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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度过了自高中以来后最为充实的几个礼拜。高谦没事的时候便静静的呆在我们旁边,不打扰我们。一旦练习结束,她便疯也似的鼓掌,好像我们有多么了不起。有时候还小嘴在我脸上吧唧一下,以示奖励。我们几个每天和我像疯子似的扒谱子练琴, 就这样一直从白天忙到晚上,合计算来,加上那些不会分解只会扫弦的一共是十五首歌,训练的差强人意。“够了,一张碟才十首歌都能听一晚上,咱们这都绰绰有余了!”徐亮是这样安慰我们的。大家都觉得此话说得颇为在理。为了不辜负高谦的好意,我也确实足够卖力。
高谦总是夸我:“你好棒哦!”
玩过音乐,我们拿着朱翔手中的免费票、打折票四处游荡,像是打游击一般,四处乱搞。
那天高谦陪我一道,我站在酒吧门口打颤,我问高谦:“万一丢人怎么办?”
“没事,又没有人认识你,大不了,下次不来了呗。”
酒吧里人声鼎沸,我们拎着几把吉他上台后先花了十几分钟才把两个吉它音响弄出声来,台下哄声四起,我们又花了几分钟把吉他校正全音,终于开始唱时亮子已经紧张的浑身湿透几乎虚脱。这时我一个闷屁放过,又想起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架子鼓的乐队就像没有武器的战士。 倒是亮子聪明,凡是遇见节奏性强的乐曲,便用手拍吉他,这一招我始终不能领悟,和架子鼓比起,效果大打折扣,但多少有了节奏感。
那些烂到不能再烂的校园民谣,练过琴的孩子几乎都会弹,平日里我们也配合的非常流畅,琴声一起时,全场一片寂静,感觉相当不错,可那天也算是倒霉,最后几首剩下的歌曲我也顶着头皮走了一段,自己也是羞愧难当,便立马改用根弦走贝司音,仅仅是些轻柔缠绵的曲调。要求高音的提不上来,有的话也是一阵混乱。后来朱翔和成才都下去了,只有我还在上面为亮子做陪衬,脑袋上全是虚汗,衣服被汗浸透,心里没有底,只好按照往常的练习习惯演奏,眼神迷离,不敢定神关注客人的情绪,偶尔一定神,看见拐角为我们喝彩的高谦,便什么都乱了。
就像朗诵或者是演讲,高低音配合,有高有低,高者,激情迸发,低者,欲说还休。但如我们这般,我当时想到《92家有喜事》中那个客人哭着说:我们是来寻开心的。事实上,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
我们几个人中,只有亮子还算行家,谈到倒数第二首的时候,台下的朱叔叔仍是微笑,我便不好意思再滥竽充数,台上便只剩下亮子一人,此人便把看家本领使出,下面的人情绪激动。这才将场面挽回。
我下台后高谦便来到我身边,脸上仍然带着喜庆的颜色。我心里颇不舒服,台上的一举一动实在丢人,倘若我在练习室的时候勤奋一点,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但高谦仍是鼓励的话:“彪,挺不错的了,你看,除了亮子就你最棒。”
我当时就没有好心情,我皱着眉头低声告诉她:“行了,你是打击我还是鼓励我,如果是鼓励,我不需要,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朱叔叔请我们吃了顿饭,什么话也没有说,也就是说没有不同意我们在酒吧演出,但也没有同意我们以后可以上台,那天他和我们絮叨关于缘分的事,话题是朱翔和我们的关系,听来便明白,这演技连朱叔叔都难以启齿。大家心知肚明,成才也不再兴致勃勃,大家因为演出失败而显得态度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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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亮子单飞,据说是朱叔叔专门打电话邀请。每个星期六在红茶酒吧卖唱,对亮子能赚钱一事,众人心服口服。亮子先前还假模假式的拒绝,后来抵不过我们劝阻,大家说总不能都死在一起,总要有人突围,亮子才心安理得卖唱。害虫乐队自此解散。我的流氓称号有半公开的地下名称随着他们的喊叫而公开使用。
自从酒吧事件结束后,成才和我把吉他踢进了床的拐角,朱翔对我们大加嘲讽,无聊至极的我们不愿意上课,又找不到值得一做的事。三人更时时泡在一起,我们学校后面是农田菜地,我们第一次偷了一袋红薯,第二次偷了半包香芋。第三次则合伙蹭了亮子一顿饭。之后的我们便我们极度颓废,奄奄一息,坐以待毙。倘若不是在一所大学的一个宿舍,大家早就该曲终人散。
从酒吧回来的第二天,我们几个人有凑到一块,这次是因为英语口语课,我是和高谦在一起的,那次是在高谦的强烈要求下,那天也恰好寝室断电,一帮人这是没有什么值得牵挂之事,不得不跟我一起上课,时间是元旦前后,我终于陪高谦上一节课,恰好老师心血来潮,要给我们放一部英语片,倘若我的记忆力不差,那部影片叫做《罗马假日》,下面的字幕非我智力所能企及,朱翔老是问高谦里面的那些家伙都在说些什么,弄得高谦也看不下去了,电影放到一半,我趁老师不注意从后门把高谦悄悄的拉走。
