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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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剑-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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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必力格的蒙古青年见少女处境危险,带了一众牧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嘿嘿,人多了打架就一定赢吗?”杜四虎眼睛朝众人滴溜溜转了一圈,讥讽地笑道。
  的确,五个都手执利刃而且功夫在身的人,面对十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牧民,还真是不怎么放在眼里。至于那汉人少女,功夫也并不比他们几人出众多少。是以,这五人颇有些有恃无恐。
  双方就此对峙,眼见又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忽然便听得小山包后面传来一片杂沓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转瞬间,一群惊恐的黄羊从山包后面奔上山顶,然后飞快地冲下小山包,往平地上飞逃而去。三四十个骑马挽弓护卫打扮的蒙古人大声呼喝着随后出现在小山包顶上,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衫的蒙族少女策马跑在最前面,此时正瞄准了那群黄羊挽弓劲射。
  “嗖”一声锐响破空,只见一只肥大的黄羊应声倒地。
  众护卫齐声欢呼,那蒙族少女得意的笑声宛如在空中摇响一串银铃。
  
  这边的必力格眼睛一亮,忽然大喊一声:“阿茹娜小姐——”
  那些牧民也立即反应过来,一起大声喊了起来,尤其那个方才摔跤输了名叫苏和的青年更是大喊了一声“救命啊——”
  这一下变故当真是那五个中原武人始料不及的——面对三四十个强弓劲弩的蒙古护卫,自然是形势急转直下!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五人一见如此情势,立即纷纷攀镫上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走在最后的宋猛对那汉人少女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你等着,哼!”便也策马逃去了。
  众牧民望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哈哈大笑。
  那汉人少女却顾不得去嘲笑他们,而是飞快地奔到杨盛身边,蹲□子轻声问道:“这位杨大侠,你、你怎样啦?”
  杨盛倒还有一口气,艰难地道:“多谢女侠,承、承蒙你、你、你一再、出手,可、可惜杨某天、天命已尽……”
  少女红了脸道:“杨大侠,我、我算什么女侠啊?你忍着些儿,我帮你止止血好么?”
  “多谢,可是、可是不必了,我、我、我怕是不成啦——那把天剑,是、是把绝世好剑,请女侠好好、好好收着,要、要小心,他、他们一定还、还会再来的,女侠你、你多保重——”杨盛从腰上摘下一块玉佩来递给少女,“对了,女侠日后若是、若是移步中原,能遇见、遇见我、我师妹——青衣门下的湛碧筠,请、请把这个交给、交给她,若是不能,也、也不打紧——这个玉佩,女侠也可、也可自行处理……”
  少女不禁微红了眼圈,道:“你放心,杨大侠,我若有机会去中原,一定想法帮你找到湛姑娘——若是我去不了中原,我就把它埋在你身边。”
  “多谢……”杨盛动了动嘴唇,已经发不出声音,终于气绝身亡。
  少女低头看看手中那块玉佩,只见它洁白无暇,温润晶莹,应该是块上好的和田玉。
  
  且说阿茹娜小姐带着一众护卫策马过来时,那五人早已走远。
  阿茹娜小姐看看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浓眉长目身材魁伟的青年牧民,笑吟吟地望着他问道:“刚才好像是你先叫我的?怎么回事啊?”
  那人正是必力格,第一次被这个草原上出了名的美女如此注目俯视,必力格涨红了脸,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那、那、那几个汉人打、打架,还、还、还想杀、杀、杀我们……”
  阿茹娜小姐“噗哧”一下忍俊不禁:“啊,原来你是个结巴!”
  一众护卫和牧人们全笑了。
  必力格大窘,忙摆着手辩解,怎奈口齿那玩意儿是越急越不灵便:“不不不、不、不是的!”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必力格直窘得浑身燥热满头大汗,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剩下一个劲儿地搓手。
  阿茹娜小姐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好容易才止住了笑,轻轻在他右肩上挥了一鞭,道:“我记得你的——你是去年那达慕大会上那个神勇无敌的摔跤勇士——叫必力格,对不对?”
  必力格又是惊讶又是喜出望外,忙嘿嘿憨笑着点头。
  阿茹娜小姐又笑了,马鞭一挥,带着一干护卫飞驰而去。
  必力格怔怔地抚着自己的右肩,痴痴地望着那婀娜俏丽的身影渐渐远去。
  那汉人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抬头看看他痴怔的眼神,又转头望望那远去的身影,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苏和过来拍拍必力格的肩膀,笑道:“那只漂亮的百灵鸟儿已经飞得很远啦,是不是你的眼珠子也跟着飞去了啊?哈哈哈……”
  另一个叫朝鲁的也过来打趣他:“必力格,旗主的独生女儿好像真的看上你了呢——啊,你是不是就有希望当旗主了呢?啊哈哈哈……”
  大家就又笑了起来,必力格满脸通红地直摆手:“不要胡说,不要胡说——人家是高贵的白天鹅,我、我算什么呀?人家怎么可能看上我这块黑泥巴?”
  那汉人少 
 天剑重现 。。。 
 
