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在剑持走后。
锡也又与月子在天台上呆了一会儿之后便因为门禁时间到了匆忙回到了寝室。
从月子口中了解到羊儿时的事之后,锡也理解了土萌羊面对月子的心情。
小时候的土萌君因为是混血儿的关系,被孩子们孤立,被丢石头,被围殴。甚至将他最珍贵的望远镜藏了起来。之后,月子便看不下去主动和他交谈并且找到了他的望远镜还给了他,他长久以来筑起的高高的将心扉保护起来的围墙才终于粉碎。
这种感觉就像是长久行走在孤寂黑暗中的人突然有一束光陪伴的感觉吧。
所以,土萌君才会在转学过来第一天就对月子告白,那激动的心情在看到月子本人的时候再也不能忍耐了。所以,才会说出,只需要月子别人都没有关系的话语。
也就是这种强烈的情感让让哉太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呢。
锡也拿出课桌里的天文力学的参考书看着,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着今天发生的对话。
【那个时候的羊君,对任何人都竖起高高的围墙。怎么也不肯敞开心扉……】
他想,这应该是不信任吧。
因为从来,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这样想着,锡也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张脸庞。
那张稚气的脸庞上,好看的淡色嘴唇会微微轻抿,带着对他人的警惕与防备。疏疏淡淡的烟灰色眼睛冷漠的看着周身的一切,闪烁着金属的冰冷光泽。
刚刚认识荒逆的时候她就是这幅生人勿进的样子。
她那时候也才六、七的样子。孩子们都叫她“没人管没人要的野孩子”或者是“怪物”,她的脸上总是带着伤,打架的时候凶狠的就像是带着煞气的野兽。
心口感受到一阵阵的钝痛,锡也真的很心疼她。
那时只是很佩服她能够完成许多同龄孩子完成不了的事情。
而现在他却懂得了,根本就只是习惯了,只有自己的日子罢了。
幸好,她遇到了他们,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也许就连荒逆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望向他们的眼神总是隐隐带着温柔。在她尖锐的话语下可以听出她的关心,她以独属于她自己的别扭方式明白的透露出情感。
还真是……分外的可爱。
唔,要是荒逆知道他对她的这个形容,估计会炸毛的吧!
他有的时候还真是分外的羡慕土萌君的直白和哉太的坦率呢……锡也合上书本,晴朗温柔的瞳仁中有一缕悲伤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迟到
过了结业式便是期待已久的春假。
在星月学园的第一学年宣告结束,春假之后就要开始二年级了。
可美妙的春假还没有开始,老师便宣布了令人糟心的消息——考试没有到达合格线的学生要参加特别补习班,引得学生们下哀嚎一片。
万年迟到上课睡觉党,出勤率不合格的哉太在强制参加的名单之内,让原先好好过个轻松春假的锡也等人一通的抱怨,为了防止哉太逃课他们决定陪着他参加特别补习班。
“七海同学,请你回答一下天秤座的守护神是谁?背后的涵义又是什么呢?……嗯?七海同学,七海哉太同学?七海哉太难道没有来吗?”被要求来特殊补习课上神话课的海英寺迷看着点名录随机抽了一个名字喊了数遍却没有应答。
“喂喂,哉太,别睡了,哉太!老师抽你回答问题啊!”坐在哉太身边的锡也小声叫着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的哉太。
“七海哉太同学在不在!!!!!”阿迷老师深呼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喊叫着。
哉太这才睡眼朦胧的睁开眼,一边揉了揉眼不紧不慢的站起身,一边喊着,“到。”
“不良君真是太嚣张了。”土萌羊在一边小声的呢喃着。
锡也看着肆无忌惮伸了个懒腰的哉太也十分的无奈,“啊,他就是这样没错。”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眸微沉,“月子,土萌君,今天你们有看见荒逆吗?”
因为假期里上补习班的人数少,所以大家便在一个教室上课。
“诶,没有啊,今天早上我看她不在寝室还以为荒逆早到教室了呢。”月子也奇怪的瞪圆了眼,“荒逆从来不迟到的。”
“我也没有看到荒逆。”土萌羊也摇起了头。
正当三人在四处找寻着剑持的身影的时候,七海哉太也开始头痛了。
“阿迷问七海同学两个问题哦!天秤座的守护神是谁?背后的涵义又是什么呢?”
“啊,秤砣座啊!”
“不是秤砣座,是天秤!”
“啊,老师,这都差不多啊!”
“不是老师,是阿迷!快点回答阿迷的问题,七海同学。”
“这个……”
——嘭!
突然,教室的门被推开。
推开门的赫然是不见踪影的剑持,她好像经历过了长跑一样气喘吁吁。她微眯起眼睛手撑着膝盖,黑发凌乱脸色也有些苍白,“阿迷,抱歉。我迟到了。”
“没关系,阿迷不生气,荒逆快回到座位上。”海英寺迷以为剑持一不小心起晚了狂奔过来所以并未在意,又扭头看向七海哉太,“七海同学,回答阿迷的问题哦!天秤座的守护神还有背后的涵义!”
