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努力了半天,我的花环终于大功告成!两手轻轻捧着,我左右欣赏了半天,感到非常满意。说是花仙子的鲜花王冠也当之无愧啊!那扎得紧实的水绿花茎和一朵朵开放得娇艳欲滴的花儿,无论从颜色搭配还是编制手法上而言都无可挑剔!我不负责地自我夸赞、自我满足着。
劳动是光荣的,是很有快感的,可是劳动成果怎么处理呢……?就这么扔了舍不得,带回家迟早也败了,最好的办法是送人,我以前做了好吃的买了好玩儿的,全都会拿去送人。送人礼物能带给我很大的满足感。
可是,除了张大娘,我还真没有什么相熟的女性……汗。
正是苦恼的时候,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鲜艳的身影。
真是突然出现,平白冒出来一般,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从无到有,吓了我一跳。
凝神看去,那人离得不远,背对着我,衣衫很清晰。
这就要说到变身附带的有一个好处了,把我三百度的近视眼还原到1。2,我小学时的视力,刚发现时简直感动到流泪==~~
那种样式的衣衫这两年我没见过几个人穿,玫红的上装色泽浓丽,下裙是当下最流行的凤尾裙,每条裙褶选用一种颜色缎,每条色缎上绣出花鸟纹饰,带边镶以金线成为独立的条带,将数条这样的各种彩条拼合在腰带上,做成彩条飘舞的裙子。这种裙子耗时耗力耗料子,不仅需要上等的缎面彩线,也很考验绣工和织工的水平,只有大户人家的富贵女子才舍得购置几件。我们小镇也不知道有什么背景,明明依托大山并非交通枢纽或军工重地,偏偏经济发展得非常不错,有几户人家真的很是富有。
这类知识都是张大娘给我扫盲的,她真的知道很多东西,范围广程度深,深藏不露,嗯。
话说回来,那衣衫华美艳丽得炫目的女子,个子可真高啊。要不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认识好几个身高177,178,甚至180以上的女人,这会儿一定会觉得很晕眩。
在我忍不住仔细观察凤尾裙上的图案时,那个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
……………
我被shock到了。
原来世上真有,这么不会化妆的女人……
说到化妆,我以前除了出席一些必要场合,是从来不化妆的,我自己也不会,每次都要劳烦别人。我周围除了和我一样热爱素面朝天的女性,都是化妆高手,可以把三分姿色化成十分,五分姿色化成十二分,可见水平之高。
所以此刻,我见到一个这么糟蹋自己容貌的同胞——好吧,是前同胞,才会如此痛心疾首啊!
实在好奇这位长相的我,努力通过现象看本质,经过观察分析,发现这位前同胞额头饱满,脸颊窄,下巴线条尖而柔和,是很具有古典美的鹅蛋脸型,眉毛被刮得很细微向上挑,可惜眉粉涂得不匀,两边不一样粗细,浓淡差别也很明显,鼻子直挺,嘴巴属于丰润性感的类型,就是被鲜红的胭脂掩盖了具体形状,猛一看像两片香肠。最可怕的是她脸上厚厚的脂粉,刺目的两团腮红……似乎充分诠释一个错误的观点,妆越厚重效果越好……
“你在看什么?”
冷冷的声音唤回了我陷入惊叹中的思绪,我对自己的浑然忘我吃了一惊,蓦然觉得非常尴尬抱歉。若对方是个美女,欣赏赞叹,我一定理直气壮,可惜抱着看摇头叹息的心态,不顾人家感受盯着看个没完,实在很不地道。
这时候总要说点好听的,且不能敷衍,我想了想,定了定神,很真诚地说:“鹅蛋脸……那个,你是很典型的鹅蛋脸啊!很好的脸型!”
紧张中注意到这女子穿着华丽妆容浓艳,偏偏乌黑浓密的发髻上却半点装饰也无,灵机一动,我捧高了手上的花环,献宝道:“这是我刚刚编的,很衬你的衣服,送给你好不好?”
这礼我送的绝对真心,正愁没对象呢!
