……

    我鬼使神差,不由自主地,把头抵在他的肩上。

    他的肩膀瘦削,硬硬的,皮肤的热度却透过单薄的粗布夏衫传到我的额上。他的手,他的肩膀,只是两处温暖而已,却仿佛能温暖我刚刚凉透的心,凉透的身。

    这样的温暖,让我忍不住想多拥有片刻。我就那么站着,站到月上中天,那傻瓜也陪着我,不声不响的,却让我觉得十分安心。

    叫他名字的时候……其实,并不想说什么,只是想叫他而已。我喜欢读那三个字,萧、一、白,极平和,极简单,极顺口的,三个字。

    听到他答应的时候,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十分满意,十分……说不上来。

    其实问他回不回去,只是忍不住想问一问,我心里知道,他肯定是想回去的。他是个重情的人,他所有的牵挂都在那边,他又怎么可能不想回去呢?因此他那么说,我也并不觉得失望。

    只是心里,有点,不知所谓的,空。

    却没想到他说出那番话来。

    他用那么温润柔和的语调,说,他很珍惜我,很看重我;他希望我过得轻松愉快。他还说,女孩子不要太勉强自己,难过了,就哭吧。

    女孩子啊……听着他那温和却真挚,平淡却朴实的声音和话语,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若我真是女子,哪怕是半老徐娘,哪怕……我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狼狈凄惨。

    心情,还是奇异地轻松起来,我侧过脸看着他,他的脸笼在月影里,从我这里看不清楚,可是那张年轻消瘦的脸,却离我那么近。

    他叫我哭,我偏不哭。我才不是爱哭的人,不哭,就不哭。

    当他自认为,可能承受不了打击时,我心里却觉得,他也许,意外是个很坚韧的人也说不定。

    而我,在那一刻,却由衷希望,萧一白永远也不会遭遇到任何艰难坎坷,曲折与不幸。

    即使抛弃掉诚实的美德也没关系,即使有朝一日连我也欺骗……只要你不会受到伤害,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

     
定终身 番外 教主的视角四
    番外教主的视角四我注意到,萧一白从不直视我的脸,视线永远停留在我两眼间鼻梁上。

    他觉得,我生的很丑?还是,很……怪?

    虽然这两个原由都令我心里难受,我还是宁愿他是出于第一个原因。

    本来我不打算追问的,后来却实在忍不住,在和他相识一年后的又一个夏日,问了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倒没有丝毫嫌弃为难,后来坦白的理由,倒真令我意外。

    妆,太浓?

    自从身子成了现在这样,我就开始化妆。这些年,除了莲弟,我见人极少,只有少数几个心腹,一年接见一回,也都是隔着帘子的。既便如此,我还是会给自己画上浓浓的妆,总觉得粉涂得更多一点,胭脂抹得更多一点,我就更像女人一些。

    难道外面的女人,都是不化妆的么?

    萧一白的意思,是觉得我妆化得不好看吧。我人就长成这样,难道还能化成天仙美人?

    却不想这小子,竟懂得许多东西似的。他这么个粗粗咧咧的男人,怎能知道这些?显然是女人告诉的。

    可是我记得他明明说过,以前在那边,是没有“谈过恋爱”——也就是,没有和女子相好过的。

    二十五岁还没有沾过女人的男人。若不是这一年我和萧一白相交甚深,把他看了个通透,我是无论如何不相信的。

    他描述他欣赏的那女子的时候,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同时忍不住有点怀疑,难道萧一白……是断袖……的?

    若真是如此,那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冒出这个猜测时夹杂的一点点喜悦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去深思。

    后来他又说,他们那里看人,都是这样的,喜欢那不男不女的……真怪,我情不自禁地说,心里竟隐隐地有些羡慕向往。

    萧一白很自然地把编好的花环给我戴上,完全没注意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心情。

    他竟说我生得好,还那么期待看到我素脸的样子,让我有一瞬觉得自己似乎真是天生丽质。奇怪,萧一白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有影响力了?

    要他那个承诺,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更多勇气。若他看我第一眼时露出嫌恶,难道我真让他用那种眼神一直看着我吗?首先我自己就受不了。

    晚上回到房中,我怀着几分雀跃,洗了脸,用布巾擦干,想了想,又用蛋清羊乳蜂蜜配一些珍珠粉,养颜药粉一并调匀了,敷到脸上手上。

    我手里有许多养颜的方子,每日吃食极有讲究,都是调理身体的药膳或清淡食物。除此以外,过两天便用汁水浓的新鲜蔬果,如黄瓜之类,或者我搜集来的一些方法调配药糊,敷脸、脖子和手。如此坚持了几年,皮肤果然较从前有了很大改善,白皙细嫩了许多。

    我这些年懒于打理外事,却从没荒废过练功,反而由于太过清闲,心无旁骛,进境比从前快了许多。自从我发现练功能让我显得年轻,不易衰老,我就练得更加用心。

    许久不照镜子了,我从那日分别到约见的日子,连续三日用药糊敷面,对自己略微有了些信心,临走前,便想照照镜子。

    铜镜里映出的容颜有些模糊,我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眉毛还凑合,眼睛不够大,鼻子太高,嘴巴怎么如此厚?这张脸,怎么也不像女子的脸。即便像,也是个丑女子。

    我印象中的美人,当是柳叶眉,杏核眼,眸如水,一点檀口,脸容柔美身材袅娜……

    想这些又有何用?除非重新投胎,我又怎可能变成那样?

    整了整思绪,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给自己蒙上面纱,想着一旦萧一白觉得这张脸不堪入目,我立刻遮住。以后,他不喜我上妆,我便蒙着面纱见他。

    这么想着,在树下等他,见到他兴奋期待的表情时,我心里,又惭愧又难受。若我能长得更秀气一点,该多好……

    几番言语,他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似乎十分相信我生得不错,我只好揭下了面纱,心里满满的,不安。

    我真的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却万万没想到,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我的脸,认真地看着,露出了似乎是惊艳的表情,那么大声音地,说出那些话来。

    什么叫,怎么看怎么舒服?舒服是形容人长相的么?可是,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天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没有在他热烈的目光下,捂住自己烧热的脸,把脸埋起来,不让他再看着。

    我不敢看他,心跳得有点快,只好胡乱扯些话说。可是,萧一白,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认真地夸赞我,说我是“风姿数一数二的女子”?还说自己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我为了转移注意力,说起习武的事情,却听他说,觉得和我在一起时,心情平静,时间不够用……他竟有,和我一般无二的想法么?那,他和我在一起时,会不会也时常心跳失衡,心绪杂乱,手足无措呢?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

    然而他运功时,看着他头顶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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