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莹那里争执了几句,最后不欢而散。
从越冰莹那里出来,萧千羽越想越气,于是又在路上截住云中志,跟他大吵了一架。
二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能说服谁。
萧千羽道:“你们北方武林那帮浑货,动不动就被别人一把火点起来,除了会冤枉好人,还会做什么?”
“曹世兄,你这可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云中志叹道,“家师数次南下,可不是为了来冤枉萧庄主的!可是你姨丈他,唉,他又何尝不是心存芥蒂?!”
“姓云的,你讲不讲理?换了你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你就能那么好脾气地解释一遍又一遍,还会每次都陪着笑脸?!”萧千羽怒道,“也就是他老人家修养好,若换作是我曹肃,早打得你们摸门不着!”
云中志苦笑:“我们几时冤枉萧庄主什么了?只是来请他一起商榷查证的好不?!”
“好啊!下次我们也学学那位索掌门,提着件血衣扔到尊师脸上去商榷查证,看看你们这帮北佬儿笑得会有多么好看,再瞧瞧你‘北春风’还能否如此春风满面?!”
“曹世兄,你这话也不讲理了吧?”云中志蹙眉道,“人家索掌门死了爱徒,内心难过悲愤不是人之常情么?人家只是拿了件血衣作证据,几时扔到萧庄主脸上去了!”
“呵呵!”萧千羽咬牙冷笑,“你还嫌没有果真扔到脸上啊!你、你!”
她越想越气,抽出腰间的柔丝就甩了过去。
云中志一怔,连忙一个侧身避开,可那柔丝如影随形,就往他面门再次兜来!
“喂喂喂,你说动手就动手啊?”云中志闪转腾挪,却只是躲避,并不还手,“我是一直拿你当朋友,可不是怕你啊!”
萧千羽冷笑:“是我怕你!怕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北佬儿,屈尊跟我做什么朋友!”
“曹世兄,你再这般苦苦相逼,我可当真恼了啊!”云中志本不是个轻易生气结怨的人,可是被她软鞭一般的柔丝越逼越紧,终于不觉沉下了脸。
“哼!你恼了很了不起啊?我很害怕么?素闻卓掌门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北春风’云少侠春风掌、惊雷指名震北方,今日倒是要好好领教一番!”萧千羽初时确实生气,可是看到云中志一再忍让,怒气倒也平息不少,但此即看到这个一向温和沉稳的男子果真沉下了脸,竟偏偏想撩撩他的脾气了。
因此,她嘴上不肯承情不说,手下更是一招紧似一招,一招狠似一招——早都想跟他打一架了,这可不是绝好的机会么?哈哈!
云中志一心拿她当朋友,不肯动手,虽然她越逼越紧,却仍是只守不攻,可是守势太久,而双方实力相差不是很大的话,难免就会被压在下风。而萧千羽那根柔丝变化诡谲,神出鬼没,终于一个不慎,被末梢在肩头掠了一记——火辣辣的一阵疼痛立时便从肩头蔓延开去,就像被狠狠抽了一鞭也似!
看着萧千羽不依不饶兀自紧逼而来的柔丝,云中志终于怫然不悦!那一向春风含笑的清秀面容上,一层勃发的怒意,竟是为他平添了几分英气!
他终于右手一抬,一道劲烈的指风破空而出!惊雷指,果然非同凡响,劲射而出的真气立即将漫卷而来的柔丝封住去路!
看到他终于出手,萧千羽鄙夷地笑了:“怎么?被扫了一下就恼了?我还以为云少侠是佛陀一般的人物,永远不会生气呢!却原来也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云中志更不答话,一掌平平推出,看似无奇,对面的萧千羽却已感到那掌风逼得叫人几乎窒息!春风掌,当真名不虚传!
萧千羽眼底掠过一抹欣赏的神色,下一刻,云中志已欺到她身旁,一指往她上臂点去,那
心伤情错 。。。
是要她撤手扔掉柔丝了!
萧千羽冷哼一声,身子疾往后退,手中柔丝如一条银蛇一般蜿蜒而上,直卷他手腕!
云中志竟不避不闪,五指戟张,就往柔丝的梢头抓下!
萧千羽一怔,忙不迭收手回撤:她这柔丝梢头喂以毒药,一旦触碰到肌肤,对方立即中毒!她自然是有解药的,可云中志若是中了毒,一番苦楚难受却也免不了!是以,她之前虽然招招紧逼,却并不曾当真打到他什么,隔着衣衫的那一下,并不会叫他中毒,只是惹得他恼火些罢了!云中志如何知道她这银丝竟有这许多古怪?
萧千羽仓促之中这一收手,云中志以为她只是怕自己抓住了她的柔丝,并不曾多想什么,当下没有抓到她银丝梢头的那只手,如影随形便欺了上去,一指往她当胸点到!
萧千羽大惊,忙不迭侧身一闪,可是云中志一指已正正戳在她右边胸前!
触手所及,感觉自然十分奇怪,云中志不由愣怔当地!
