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眼。
“什么声音?演习?”易问我。
我正要回答,就听见一个粗旷得近乎神经质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过来。
“国靖!我亲爱的国靖,你在哪里?别害怕,罗意威来了,你最亲密的罗意威来了,快出来啊!国靖!”
“喂,找你的。”易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不接。”我说。
像是听到我的话语似的,罗意威又在外头嚎道:“国靖,你是不是又不接啦,好,如果你不接我就把你和罗莉安准将的风流史抖给全埃及人民,你就等着回去被灭口吧!”
这回易还没来得及张口,就感到一股劲风扑面,再睁眼时,满屋子纸张飞舞。门打开像扇子般左右摇晃着。
我原先站立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形虚线。
易愣了一会,看了看躺在台子上的叶,一跺脚,终归是没有追上来。
“你还不出来?”罗意威举着喇叭哼道:“那好,那我是用HIPPOP唱出来,你喜欢吧。”
“话说在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寂寞难耐的将军,看上了……”
我奔跑过去一脚将他踢飞,罗意威以一个后仰翻飞过去,撞到一大片的机械。
“混蛋,你就不能安静一点?”我怒气冲天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活埋。
“哈哈哈哈哈。”罗意威如同诈尸一般冲出了“废墟”,神经质的笑道:“好久没尝到这种飞踢了,浑厚有力,后劲十足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天天满足你。”
“你真的愿意天天满足我?oh,e,我太幸福了,原来国靖你也喜欢这个调调的啊。”
我顿时无语,原因是我忘了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
“不过呢。”罗意威站了起来,*的东西纷纷落下:“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唔”我点点头:“运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依旧爽朗的笑道:“国靖,欢迎归队。”
我望着他伸出的右手,漠然良久。
欢迎归队……
对九死一生的我们来说,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的了……
随时会死去的我们……
“啊”我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原因是我习惯掩盖住自己,我握住了他的手。
“我回来了。”
“还以为你不会握呢。以你那臭屁的性格。”
“本事不像握的……”
“可是你还是握了。”
“对,我握了……”
“我果然还是在你心中是重要的吧。”
“如果你不这么说,五十年后夜袭我会这么想。”
“你骗人,明明你握了我,而且还握这么就……”
“……”
“……”
“的是在跟我比握力吗?”我头爆青筋的干笑着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啊,抱歉抱歉。”在我叫嚣着去构旁边的电锯时,罗意威识相的放开了。
“长官您终于出来了。啊,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就是要通缉的对象,对,还拐带少女。”一个警察指着我和易说。
“放屁!”罗意威顺手给了他两个爆栗:“我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是通缉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是啊,我们认识除出了坏人就剩好人了。”
罗意威听了我的话捂着肚子狂笑,但四周确实一片冷场,警察们面面相窥,根本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我和罗意威将叶抬上车易随后跟上,我开始询问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面对我的指责,罗意威一副不思悔过的表情,边掏耳朵边说:“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找出你们而已,最快的速度,如此而已。”
“就这?”易奇道。
“得了吧,如果他能这么心平气和去和别人谈判,你世界便和平了。”
“我可是面带微笑的跟他们讲的哦。”罗意威说。
“然后在有意无意提到什么杀手组织,以及我的部队,再摆出一副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的姿态,对吧?”
“Bingo,正解,不愧是国靖。”罗意威乐呵呵道。
“*,你对什么都这样吗?”
“小姐,请你注意你的喻体,我不是*……”
“如果他是*这种高尚的生物就好了。”我无奈的谓叹着。
易深深的觉得这个句子感叹的是如此的贴切,达意。
“其实,导游小姐这些天一直关心你来着。”下车时罗意威对我说:“偷偷哭了好几次了,不管是出于职业感还是私人感情,我……我允许你……*……太欺负人了。”
罗意威还未把话说完,就像受到什么刺激,泪奔去了。
我呆呆望着他渐渐变小的身影,半响才回过神来,继续抱着叶回到酒店。
“国靖!还有易小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导游小姐一直侯在大厅休息区,见到我们,双眼如被嵌入海绵体般的宝石,深入而闪亮。
休息不好。我抱歉的点了点头。
她一直奔到跟前几米处,才发现我怀里的叶。
“咦,这孩子是……”
“不是我们团的。”易*来道:“是我和国靖遇难是巧遇到的,这孩子叫叶。”
“那么她……”
“给我们订好了房间吗?”我道:“我想先将这孩子安顿下来。”
对于叶身上的诸多谜团,我实在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哦,那是,房间已经定了。另外我们旅社对这次事故表示国靖挚的歉意,我们将补偿您的一切损失。”
导游小姐忽然换了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很不习惯。就像突然从手工时代跃升到机械文明,中间缺少稳健的支撑点,势必人心大乱。
“不用了,我们并没什么损失。”我道。
“那么,非常感谢您的原谅,希望能再次为您服务。”导游小姐露出笑容道。
“真是不可思议。”易在电梯里说。
“什么?”