况且这女子虽然妆画的不好,身材却高挑修长,气质冷然,华美奢艳的裙衫被她穿出了一股别样的骄傲凌人的风情,有一股性格之美,我的花环若能配给她,也是它的幸运。
那女子闻言却是一愣,默然一会儿,慢慢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半垂了眼睛安静的样子又与方才问话时大为不同,好像突然变了个人。短暂出现过的凌厉气势收起后,她给人的感觉十分温和淡然。
她走到距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我才发现她比我还要高一点。要知道我变身(每次想到这个词都好想喷……)之后,虽然年龄小了,其实160出头的个子并没有缩水,这两年勤劳劳动多睡觉多喝水多吃菜也吃了不少野味的情况下,噌噌噌,窜高了老多,比划我在门框上画的杠,怎么也有十来公分,也就是说我现在有一米七几。这位女士比我高,看来目测的没错,她的身高和我那几位让我牙痒痒的女性朋友相当。
女子抬眼,用幽幽的眸光看着我。我眨眨眼,想着估计是明朝女性比较害羞,不好意思伸手拿,我索性服务到家,给她戴上。
捧起花环,打量了一下她的发髻,我小心地抬高手臂把花环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很幸运,花环的大小刚好能固定在她的发髻上,稍微调整一下左右位置,就达到了一个既美观又牢固的效果。很好。
我伸手的时候,女子似乎有些吃惊,眼睛瞪大了一点。我发现她的眼睛非常漂亮,细长内双的眼型是我很稀饭的那种,通常出现在漫画里的迷人男配脸上,像眼前这位如此古典写实又美型的眼睛在二十一世纪实属难见,至少我没见到过。
“你的眼睛真漂亮!”我一向是憋不住赞美的,非常喜欢把自己发现的美好与人分享,尤其还是美好事物的所有者。
女子这回非常明显的吃惊了,她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突然转过身跑开了。
我抓抓头发不知道哪里惹到她,怎么也不至于跑开吧。我追了两步,又命令自己停下来,意识到我很可能犯了一个——嗯——疑似是调戏良家妇女——的错误……
可是我真的没有性别观念啊啊啊。
定终身 第四章 坦诚乃发展友谊之重要前提
第四章坦诚乃发展友谊之重要前提不晓得为什么张大娘最近总爱发呆,对店里的事情也是爱理不理的,还好我们客源固定,暂时对生意还没什么影响。
奇怪的是,张大娘自己提不起劲儿来,也不让我守在店里照看生意。她要走的时候,也总叫我关门下工。
作为老实的员工我当然没什么意见,就是有点担心这么下去生意还能不能继续维持,要是张大娘关店走人,我下一步该怎么办。算了,真到散伙的时候再说吧,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
闲着没事儿,天又还早,我又溜达到了花谷。
花谷的景色迷人依然,处处都是我很熟悉的——除了那个,那个仿佛和姹紫嫣红的花朵融为一体的身影。
依然是让人眼花缭乱的穿衣风格啊==~~
不过碰到了熟悉(眼熟也算熟吧^^)的人,我还是挺愉快的,上回不小心冒犯了人家,赶快去道个歉。
我快走两步,一边朝她的方向摆手,一边扬声说:“嗨!你好呀,又见面了。”
说完,觉得这打招呼方式好像有点超前,正好走到她面前不远了,我学电视里古人左手攥拳右手伸直,手掌和拳头一对,清了清喉咙又道:“夫人你好,在下萧一白,上回失礼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说完就就觉得好囧……
咱在大明朝生活的这两年,作为一家小吃店的小伙计,和乡里乡亲劳苦大众说话从来不用这么咬文嚼字,要说和这么一位出身富贵的青年女子还是已婚妇人(看发髻辨认女性身份——by张大娘)打交道,还是头一次,难免有点别扭。
“萧一白……”
她轻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低柔宛转,和润动听。
我不是美声控,不过颇为偏爱有中性味道的声音,我有一个女性朋友的嗓音就中性偏阳刚,还有一个男性朋友说话雌雄莫辨,都是我很哈的音色。
真奇怪,上一次她态度冷冷的时候,说话时仿若金玉之声,冰冷而犀利,这次温温和和的,音色柔和起来,竟然这么宛转动人,朦胧如世外之音。如果还在我那个年代,一定推荐她去当声优,人才啊。
她有这么美的声音,我就不去计较那张抽象派调色盘一样的脸了,把视线投注在她鼻梁偏上近两眼之间的一个点上,我问:“可以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吗?”
她不再提上次的事,而且还愿意等我过来说话,没有一看到我就转身走人,大概也不是那么死板教条的女子吧。
她半垂的眼睑抬起,一双清明深邃的眼睛默默看了我一会儿,说道:“我夫家姓杨。”
我立刻大感亲切:“啊,原来是杨夫人。我姥姥姓杨,婶婶也姓杨,她们都是很好的女人。”
她闻言愣了愣,然后有点好笑地说:“照你这么说,姓杨的都是好人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抓抓头发,“反正我有好几个姓杨的女性亲属,所认识的姓杨的女人都很好。”
“可是我并不姓杨。”
“那……那个……”我知道在古代嫁人后的女子娘家姓氏一般是不提的,闺名更是非常隐私的东西,似乎只有娘家直系亲属和丈夫才能叫,这个一定是问不得的。
我猛抓头,那头刚到肩膀,用一条布绳粗粗绑住的头发很不意外地被搔乱了,顶着一头鸟窝,我突然灵感飞至,对上这位杨夫人漂亮极了眼睛坚定的说:“你不姓杨,可你现在也算是杨家的女人啊!”
……
…………
我们两个像比拼瞪人功力一样互瞪了一会儿,她突然憋不出,“噗”地笑出来。
但见那双细长的眼睛微眯了起来,鼻尖露出一点很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