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憋在心里面很长时间的话脱口而出,“老爷如今非要一意孤行,把一个出身肮脏的小妾升为平妻,是要让整个桐城的人看展家的笑话吗?”
展祖望愣了愣,看着魏梦娴的表情有些怔忡,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他还没有见过魏梦娴有这种表现的时候,以往的梦娴都是温柔贤淑柔弱可人的,从来不会反驳他的决定,甚至很支持他,如今这是怎么了,“怎么能是笑话,慧娘是杨家商行明正言顺的闺女,有杨家给她在后面撑腰,明眼人可不会笑话,生意场上更不会有人笑话,梦娴你如果是担心我日后会在生意场上受排挤,大可不必为此操心,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魏梦娴见展祖望这么说,就明白杨慧娘要升为平妻的事情差不多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改变了,心里对此失望透顶,认为老爷偏听偏信,却不愿意就此放弃最后的机会,仍想挽回展祖望的想法,“可是,老爷……”
话还没有说完,展祖望就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言语间都是对魏梦娴揪住这件事情不放的不满,“好了,你不要多说了,我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心里已经有了主张,这个决定事关很多方面,特别是对展家的生意大有好处,你整日里待在后院里,没有外面的见识,更不明白现在外面的形势,弄不清楚也不会明白我会这么做的重要原因,你不能理解我的苦心,我再跟你说什么都是白搭,你只要管好后院的事情就行了,这前面生意场上的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
除了当初魏梦娴亲手抬起来的小丫头使了手段勾引住展祖望,心心念念的要抬举她做个姨娘的时候,魏梦娴大力的反对,并惩罚了那个不安份的小丫头,展祖望因此和她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并对她破口大骂,除此之外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翻过脸,时隔这么多年,魏梦娴再一次的被展祖望这么大声不留脸面的斥责,呼吸不由得一滞,浑身上下一身的冷汗,当初无可奈何的感觉又回来了,全身僵硬的坐在椅子里,呐呐的说不出半句话,一双眼睛呆呆的盯着展祖望发愣。
展祖望可不管她怎么想的,他正气恼魏梦娴的说不清道不明,他这么为难为的是谁呀?还不是为得她和云飞的地位,因为展家的发展大计委屈了她们母子两人,展祖望还因此对她们感觉到了愧疚,想着事后要多补偿她们一下,毕竟她们一个是自己的正妻,一个是自己的嫡长子,在他的心里是很重要的存在。
现在因为魏梦娴的不断纠缠,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明,全都烟消云散浮云远去了,对着魏梦娴噼里啪啦的顿数落道,“再说了,你是我展家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出现什么情况,你都是展家的主母不会改变,慧娘即使升了平妻,可她也不是过份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在展家都安份守己的过日子,除去个别时候脾气有些不好,你说她有哪里做的过份的地方?慧娘无论如何也越不过你去,云翔也没有云飞的聪明伶俐,这展家到底是要给云飞来操持大局的,对你和云飞都没有影响,你到底是为什么反对的啊?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的辛苦,算了,你不用多说了,在这件事情定局之前,你尽量少出院子,不要再给我惹事儿了,齐妈,快点儿扶夫人回房歇息。”
“是。”齐妈赶紧上前扶住魏梦娴,悄悄的递给她一个眼色,让她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情惹老爷生气,莫让老爷因此和她之间生了间隙,“夫人,走吧。”
魏梦娴伤心极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还反过来被狠狠地发落了一顿,揣着一肚子的火气在齐妈的扶持下又走出了书房,前脚刚踏出书房的门,脸上就阴沉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五官移位的扭曲,狰狞的表情完全不似往日里那般的温柔贤淑,心里对杨家人恨极了,都是他们非要来坏了自己的事儿,这个梁子是结下了,魏梦娴怒气冲冲的带着齐妈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这事儿没完,定要想个法子,弄得杨慧娘做不成这个平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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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责问
展云飞正好过来找魏梦娴说些事情;一进门看到自己娘的正在伤心;往日里最重视仪表的娘什么也不顾了,直接趴在桌子上呜咽哭泣;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娘哭得这么伤心过;怎么说都是母子连心,展云飞赶紧就上前打听原因。
魏梦娴见云飞来了;一下子就扑到了云飞的怀里;痛哭不已;撕心裂肺的好似天要塌了;“云飞啊;你爹他不要我们母子俩啦,他现在眼里根本没有咱们俩人;咱们在这府里要没有立足之地了,你爹他真的太过份了,满心满眼的都是杨家,杨家,杨家,那个可恶的杨家!”