我把他们叫来一起在石婆婆火锅店吃了一顿自助餐。因为酒钱另算,且天气寒冷,我们喝的很少。吃完饭后,成才便心急火燎的拉着朱翔到网吧,我和高谦不愿意回去,便在滨河公园漫步。
我和他们分开后就在淠河公园乱转,在黑夜里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高谦渐感寒冷,我们便往回走,在快到学校大桥的时候,高谦把手插进我的衣服里,像一块寒冰把我的激的直打哆嗦,我把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她的肩膀很窄,我伸开手,就把她揽入怀中。
我转过脸,看到她的眼睛,她立刻低下头,把脑袋埋入我的怀中。右手不停地揪着我的衣服,但身体却偏向我这边,我闻到了她头上苹果香波的又酸又甜的味道,她的头发在她揪我衣服片刻间的摆动中忽然飘到我脸上,我感到有点痒,这感觉顺着我的脸一直传到我的身体各处。
我们在椅子旁坐着,周围漆黑一片。我们激烈的接吻,我感觉她就像个孩子般大小。风挺大,我把她紧紧的抱着,我想这样她就不会太冷。
如果我不会反思,不会观察现实,就会认为一切都是必然的,偶然便失去力量,有时候我在梦中,我仿佛是置身于一团飞速旋转火球内的飞蛾,突然之间,我靠近了,我被烧成了一股随风飘扬的轻烟,我洋洋洒洒、我茫茫然然,我不知所终。高谦这个时候才十九岁,心里没有什么对未来的想法,我也一样。我始终为自己迷茫着,始终是这样,我随波逐流,我晃晃悠悠。我无法讲清什么,我毫无办法。有时候我想描述自己的这种状态,但我连本质都摸不清,我只知道恐惧。
我在这个时候先把所有的温度都给高谦,不是因为她软弱。可是我知道我给不了更多的东西,我只有这点温度。我就是这样子,改变不了的,便不愿意花费心思去自己至于怎样深深的痛苦之中。我抱着高谦,什么都不想。必须承认和高谦在一起还心猿意马是一件不对的事。
高谦问我:“你爱我么?”
沉浸在这种幸福之中,我试图抓住这种幸福,我告诉高谦:很爱很爱你。
2007年,我拥有了我想要拥有的一切。我简单的认为认为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
我拥有高谦,她在我的手心,我十分耐心,并对她言估计从、俯首帖耳,不再像以前偶有不顺,便说话不三不四。高谦无比快活,那一阵她顺风顺水,整天嘻嘻哈哈。只是偶尔向亮子抱怨,说我现在变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连发火也不会,日子风平浪静到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高谦几乎融进了我的生活之中,对于在我身边生活的爱好,并付诸行动,变成自己的生活,想一想这种喜爱几乎是无条件的,也不是应该的。
我享受这种溺爱,并在这种溺爱中思考,高谦总是笑嘻嘻的,在我身边有说不出的快活,她为什么快活呢?
高谦也有自己的小爱好。
她喜欢稀奇古怪的零食,比方说肉松面包,她只喜欢吃那甜丝丝、蜜酥酥的肉松,可是为了图一时口快,她坚决不去买整包的肉松,他只喜欢吃面包上的肉松,对干巴巴的面包全无兴趣,可是她有她的办法,她装作苦恼的样子,眉头紧蹙、犹豫不决,她问我:“要买那种面包啊?”
我知道肉松是她的最爱,便指着像擀面杖的大面包说:“就选长的吧,那肉松好多。”于是遂了我的主意,挑选、打包、付账,出了超市,她迫不及待,尝上一口。立即怪我选东西眼光拙劣,然后一言不发地偷偷生气,撅着嘴,不理我。
在我焦急的安慰下,她考虑万千、思索再三,便按照心中早有的主意,柔声对我说:“那我吃肉松,你吃面包。”
第一次耍这种小心眼,表现出一个小女人识大体的模样,因为屡试不爽而无限重复,我识破了她的小九九,却并不做声。
还有就是高谦的撒娇,她十分敏感、善解人意,在撒娇方面天赋异禀、流畅自然,方式多样、千变万化,但却只是对我。
她时而故意装作不解风情,装作大义凛然,装扮成熟沧桑,这在二十岁的高谦身上显得极为可爱,她总是贴着我、靠着我、紧紧的依偎我,坐在对面的桌上我会发现她在盯着我,然后冲我嫣然一笑,我莫名奇妙、心中甜蜜,但在我眼神定下来后,她又立即避开,像羞怯的处女。这一切消解了我的失败感,我逐渐把这些事情忘记了。然后不自觉的又变成以前的我。
五:“人的品行分三六九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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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事件的前前后后,我一直在逃课,老师对我们这些学生也听之任之,只有成才和朱翔经常骚扰我,朱翔对兔子不管不问,成才则了无牵挂。我时常想陪陪高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