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直直呆住了,大家终于反应过来,数着时间开始为他们倒计时。
眼看三十秒已经过去,苏亦澈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对于耳边传入的聒噪声完全无动无衷。
“两分二十八秒!我们的万年冰山这水一融化可让太平洋上升了五厘米。”简言恩喘着气,再多一秒就快晕厥过去,苏亦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红唇,喜不自禁又轻啄一口。
这一吻打破了刚才大家对苏亦澈各种莫名其妙的猜测,小张不知趣地打开天窗说亮话:“老大,你可吓坏了我,还以为您那方面……咳咳……不行。”
“怎么会?!不可能?!一看就知道你们老大年轻气盛厉害着呢!”Leo厚着脸皮跳出来圆场。
“不过到底行不行,还得嫂夫人说了算嘛!”在场的诸位不怀好意爆笑出声。
Leo 看苏亦澈黑着整张脸,真担心自己待会吃不完兜着走,立即改变立场佯装严肃:“你们真是够了啊!不想要年终奖了啊!”
大家继续喝酒、唱歌、跳舞,一直狂欢到深夜。
散场后,苏亦澈带着她坐出租车回家,简言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晕晕乎乎,犹如踩在轻飘飘的云端。
站在他家门口,简言恩有些犹豫不前,苏亦澈转动钥匙:“还傻愣着杵在那,不会把你吃掉的。”
大大的复式楼现代而简约,整个格局大气流畅,一看就知道房子的主人非常用心细致规划过。苏亦澈似乎比较偏向于线条分明的风格,跟他本人一样。只是空间太大就显得异常的开阔,略显冷清。
“你先穿我的拖鞋,明天我们去超市买些你的东西。”他弯腰在鞋柜找出一双备用男款棉拖,蹲下来给她换上。
大大的鞋子套在脚上走起路来‘吧嗒吧嗒’地响:“真干净!”简言恩把房子环视了一圈,东西有条不絮地分类摆放,窗明几净,她不禁由衷感叹。
苏亦澈轻易而举把放在玄关处的行李箱提起:“钟点阿姨会定期过来打扫。”
“原来这样啊。”她点点头。
看她迷惑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箱子,他便慢慢解释:“中午吴叔送过来放在这的,我直接回集团了。本来开完会就去学校找你,被庆功会一耽搁,后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子。其实你……不要太在意大家开的玩笑,尤其是Leo,他们都是无心的。”
脑中立刻浮现出被Leo设计的那个深吻,她尴尬得都不敢直视他,拘束地站在客厅中央。
“言恩,我上楼去衣帽间把行李放好,你能帮我烧壶开水吗?”他打破僵局故意问她。
“好咧!”她如释重负。
苏亦澈把西装一件件展开按顺序排列悬挂,拿出箱子夹层藏好的绒布盒子放入口袋里。
他找了一会,总算在衣柜底部摸到一套老式却全新的睡衣,还是很多年前他在美国读书时外婆寄过去的,那时候的苏亦澈个子在短短一年内突然猛长了十几厘米,当穿上只齐膝盖的睡裤自己都啼笑皆非。
他一直都有恋旧物的嗜好,尤其是贴身衣物,看来总算在十几年后居然派上了用场。
“咖啡还是红茶?”简言恩见他下来,水也差不多已烧好。
苏亦澈把衣服和新毛巾递给她:“将就着用,你先去洗个热水澡,茶我来泡。”
她拿起睡衣比划了一下,看着上面全都是一个个可爱的小斑马,有点不可思议:“苏亦澈先生,原来你隐藏了一颗粉嫩嫩的少女心。”
“衣服是我小时候外婆买的。”他一头黑线。
她发自内心赞赏:“外婆眼光真是不错!”
他顺过她的话坏笑:“这倒是,她老人家更是高瞻远睹。”
她使劲瞪了他一眼,拿着东西闷声闷气走向浴室。
等简言恩洗完出来,外面浓浓的茶香溢满了整室。
睡衣虽然已经是小尺码,但套在她身上还是显得空荡宽大,她把袖口和裤腿全卷上几圈,走起路来才觉得行便自如。
苏亦澈端着杯子倚靠在外面阳台,她推开玻璃门轻轻走过去,他的身上散发着淡薄的酒气。
“你怎么出来了?”他把热乎乎的杯子塞在她手上。
“真美!”她惊奇地发现从这个角度看整个城市却有另一番景致。
他笑笑,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苏亦澈俊美的侧颜与远处闪烁发光的霓虹灯和谐地融为一体,简言恩手心里传来淡淡的温暖。所谓‘岁月静好,长乐未央’便是如此吧。
“进去吧,小心着凉。”苏亦澈酒已经退得差不多,身体逐渐冷却下来。他摸了摸简言恩单薄的睡衣,虽然盖了他的外套,但到底现已入冬,尤其是晚上,寒风吹在脸上还是会感觉刺骨地生疼。
她轻触到他发凉的胳膊:“你也去冲一冲。”
“是不是很臭?”他抬起手臂闻了闻。
简言恩存心掩住鼻子,退避三舍。
苏亦澈迈出长腿,毫无费力就把她拉了回来,抱起她往楼上的主卧走去,她紧张得感觉整个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脑中的画面实在太香艳。
他慢慢把她放在大床上,她能清晰听见他喉咙发出深深的吞咽声。苏亦澈手指顺着她光滑红润的脸颊一路轻轻滑过,清淡的眉眼,挺秀小巧的鼻尖,还有,鲜艳欲滴的绛唇,他用手撑住自己的身躯倾身而下,“唔……”毫无征兆,他的舌头霸道地席卷而入。
这一吻不可收拾,就在他们情迷之际,他脱下她身上厚厚的外套,隔着薄薄的睡衣,她纤细柔美的身形在他身下一览无余。她整个人完全蒙住了,终究在最后一刻,苏亦澈的理智终于从边缘拉回。
他迅速坐起身来,用被子好好盖住了她,声音中遮掩不住一缕被压抑的激情:“我去洗澡。”
“那你睡哪?”