展云飞劝着魏梦娴不要伤心,一边询问知道事件事情的最佳对像,当然是天天都跟在娘身边的齐妈了,一叠声的问题砸向了齐妈,“齐妈,娘是怎么了?杨家怎么了?她受了什么委屈?她怎么这么伤心?谁惹到她了?你没有告诉爹吗?”
齐妈差点儿没有被展云飞不间断的话问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缓了缓神才回答他的问题,“大少爷,你不要着急,夫人她是被气着了。”
“杨家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伤害我娘。”展云飞紧紧的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很为难,“难道不知道我娘是展南城展家的夫人,再胆大包天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欺负别人,惹我娘生气不说,还害她哭得这么伤心,当我展家我展云飞是好惹的人吗?齐妈,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要去劝说他,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诚心诚意的向我娘道歉。”
齐妈虽然觉得大少爷现在行事说话越来越古怪了,有些不太像普通人,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轮不着她来操心,夫人觉得好就是好,何况大少爷又是个有出息的读书人,想法和自己这些做下人的不一样也是应该的。
于是,刚才在书房里被老爷拿冷眼瞪了后一直担心不已的齐妈像遇着了主心骨,展云飞一问,她立刻一股脑儿的把事情都给展云飞说了,“是慧娘姨娘那边的事儿,慧娘姨娘前些日子不是认了亲人了吗?今天杨家又来人了,跟老爷说要慧娘姨娘做平妻。”
展云飞表面上看似清高,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一副读书人的清高自傲模样,让展祖望对他饱含期望,把他捧到了天上高高在上,展云飞完全继承了她娘的心狠手辣,凭着展祖望的宠爱,狠狠地把云翔这个庶子压到了地上,不肯让他有一丁点儿的出息,生怕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
所谓的不染世俗不沾凡务,也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喜欢,实际上是他根本不擅长那些事情,为了糊弄别人,让别人不对他产生疑心,才故意让人传出来的名声。
很早的时候跟着爹一起出去做生意,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都听的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明白爹在说些什么,后来爹问的时候,他担心爹知道自己不明白对自己失望,转而去疼爱云翔,就义正言词的说自己不喜欢这些事情,只意在读书,俗话说的好,世事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自己要做那学识渊博的大才子,让展家也出一个光耀门楣的秀才。
高兴的展祖望大喜过望,对他连连夸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带着他上过生意场上,还特意请了一个学识不错的秀才,专门教导他学业,就是希望展云飞长大之后,也去考一个秀才回来。
这些举动正合展云飞的心思,在心里暗暗的高兴,好在爹只是个生意人,对诗词方面一窍不通,他才能一直都蒙混过关,后来倒是一心往这方面发展,渐渐有了些让人赞叹不已的才华,让他骄傲不己。看,他并不是没有能耐,只是能力在读书这方面,做生意现在还不是他的长项。
展云飞嘴里整日说别人满身铜臭没有文人的清高,一本正经的模样,还以为他就有多么脱俗,其实他一点儿都舍不得那些身份地位带给他的各种享受,要不然,他怎么会一直巴着展祖望的宠爱不肯放手,也不愿意让云翔超过自己,让展祖望看到眼里记在心里,从而对云翔上心。
现在听到自己嫡子的地位将要受到挑战了,当下就对提出这个意见的杨家产生了不满,以为展家是什么地方,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在展家占一个位置,“做平妻?!慧娘不是姨娘吗?而且,她出身又不好,她怎么能做展家的平妻呢?齐妈,我爹那边怎么说?”
“老爷已经决定了,答应杨家的要求,说那样对展家的生意大有益处,可以借杨家的势把展家的生意扩大,让展家更上一层楼。”齐妈看了连哭带喘几乎说不出话的夫人,一脸哀伤气愤的指着慧娘住的院子的方向,“老爷现在心都偏了,夫人不过说了几句,反对慧娘姨娘升平妻的话,正好和老爷的决定相冲,老爷就很生气的把夫人骂了一顿,还让夫人这些日子不要到处乱走,没有事就在院子里待着,直到慧娘升平妻之前,都不能惹出事儿。”
“爹怎么能这么做呢?娘是爹的正妻,又是书香门第魏家出来的闺女,岂是他人可以比的身份尊贵,娘即使说了些什么,也是为了展家好,爹怎么能为了慧娘姨娘就责骂于娘,这实在是打娘的你的行为,我真忍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去问个明白,说个清楚,不能让娘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展云飞对答应了杨家要求的父亲也有些不满,杨家作事儿太过份了,慧娘姨娘也有些得寸进尺。
父亲怎么能答应那种无理的要求呢,他不是号称展南城吗?这么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的人,怎么可以答应这种侮辱人的要求呢?还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