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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楚和莫研在旁听得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是宁晋在劝苏醉接受“他们的计划”。
莫研是呆“主角”变“配角”了,她努力说服了宁晋,终于肯见了苏醉,现在居然是要宁晋在说服苏醉“接受计划”,不得不说,苏醉这不动声色历害啊!
吴子楚却是呆宁晋虽说素日宠爱赵渝,但是绝不会为她忤逆皇兄,今儿听这意思是决意要帮赵渝和苏醉远走高飞了。
苏醉紧盯着宁晋,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他瞥了眼旁边的莫研,料想必是她说服不了自己和展昭,去找宁晋下手了,意外的是,这是最不可能同意的人,倒是先同意,而是向自己提出“计划”之人,是他太小看莫研了么?还是低估了赵渝在宁晋心中的地位。他想到展昭与自己的未完使命,对着宁晋摇了摇头道:“殿下,此事不可。”
宁晋未料到莫研烦了自己一天,居然是按主角都没搞定,瞪了她一眼,莫研缩了缩头,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可?”
“公主不会同意的。她一心想宋辽和平,永息干戈,只要她还活着,她就尽大宋公主和样的使命。”苏醉也无数次想过,能否带着公主远走高飞,离开辽国,远离俗世,过些平常人的日子,可是,以他们两的状况,这无疑于是痴人说梦。
“这你不用管,我是她的小皇叔,我说话她定会听,我要一个健康的小渝儿,她再在这里呆下去,我就只有为她日后烧香添坟的份了。”宁晋想起赵渝的病就伤感。
“可是殿下……”此事干系太大,苏醉终觉妥,但因此事是宁晋所指,语气间却有了动摇。
“别可是了,”宁晋打断他:“我是为了小渝儿,不是为了你。”
莫研在旁边喜得直咬嘴唇,为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宁晋在旁边看到,没好气去睇她一眼,方正色道:“此事,我已想过几次,要让小渝儿消失,并且不影响目前的宋辽格局,只有让耶律洪基等人都以为她死了,因她与耶律洪基尚未大婚,还不能算是耶律家的人,所以,她死后灵柩要得回宋,葬入皇陵,我们只要让小渝儿假死瞒过众人即可。”宁晋一口气讲完;“你们觉得这样可还妥当?”
“妥当,妥当,还是殿下想得周全。”莫研心情大好,连说话都对宁晋恭维了起来。
“只是,这封棺之时,棺木里最好有人,不然很容易惹人起疑。”宁晋又补充道。“你们都是江湖中人,对于假死可有什么好法子没?”
“有的,有的,有假死药,还有闭气功,”莫研急急道。
假死药,可现有么?”
“没,估计这里也买不到,要不怎么说,还是在中原方便些呢。”
苏醉亦是紧紧皱眉:“除非是她闭气功,可她虽会些功夫,但功力太差,何况现下的她的身子也撑不住那么久。”
“闭气功?”吴子楚奇道:“这功夫我只是听说过,连我都不会。”
“我曾经学过些皮毛,重在心法口诀,但是初学之人,只要掌握诀窍,撑一炷香功夫不成问题”,苏醉解释道。
“那你教我便是了。”莫研在旁听得了,道:你不是还会易容么?把我易容成公主的模样,我来替她装死人不就成了么?”
此言一出,三个人齐齐转头望向她……
这确实是好办法。“你虽比她略矮些,不过你到时是躺着,别人未必会细瞧你。”苏醉上上下下打量莫研道。
“这也可以,”宁晋点了点头:“就是……”他转向莫研,“就是你得吃些苦头了”
“小事一桩。”莫研不在意地耸耸间。
卷三第四十二章
这夜,宁晋和苏醉一起守在赵渝的榻边,在等赵渝醒来后将筹划的事告诉于她。
“小皇叔……”
赵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转头看到苏醉,手朝他伸过去:“昨夜里我就做了个梦,梦见你还活着……”
苏醉接过她的手,合握在掌中,对着她微笑道:“那不是梦。”
赵渝惊喜交加,手拉着他的,又复宁晋,心中终是不安:“小皇叔,你们,你们怎么会一起……”
苏醉望着她,目光温柔,看着她病中憔悴的面容,怜惜道:“王爷为我们的事,做了些安排。”将先前几人在宁晋帐中商量的计划对赵喻讲解了一番。
赵渝看向宁晋,宁晋点点,再看向莫研,莫研笑迷迷的,这才有了真实感。
“只是,父皇……父皇如果知道我……一定会伤心。”赵渝想到要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一起骗进去,还要他忍受丧女之痛,不觉心下黯然。
“傻丫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宁晋宽慰她道:“耶律洪基感激你为他寻得五彩神龟,应诺他在位之年两国友好,不动干戈,你和亲的目的早已达到,嫁不嫁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得到你,说不定会更把你惦念在心。