萧千羽则恼羞成怒,狠狠一脚踹在他当胸,踹得云中志一跤跌坐在地上!可是萧千羽自己,右边胸口却又偏偏感到一丝隐隐的疼痛,一想到那是拜他未施全力的那一记惊雷指所赐,更是又羞又恼,自然觉得还不解气,柔丝甩出,就往他肩上狠狠抽了过去!
云中志却已被方才的猜想惊飞了魂魄,竟不知闪避,只是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那软鞭一般的柔丝,立即便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条青紫的瘀痕——一股奇痒很快便沿着胳臂传遍了全身,随即转成彻骨的奇痛!他这才省起,对方可是天下使毒用药的第一大庄“悦和山庄”出来的人物!如此诡异而难受的感觉,自是中毒无疑了!
萧千羽看他蓦然疼得变了脸色,也才突然明白过来。方才虽然又羞又恼,可她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糊涂人,气过了也就明白方才只是个意外而已!
看看云中志冷汗涔涔,却只是一声不吭地咬牙苦忍,她心里倒也不禁涌起一丝歉疚,连忙掏出解药递给他。可是女孩子家毕竟还是觉得尴尬羞愤,语气自然就难免气哼哼的:“给你!”
云中志看到她气哼哼的神色,竟不伸手来取解药,却只是冷冷地望着她——想不到这个从不轻易生气的人,当真翻脸之后却也颇有一番气势!
萧千羽看他虽然疼得脸色煞白,却偏是满面倔强地不肯伸手来取解药,不觉把解药又往他嘴边移近了几分,一边忍不住骂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不吃解药,是想活活疼死么?”
云中志脸色稍霁,不再说什么,接过解药咽了下去。
萧千羽斜睨他一眼,故意逗他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不想云中志淡淡地回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萧姑娘虽然贪玩出名,却并没有什么恶名在外!”
原来他猜到自己的身份了!萧千羽微微一怔,看着对面那张清秀而英挺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竟不知不觉红了脸!
云中志看着她眼里异样的光芒,不知怎么也红了脸。
二人正自尴尬莫名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响动。
“薛锐骐?”萧千羽看清数名黑衣人当中那人的容貌时,不禁大吃一惊,“你不告而别,这数月去了哪里?这些,又是什么人啊?”
薛锐骐阴恻恻地一笑:“萧姑娘,当日承蒙萧庄主和姑娘好意收留,薛某感激不尽!只是薛某身负家门血海深仇,不能久留贵庄徐图报恩!今日倒是巧遇,此人惹得姑娘生气了吧?来来来,薛某就替姑娘收拾了这小子!”
云中志愕然:“薛锐骐?就是你当日假扮我的模样,去挑拨南北武林的关系,并故意挑起北方武林与紫微魔教的那场争斗么?”
“啊?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北春风’云少侠了!怪不得惹得萧姑娘如此不悦呢!你不在北方好好呆着,跑我们南方武林来寻衅滋事,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薛锐骐冷笑道,做个手势,那些黑衣蒙面人就将云中志团团包围起来。
萧千羽却是一怔:“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几人却已齐齐出手,对云中志竟是痛下杀手!
萧千羽大吃一惊,她跟云中志吵归吵打归打,却从没想过要这位北方武林后起之秀的性命!而且,云中志年纪虽轻,但在“青衣门”已隐有继任掌门之势,他人又聪明稳重,在整个北方武林中说话都颇有些分量,这样一位后生,在北方武林其实已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再说,此时正值南北武林敏感时期,倘若就此杀了这位卓青衣最得意的弟子、北方武林中颇有声望的后起之秀,只怕南北武林之间一场恶战便在所难免!血雨腥风中,万一再给某些心怀叵测的势力,例如紫微魔教什么的乘虚而入,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萧千羽虽然有时脾气火爆,却并不是个鲁莽冲动不计后果之人,她不假思索,柔丝挥动,出手制止!
“萧姑娘,兵器无眼,你非要趟这浑水,可要当心自己啊!”薛锐骐冷冷地道,手下那些人立即分成两拨,分别对付二人!
那些人个个勇悍狠辣,对她竟也是毫不客气,痛下杀手!
本已经过一场激战,两人都已疲累,何况云中志还中了毒,此时境况自然十分不利!
至此,萧千羽才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无论她和云中志哪一个有所不测,只怕另一个都是百口莫辩,当务之急唯有彼此联手共御强敌才是上策!
“萧姑娘,当心!”不想萧千羽正欲开口,云中志却已击伤一名挥刀往她后背砍下的黑衣人,一边朗声道,“萧姑娘,我看咱们还是联手对敌,先弄清这些家伙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方是上策!”
萧千羽忍不住微笑道:“不错!我也正是此意!”
二人靠背而战,心意却在那一刻相通!
一场恶战,二人竟是分外骁勇,数名黑衣人被斩杀,薛锐骐负伤逃走,本欲拿住拷问的一人竟自绝筋脉而亡。
二人尽释前嫌,分别的时候,都颇觉得恋恋不舍,才知彼此之间已然暗生情愫。
云中志回到“青衣门”,便禀明师父,卓青衣本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