“这事在国内绝对不可能发展的吧,他们即使看了铁铮铮的证据也会矢口否认,以求将损失降到最低。”
“也是,复杂的人类思维,矛盾面太多,到处都是金星四溅。”
“唉,为什么不选择简单的呢?也许是多疑,也许是暗存侥幸?”易想了一会,笑道:“归根结底是可笑的贪婪。”
“我们不喜欢将事物定死,总留后路,这便是遗留下来的思维。保护自己比战胜敌人更重要。”
“矛盾。”易叹了口气说。
“矛盾。”我说。
电梯指向16层。
“好好休息。”我说,我决定由我来照顾易。
“其实你也可以拜托给我的,尽管是有些麻烦,但我想我能对媒体搪塞过去。”
“不需要了,我能够办好。”
“你这人。”她笑了一下:“总是愿意麻烦自己。”
“不一样。”我说:“解释的话就是我们总是在相互添麻烦是吧,我个人认为,人活着怎么能不添麻烦呢,所以我情愿选择自己而不给别人添麻烦,也无人烦我,两全其美。”
“是针对我吗?”她说。
“我不否认你很有代表性。”
“怪人,不过算了,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那我回去睡了,明天找你。”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水汪汪的眼睛道:“当然了,不是给你添麻烦,安心了吧。”
她留给我一个私人性质的微笑,价值不菲。
回到自己的房间,比上一次更为豪华,一室一厅,阳台,厨房什么的都配置齐全,一副任君主宰的样子。
我将叶放置在干净洁白的床上,替她盖上薄被。她的那本怪书安放在她的枕旁。
我不愿意将她留在医院,理由是,她疲倦困顿的样子,像被折皱的梦痕,而医院往往承载太多的噩梦,那十面埋伏的状况我不愿出现在她身上。
温度事宜,窗帘已拉上,饭也已吃过。这便使得体内一点点的疲惫发酵膨胀了般,睡意汹涌弥盖。
我被这逆袭高的措手不及,我开始迷迷糊糊的去找沙发。
一只拿着大锤的绵羊蹦了出来,走向我。
不,不,不需要,我一会就好。我摆手解释道。
那只肥嘟嘟的绵羊冲上来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锤,金花四溅,脑子瞬间像是有一个齿轮被弹出,兀自突转。
我叹息一声,轰的一声倒在沙发上。
梦中,像是水光,到处潋滟的绿色,没有其实,没有意向,单纯白的可以。
我似乎就坐着看着这浮动的光晕很久,甚至连姿势也没变过,既不有趣,也未生出厌烦。
有多久呢,我想可以是装下两个宇宙纪年。最好一边一个。
但这种安宁就是留着给打破的,辐射般的颤动使得绿光沸腾了般不稳定,越来越浓,越来越少,像是在浓缩,终于,凝聚成一颗绿珠。
带回去,带回现实中。想这样,也会这样做,结果手触到那绿珠的一刹那,绿珠爆炸,世界变得一片惨白。
我猛然惊醒,门铃一直想着,其间隔充满了语句还迎的意味。
“就来。”我起身道,顺便望了一眼窗外。窗帘被渗透的里里外外,显得毫无破绽。黄昏,我肯定了一下。
原来两个宇宙纪年也只是到黄昏为止吗?
我挂着自嘲的笑容打开门,是导游小姐。
“你好,国靖,休息的还好吗?”她说。
“嗯,很好,谢谢。”
“没打扰你吧。”
“不,哪里。”
“……”
“……”
“……”
“有事?”我问道,同时也确定我问了一句废话,还不如直接甩手把门关上。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还是说有什么不方便?
“方便之极。”我侧身将她让进屋。
“住的还舒服吗?”她坐下来问道,我给她递上杯水。
“睡觉而已,哪都一样,只不过时间一久,在这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