切,这家伙回答的出来才怪。少白头这家伙对于神话课可是从来不屑一顾,她估计他连课本都没翻过几次,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她勾了勾嘴角,走过他的身边脚步微顿,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是,是爱神维纳斯。”哉太突然一个激灵叫了出来,“涵义是,耐心冷静的爱。”
“哟西!完全正确!”阿迷咧开嘴角灿烂的笑着,“七海同学真是太聪明了!”
剑持从包中拿出书,脸庞垂下看着书页,听着海英寺迷讲着最基础的神话课知识。仿佛没有感受到锡也他们向她投来的目光,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时间便在海英寺迷念念叨叨的讲话声与被他引得发笑的笑声中很快度过了。
“好了!阿迷的神话课就上完咯,我们下课!”
刚宣布完下课,剑持便嘭一下趴倒在桌上。
“喂,荒逆,你不要紧吧!身体不舒服吗?”锡也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啊!荒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这个新月学院第一保健委员帮你看看啊!”月子凑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
“啊咧,白内障,你今天怎么回事,哈哈……居然迟到。”剑持难得的没有还嘴还是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平静的哉太也开始慌张了,“喂喂,白内障你没什么事吧!”
“不会是被不良君气出病了吧……”土萌羊在一边默默的吐槽,“不良君真吵啊!”
“混蛋!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揍趴下!”
这时,趴在剑持突然抬起头,“好饿啊……”说完便又重新趴倒下去。
“荒逆又没有好好吃早餐啊。”锡也的声音变得低沉严肃,“早就和荒逆说过要好好吃早餐,现在不会低血糖了吧。”
低沉嗓音掺假着认真与隐隐的寒意,让周围的三人不禁颤了颤。
“东月君,好恐怖啊。”土萌羊喃喃道。
“嗯嗯。”月子走远了两步,“锡也生气起来可是很吓人的呢。”
“你想多了,锡也。”剑持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虽然还有有些苍白却比上课时好了许多,“走吧,去吃饭吧,好饿的。”她挠了挠长发,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一边的哉太。
“啊~好!去吃饭吧!神话课真的好无聊啊,我到半途就睡过去了!”哉太第一个赞成,冲出了教室。
锡也恢复了温和的笑脸,“中途?明明一开始就闷头大睡了吧。”
“而且要不是荒逆提醒你,估计哉太就要站着上课吧。” 月子在一边接口。
“啊咧,原来被看到了啊。”
“月子,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喂,臭绵羊,不要抢先。”
剑持在一边不紧不慢的走着,心不在焉的听着四人在一边谈论着。脸庞微侧,神情晦明不清让人难以琢磨。
耳朵突然捕捉到哉太的话语:
“我可是很担心月子哦,这家伙只是在消磨时间玩弄你而已。说不定他在法国也是这样追求女孩的哦!”
荒逆拢起眉,少白头这个家伙又在乱讲些什么?虽然知道这家伙应没什么坏心,但是这也太容易得罪人了。经过两个礼拜的相处,他应该也知道土萌羊是真的很珍视月子的才对。
“给我适可而止吧,哉太。在这样说下去,就算是我也要……”锡也看着站在一边气的浑身颤抖的土萌羊,板下了脸,眼光凌厉。
只见,土萌羊酒红色的眼睛此时却显得红的诡异,眼神平静的吓人,如同一道利箭可以穿透到人的灵魂深处,“不要因为自己的乱吃飞醋就随意的践踏别人独一无二的心意。我并不打算别人能够理解,但是,我也不允许毫不知情的人来侮辱。”他突然勾了勾唇角,“若是七海君也想要表达什么心情,请随意。”
“什么,表达心情……”哉太翕动了一下嘴唇目瞪口呆。
土萌羊的语气平静没有起伏,“那么,明明是自己懦弱胆小,就不许来侮辱别人的心意!”,就像是在原先无波的湖面上爆破开炸弹。
哉太金色的瞳孔瞬然间扩大,猛地抬头,“我、我没有什么要传达的心情,什么也没有。就算有,也不需要你来指挥我!”
像是被触动逆鳞的兽,两人今日的争吵营造出一种紧张压迫的气氛。
最难办的是月子,事情因她而起,看着自己的两位青梅竹马手足不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棕色的眸子闪了闪,像是下定了决心,站在了哉太面前。
“哉太,别说了。有些话,真的不能说了。”
哉太脸色看着月子隐隐袒护羊的姿态,脸色隐隐变得煞白,“我说,月子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而去袒护臭绵羊啊!……而且,我可是因为月子。”
他每说一个字,月子的脸色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