赵渝被他哄得展颜一笑。
“不过,小渝儿,他可是个瘸子,你当真不嫌弃?”宁晋看她不再自责,取笑她道。
“只要是他就行了。”赵渝紧紧拉着苏醉的手,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宁晋微微笑了起来,这种心境,他何尝不明白呢。
只是自己……他看了看同样笑意盈然的莫研,恐怕是,此生难酬所愿了……
如此,过了一段时日,苏醉时时陪伴在侧,赵渝的病果然好了许了,气色也渐渐好转,只是对外仍称病重。
待赵渝好到能适应路上颠簸,莫研临时抱佛脚的闭气功也勉强可以撑近一炷香的功夫,加上大礼将近,不宜再拖,但决定开始实行计划。
一时间大家各就各位,赵渝则一了莫研的帐中,继续等待着次日的大戏开锣。
这夜宁晋几乎是一宿未睡,反复想着次日可能发生的所有状况,尽管早在之前几日,他就翻来覆去去想了好几次,但临近事情,虽然面上未显,但仍有些忧心。
万一出现纰漏,那可主是翻天覆地的大事了。辗转反侧中,天放亮了,他也不起来,静静地躺在榻上等待着……
终于,“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她……”
宁晋起身,深吸口气,抓起外袍,急急步出帐来……
前半段的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
宁晋当众证实了赵渝确实已登仙境后,哀痛之余,不忘命人用屏风将赵渝挡起来,好让莫研喘口气,然后命人分别快马到耶律洪基与耶律宗真处报丧。
布置妥当之后,宁晋回帐换了素白袍子,喘了口气,报封丧的人已走了一会儿,相信不多时但会有人过来,旁人倒了罢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耶律洪基,因为耶律洪基是可能会在赵渝身旁呆最久的人,一炷香内倒还好,若是超过一炷香,那可就麻烦了。
“子楚!”他低低唤道。
吴子楚上前,知他心意,答道:“殿下放心,我会在外面候着,若是超过一炷香,但弄些事端,将耶律洪基引出来。 ”
宁晋点点头:“到时候耶律洪基肯定会带侍卫前来,你须得当着外面那些待卫的面,要小心些不着痕迹,最好是我们多虑了,”他叹了口气道:“也许耶律洪基呆不那么久”
转念想到莫研直挺挺躺在那的样子,又道:“那丫头扮死,装的还挺像……看着,真让人心里不好受。”
吴子楚笑了笑,出言宽慰道:“做戏罢了,王爷不必担心。”
此时,帐外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来了。”宁晋沉声道:“走!”
说罢与吴子楚迈步出了帐,到帐外时,宁晋已换上一副哀容,脚步也是慢慢,显得沉重之极。
他在帐廊下举目望去,来人正是耶律洪基。“公主她……她怎么会……”耶律洪基语气微微颤抖着,他虽然知道赵渝病得不轻,但总觉得好生将养着,总会好起来,自从知道赵渝是为了替他求得五彩神龟加得病情后,他总想着待大婚后,一定好好待她。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日日陪着她才是,她都是为了我才会如此,我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未能见上。”耶律洪基痛心道:“大礼即,我原想按中原的规距,不宜见面,万万料不到竟会天人永隔……我……”竟说不下去。
宁晋也不料耶律洪基待赵渝竟然也有几分真心,愣了下,吴子楚推了他,他回过神来对着耶律洪基道:“殿下请进。”好在耶律洪基一心在赵渝身上,并未留意,宁晋不禁暗道好险。
进了帐,耶律洪基看到赵渝不复昔日的笑语嫣然,心下悲痛……
“小渝儿都同我说了,”宁晋跟上前站到他身略,先迅速扫了眼莫研,见并无异样,才接着道:“她说殿下曾答应她,在位之时绝不会与大宋兵戈相见,展下的胸襟气概,我甚是佩服!回去后必会告之皇兄,想来皇兄也定会感动。”他巧妙地将耶律洪基所说的“定不会兴兵中原”改成了“绝不会与大宋兵戈相见,”乍听上去差不多,意思上却和缓。
耶律洪基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也不计较,点头道:“这本来便是理所当然之事,咱们两面本刻世世代代盟好才对。”
复又看赵渝,竟怔怔的不再言语,脸色沉痛。这个女子,为自己寻得五彩神龟,却毫不居功,自己已将神龟敬献给父皇,父皇欢喜异常,赏了他好些东西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收到神龟说“神龟向来识主,吾儿得此神龟,是历代先祖之仳佑,来日也定是我大辽英明之王。”这等于明示,会将王位传于他,这此前,父皇还从未如此说过。赵渝之于他是立下奇功一件,他本已定下决心,来日登上王位,即便要是得罪萧氏一族,也要立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