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师兄数日未归,难道已然……中了妖人的奸计?
她的心中,一直怀有这惴惴不安的念头。然而,她确信他还没有死。他虚弱至极,却还同她保有着那最微弱的一点儿联系。
她知道他还没死!
岩洞之内,赫然站立着一个美貌的女子。
“南宫师兄!”李诗若看也不看那女子。她催动法宝,迅来到南宫烈近前。他浑身血迹斑斑,显是受了重伤,但身上经脉却未曾伤到,原来敌人未曾对他下过重手。
岩洞中的妖艳女子冷冷一笑道:“这便是你的男人么?如此不堪一击。”
“妖女!”李诗若祭起法宝阴阳对剑,登时岩洞之中青光大作,声势竟不比洞穴深处的红光微弱半分。
“你把我的师兄,怎么样了?”
“呵,你的师兄?现在怕已不是你的了吧!我已对他施了没有男人能够抵抗的阴阳合欢咒,你这个南宫师兄,现在可是本姑娘的人了,哈哈哈哈!”
“你——!!!”
李诗若本知南宫烈绝无可能与这女子苟合,但天性使得她又对这妖艳女子的话语有几分相信,不由得心中无名火起,怒喝道:“大胆妖女,口出狂言,无耻之极,看斩!”
话音未落,手中两把细剑似已能够领会主人的怒意,骤然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男人都无法战胜我,你一个弱女子,还想逞能?”
花弄影说着舞动手中长鞭,那鞭在空中走了一套极诡异的路线,在她面前结成一片光网。
“我便以我这迷情网,试试你那阴阳对剑的威力!”
李诗若与花弄影缠斗正酣,此时躺在岩洞之中的南宫烈渐渐苏醒,看到李诗若的双股阴阳剑之后,低声呢喃道:“李师妹……”
李诗若见南宫烈已醒来,便收了双剑向他跳来。南宫烈心中一暖,想着在这生死关头,果然真的是她来营救自己,不由暗自称谢,不料李诗若剑光一闪,雌雄阴阳对剑竟向他劈砍而来。南宫烈浑身一激灵,连忙向一侧闪开,那阴阳对剑中的太阴剑自他天灵盖上擦顶而过,险些没夺了他的性命。他连忙忍着身上剧痛,念动灵火诀,护住心口,同时大声道:
“师妹,你怎么——”
“南宫烈!”李诗若收回双剑,怒色道:“你可曾背着我与这女人苟合?!”
南宫烈不知所以,但听到“背着我”三字,心头仍是一热,疑惑道:“我倒是遭了她的暗算,许久不省人事,怎知……”
“哼!你敢誓?”
“我誓。”南宫烈手中结了个不动生死印,放在心口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位置!”
李诗若一惊,此时心中已是无限温暖,对南宫烈的疑心早就烟消云散。她狠狠瞪了花弄影一眼,气愤道:“妖女,你这般信口胡言,险些毁了南宫师兄的清名!”
花弄影方才一直捂着嘴偷笑,此时已是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正道中人果然奇怪,清名清名地喊个不停,难道是师门之中死人太多,需要多几个清明方能祭奠过来么?”
“无耻妖女,休得胡言乱语,纳命来!”
李诗若对南宫烈点了点头,祭起法宝仙剑。
花弄影见她眼中精光大作,料想此后将有一番苦战,也振作精神,催动体内法力。当此危急之时,她突然回头望了一眼岩洞深处正在做法的七杀。
七杀盘腿而坐,身前放着他的战刀和那无上的宝物伏龙鼎。
鼎中红光四射,映着他的一双赤红的眼。
微微,颤抖。
不知为什么,他身上的伤口竟在以乎寻常的度愈合着。体内的神气源源不绝地涌出来,几欲胀破丹田!
这便是伏龙鼎与四灵血阵的绝大力量么?
他双眼紧闭,面前始终萦绕着一个人的形象。
快了,就快了。更多地力量涌入身体和他的法宝长刀。愈来愈快,愈来愈热。他听到种种灵魂的呼啸,嘶喊;死者的音律在他耳边不断演奏。
为什么,得到力量竟如此轻易?在不久之前,他还被那妖女的阴阳合欢咒吸取了阳气……
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有力量,便是好事!
红光缭绕,将他笼罩。此时,却有一股强力袭来,七杀睁开一目,定睛看去,原来是个青云门派来的女弟子。那女弟子道行自是不低,但此刻正与花弄影缠斗在一处,无暇顾及七杀。七杀偏安一隅,目前倒是安全得很。
在合上眼睛之前,他看到花弄影无数次地向他回眸看来。
伽罗煌与铃铛冲入岩洞之时,李诗若与一个妖异女子激斗正烈。岩洞之中,法宝放射出来的光芒大作,令人感到眼花缭乱。此时,有一个男人正坐在岩洞的深处祭起法阵,伽罗煌只看了他一眼,便知此人正是解放了四圣兽灵魂、妄图重新激活四灵血阵的鬼王宗杀手。
“铃铛退后!”伽罗煌大吼一声,操起天怒巨槌,直扑祭起血阵之人。只见长鞭一闪,几道诡异的法力竟是封住了他的行动。
合欢派?