 
  女也笑了,连忙帮他解围:“好了好了,大家别取笑他了——”
  苏和笑着看看她:“咦,冰莹妹妹,你干么这么帮着他?要不,是你看上这块黑泥巴了?”
  “苏和,你——”那叫冰莹的少女一下红了脸,又羞又急,“我看你是不想要扭伤膏药啦?”
  苏和吐吐舌头跑开,继续笑:“我找越夫人要!”
  越冰莹白他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必力格忙岔开话题:“哎,冰莹妹妹,每天看你早早起来舞那两根带子,以为你是在跳舞,想不到你那两根带子竟然可以打架用!还——嗯,还很厉害!”
  越冰莹笑一下,却对众牧民喊道:“各位哥哥,帮我一个忙好不?”
  大家都看着她时,她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道:“我想——挖个坑把那个人葬了……要不,他孤零零地躺在这大草原上没人管,多可怜啊!”
  大家看看那已经气绝多时的杨盛,都叹了口气——他们原本都是些善良的人。




2

不速之客 。。。 
 
 
  草原上只有一座土木盖成的小院落,和周围的蒙古包还颇有一段距离——那就是越冰莹的家。
  日薄西山的时分,越冰莹才回到家。
  还没走进院子,她就已经闻到一股奇异的草药香味——越冰莹吸吸鼻子:娘在煎什么新药啊?怎么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呢?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果然看见母亲在守着那个小砂锅煎药,只是母亲在出神,连女儿进门都没有反应,而且她的眼角似乎还有些隐隐的泪痕。
  越冰莹轻轻叫了一声:“娘,你在煎什么东西啊?这味道好生怪异!”
  越夫人仿佛蓦然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看到女儿,她忙摇摇头,掩饰什么般地笑笑:“啊,没、没什么。” 
  母亲向来寡言,有时偷偷地哭泣也不告诉女儿——越冰莹早已习惯,也就不多追问什么,只是想起母亲近日咳嗽的旧疾发作得厉害,于是便又关切地问道:“娘今日好些了么?我采了些甘草回来……”
  越夫人看着女儿慈爱地微笑:“还好,不打紧的——莹儿,给你留的晚饭在里间呢,吃了饭出来给我帮帮忙。”说这话时,却已经又是咳了好几次。
  越冰莹应了一声,而且眼睛也渐渐适应了家中的昏暗,她这才看清,靠后墙那个席地而设专门放病人的草垫上,又直挺挺躺着个病人——反正母亲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好心大夫,隔三间五就会有个被抬到那草垫上等母亲医治的病人,越冰莹也早就习以为常。因此她同平日一样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可是,不对,好像有些什么与平日不同的东西?
  越冰莹就又回头看了那个病人一眼:啊,还果真是有些不同呢!平日那草垫上躺着的大抵都是本地的牧民,极其偶尔的时候也还会见到些蒙古贵族;可今天躺在那里的人竟是一身中原服饰——只是,今日怎么像是回到中原了一般,到处都看到中原人?
  并且,平日那些病人大抵都有亲友陪同,昏迷不醒的重症病人更是不消说了。可是这个人却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家里除了母亲这个大夫,再看不见一个他自己的亲友。而这个人显然病得十分厉害,从越冰莹进来他就连动都没动过一下。
  待越冰莹看清他的脸色时,更是吓了一大跳——她长这么大,除了死人,还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一张惨白到像雪一样的脸,而且连嘴唇都是一片灰败之色,越冰莹真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了。
  
  等越冰莹吃了饭从里间出来,母亲已经点起了灯烛,正小心翼翼地将药清到一个小瓷碗里。
  越夫人把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凉着,一边对女儿道:“莹儿,过来帮我。”
  越冰莹随母亲来到草垫跟前,她这才看清那个病人的脸——不知是因为他的脸色过于惨白,还是因为他紧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目,是以他的双眉和睫毛看起来格外的浓密乌黑,也更看得出他正在巨大的病痛中煎熬。
  越夫人解开他的腰带,将他上身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将他扶起来坐着——可是那人昏迷不醒,根本不能自己坐着,越夫人只好对女儿道:“莹儿,拿件衣服来垫在手上,帮娘扶他坐着。”
  越冰莹依言而行,红着脸在那人身侧坐下,用双手才撑住不使他倒下去。
  越夫人拿了灯烛和针盒过来放在旁边,越冰莹看到那人的脊背,不禁轻轻“啊”了一声——原来那人背上有枚三寸来长的刺青,正贴在脊柱上。但最叫越冰莹惊异的是,那枚刺青是一把青色的利剑,剑尖朝下,与脊柱平行,无论形状还是颜色,竟然都与她白日得到的那把天剑一模一样!
  越夫人对女儿的反应甚是奇怪,问道:“莹儿,你怎么啦?”
  越冰莹怕母亲知道了担心,没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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