“我不介意你让我留下。”
“晚安!”
“我就住隔壁,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
“嗯。”
梦中的她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他冲洗完坐在床沿,久久看着简言恩安然甜美的睡颜。困意终于排山倒海袭来,他轻悄悄掖了掖滑下来的被子,悄无声息带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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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 海洋馆
“好香的烤面包!”一阵阵香气唤醒了正在熟睡的简言恩,悠悠睁开眼来,墙壁上挂着的巨幅海报彻底惊愕得她睡意全无。
白色镶边相框里,上次胡岸在“烤必过”偷拍的照片真的被苏蕴顔放大送了过来。原以为只是她们闹的一个小小玩笑,真是败给了她。
诶?苏亦澈还真的听从了小蕴的建议把它悬挂在主卧,冬日的暖阳透过素雅的窗帘刚好打在照片上面,点染成一片朦胧的美却别有意韵。
昨晚房间太黑,呃……其实最主要是,即使有心恐怕也无力去欣赏。她嗅着被子上他残留下的气味,简言恩,你能不能……正经点!
“早上好。”苏亦澈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到她下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红着脸仓促道:“早啊!”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从静音放大音量,随即站起来推着她的肩:“饿了吧,走,我们先填饱肚子。”
餐桌上摆放着牛奶、煮鸡蛋、烤面包、水果沙拉,小米粥还在灶上温煮着。苏亦澈摸一摸还在发热的牛奶,熟稔地倒入杯子。
她听话地咬了一大他剥好的鸡蛋:“房间那个……海报,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有一些时日了。”他拿叉子切好面包涂上果酱。
她小声嘟嚷:“那么难看,你还真有勇气给放出来!”
苏亦澈就着牛奶和面包一起推给她:“我觉得还不错。”
“嗯?苏亦澈先生,我们很早以前就有见过吗?”简言恩手撑着头朝着桌子对面的他,总好像似乎在正大广场并不是初次见面。
“你觉得了?”他放下刀叉。
她学着苏蕴颜厚着脸皮反问:“那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
苏亦澈站起身朝厨房轻快走去:“粥差不多好了,我去弄弄。”
初次?如果告诉她,十年前或者更早我们就已遇见,果然她不曾有记得过他。
苏亦澈的思绪飘向了十七岁那年暑期,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麻省理工,父母却希望他能继承他们的衣钵,擅自做主利用各种渠道帮他换成了哈佛历史与考古学。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困惑,他独自回国到处去旅行散心。
每天他一个人在街头闲晃,广场上喂鸽子。从小到大,太多的东西都是触手便可得到,对于将来和人生,什么是他真正想要的,自己想做的,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内心的矛盾达到了极点。
就在苏亦澈准备回美国妥协接受父母的安排,途经旅游小城桂林,他一个人去了趟海洋公园。
海洋公园的水族馆里,一群小学生兴奋地望着玻璃窗里面游动的鲸鱼惊叫不已,看校服上的文字,可能来自某学校举办的夏令营活动。
小女孩独自站在空阔的水族中央,整个天地都是深蓝色的,她认真地仰着头‘看’着上方浮动在眼前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小脸严肃的样子。可惜的是,眼睛却被缠上一圈圈厚厚的白纱,跟外面活泼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亦澈站在不远处,却慢慢不由自主向她走近。
“您好!”女孩听到陌生的脚步声,礼貌问好。
“你好,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吗?”看她身边并没有大人,一个小孩子,还是眼睛不方便的小孩。
“我姑姑就在水族馆工作,我常常来这看它们。”
“看?哦,对不起。”苏亦澈一时失语,急忙道歉。
小女孩不介意地笑笑:“我的眼睛不小心被同学给碰伤,过段时间就可以揭开了。”
“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虽然暂时看不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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