伽罗煌略一思索,手按圣巫兽王印,将丹田之内的法力灌入法宝,向那长鞭砸去。长鞭不闪反迎,却被伽罗煌的巨锤打得支离破碎,化作片片飞舞的花屑,缓缓落地。
“怎么,圣巫的人,也对血阵感兴趣么?”轻佻的声音涌入耳膜。
伽罗煌轻蔑一哼,再次向岩洞深处冲去。这一次那长鞭却没有阻拦他。他正感到有些蹊跷,回头看去,铃铛和她座下的熊猫,竟已被长鞭紧紧缠绕!
“娘娘!”伽罗煌大喝一声,便要上前解救铃铛,他只跑了两步,迎面便急飞来一朵青色的小花,他连忙低头躲闪,这小花擦着他浓密的毛,呼啸而去。伽罗煌感到头顶一阵灼烧之感,用手摸去,原来脑袋上的须,竟被这朵小花烧去大半!
他心中一沉,料想这合欢派的女子果然不好对付,但毕竟有他和李诗若两大高手坐镇,那女子便是有通天神力,恐也敌不过他二人的合击。当此之时,伽罗煌正欲催动法宝还击,却听到一阵娇柔的喊声:
“大叔,你快闪开!”
原来方才那飞来的小花掠过身后,此番又向着他的后心疾驰而来,势如闪电。合欢派秘术,均以毒辣诡秘见长,伽罗煌虽曾与合欢派前辈高人交过手,深知他们驾驭法宝暗器,偷人后心的狠辣,却没有料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也使得这般手段,当下心中一慌,向一侧闪开。
他这一闪,却不知已中了妖艳女子的第二重计策。
原来花弄影心思缜密,料想那些人道人士,必将向此岩洞进攻而来,以图破坏四灵血阵,诛灭七杀,因而早已在岩洞之中布下阵法,以备后患。此番那些人果然攻来,花弄影本想即刻动阵法,将几人困在当场,但那伽罗煌冒冒失失地冲向岩洞深处,已是跨过了法阵界线。花弄影便射出一朵烈焰飘零花,逼得伽罗煌重入法阵。
无想合欢阵!
岩洞中登时陷入一片黑暗,所能见到的,唯有正在祭起四灵血阵的七杀。
“娘娘,你在哪?”
听得到的,唯有那半人半兽的战士的呼喊。
激战在黑暗中展开。
李诗若方才踏入岩洞,已是觉得此间大有古怪,但她心中挂念南宫烈的安危,便忽略了这异样的感觉。此时众人陡然陷入黑暗,李诗若便知大事不妙,连忙以太极玄清道护住南宫烈与自己,向洞外退去。
她只道这洞中古怪非凡,退出再战,便可轻胜,哪知那妖艳女子早已将法阵布置稳妥,她一踏出洞口,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真气被一种大力猛吸而去,慌忙重入洞中,做法抵御。
无想合欢阵,乃是上古遗传下来的秘阵。此阵一出,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人皆目盲。花弄影自知难以抵挡这重重攻势,不得不祭出此阵,封锁众人视野。此时,七杀一旦出手相助,便可杀退众人,保得安全。
可是……
花弄影无数次地回眸,无数次地期盼,七杀仍坐在岩洞深处,炼着他的四灵血阵。
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若不是她多次逆向使用“阴阳合欢咒”,将体内阳气强灌入他的体内,七杀何以获得如此力量?恐怕早就阳气散尽,化为一堆枯骨了!
这一切,他能知道吗?他能理解吗?他可能想要知道吗?
不!
在她的危难之中,为保护他而陷入危难之时,他甚至不会看她一眼。
只一眼,一眼都不行吗?
黑暗之中,杀气重重。
由于无法看见彼此,敌对的双方,不再以招式见胜负,改由比拼体内的全部真气内力。这种比拼,比寻常驾驭法宝作战不知凶险多少,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手的真气占据自身气穴,导致筋脉俱断而死。更有甚者,可能因自家真气逆流而胀破丹田,整个身体都被炸成碎片。
岩洞之内,气流涌动。
双方在暗中对峙,不知持续了多久。伽罗煌与李诗若的修为较铃铛高许多,两人合力压住那妖女的法术。只是这妖女法术精湛,也不知用的什么修炼的心法脉门,使出的真气竟很是邪气,两人使出全力,这才与对方打了个平手。
值此危急之际,突然整个岩洞开始猛烈震动,岩壁铿锵作响,声音极是诡异。在场众人,皆不知外面生何事。
花弄影灯枯油尽。
以一个人的道行阻挡多人,本已是出了她的大限,此时岩壁震动,奇声阵阵,更搅得她心烦意乱。
七杀……
你还在,我身后吗?
思绪纷乱。近在咫尺,却万分遥远。
在她六神无主之时,这震动突然停了下来,洞口之外,突然射进来万丈金光!
这金光极盛,竟是突破了她的法阵,照得岩洞之内一片通明!
花弄影不由得眯起眼睛,她看到两个矮小的身形走进洞来。
菩提与琉璃伤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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