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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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和鸣- 第1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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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熹无声一阵冷笑,看向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寒。皇后与他对视一眼,不由地一颤,他眼眸中的冷厉仿佛千年寒冰,直直扫向她,让她周身寒毛耸立。宁熹不过扫了她一眼,即别过头淡漠地转向皇帝,赵皇后悄然打量身侧的皇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苛责之意,心意一狠,转向皇帝,道:“臣妾请陛下严惩昌王!今日放他安离,他日太子即位尚且不说,就是你我夫妻二人,都将为其所戕啊!”
    皇帝从宁熹身上移过目光,看着身前的妻子,一双龙目隐含泪意,皇后抬眼与之相遇,竟觉丈夫眼中一股悲鸣之意,顿时胸口一紧。思绪辗转间,她又说道:“昌王私调江州兵马围宫,今夜带兵潜入长乐宫,为我皇儿发现之后,又诬赖臣妾私扣王妃世子,他打的正是……逼宫篡位的主意啊!这一殿的兵戎,即是铁证!”
    皇帝没有说话,仍旧凝视着妻子。宁熹冷笑一声。道:“皇后口称本王私调兵马围宫,且问,本王调派的兵马身在何处?三千兵戎甲卫,可是不好藏匿的。”
    赵皇后扫了宁塬一眼,宁塬即刻上前道:“三弟调派的兵马此刻正在西宫门,乔老将军早已带兵阻拦,方才的呼喊声即是因两兵交战而起。”
    “呵。”宁熹淡然一笑,上前两步,即刻就有禁卫军围堵上来,他用手轻轻一推,禁卫在陛下的示意下让开了些许地方,他便撩袍一拜,说道:“父皇,儿臣携来的‘兵众’只有王府是十数名侍卫,不过因得了皇后私扣儿臣的王妃和世子,这才一时冲动冒犯龙颜,要说逼宫篡位……儿臣万不敢当!请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公道!”
    皇帝从赵皇后身上移开了目光,扫了一眼太子,便望着长乐宫殿门之处,不置一词。宁熹亦端跪在地,脊梁却是挺得笔直。赵皇后见状,心里忽起不安,与太子对视一眼即避过,顺着皇帝的目光望向殿外之外。
    太子宁塬本跪在地上,此时不由微微转身,扫了一眼殿门外立守的禁卫军。
    “报!”长长地尾音从殿外一直缭绕进来,一名禁卫跪地行礼,道:“启禀陛下、皇后,西宫门今夜并无异状。”
    “什么?”皇后和宁塬俱都一惊,宁塬更是从地上抓起那名禁卫的衣襟,呵问道:“你再说一次!”
    禁卫不敢挣扎,喘着粗气说:“回太子殿下,西宫门今夜并无异状。”
    宁塬手一松,禁卫落地。他转身看向仍旧端跪在地上的宁熹,目光阴郁。
    皇帝却是在禁卫回报之后略略松了一口气,手一抬,正待要开口,那名禁卫落地翻爬重新跪好,又说道:“禀告陛下,南宫门处辅国大将军乔老将军……”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宁塬当即一喜,以为宁熹的兵马转向南宫门和乔邦国起了冲突,忙问道:“乔老将军是否正于南宫门与逆兵抗衡?”
    禁卫回道:“乔老将军他……死了!”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二百零六章 倒戈
    
    
    ‘乔老将军他……死了!”宁塬脚下一个踉跄。扶了一把身侧的禁卫才站稳了身躯,厉声问道:“是何人所为?!”
    那禁卫张皇着不敢回答。
    宁熹的唇微微抿了抿,望向上首时看见赵皇后一脸的不能置信,陛下亦是震惊异常。
    不过片刻功夫,殿外传来吵嚷的声音,混杂着悲鸣和怒骂,一名戎装男子领兵进殿,单膝跪地抱拳,道:“辅国大将军乔邦国之子乔磊,拜见陛下、皇后。”
    乔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甲上还沾有鲜血在胸,脸上亦有所伤,状似与人激烈相搏之后留下的,陛下免了他的礼,问道:“你父亲……是为何人杀害?”
    “回陛下,正是臣子。”他的脸上浮现出无法忽视的悲伤之情,眼眸之中有着深深的伤痛。
    “你说什么?”
    乔磊一句话,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此时,乔磊忽然埋首伏地,痛哭起来。回过神的帝后二人和太子宁塬相互对视。又将目光齐齐转向地上的乔磊。
    乔磊泪痕满面地说道:“我父一世英名,俱于今日毁于一旦啊!”
    皇帝一招手,制止住乔磊的哭泣,他听出乔磊的话内有隐情,忙问道:“你且将详情仔细说来。”
    “是。”乔磊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血和泪,看了宁塬一眼,那目光中,带着深切的愤恨之情。
    宁塬惊觉今夜大事有变,但此刻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悄悄地背过一只手,做了一个手势。此时殿内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乔磊身上,只有宁熹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随之不着痕迹地弯出一道弧度。
    乔磊赞了乔邦国一大堆之后,才沉痛地说道:“不想我父为太子所诱,意欲于今夜从南宫门攻入皇宫……”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引得宁塬一声怒喝:“住口!你血口喷人!”
    乔磊为他打断,怒目以对宁塬,忽然愤身而起,扑向宁塬,“奸人!我父如非因你,岂能老来时还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倘若不是你花言巧语相诱,我亦不会因相阻父亲失手错杀!还我父亲命来!”
    乔磊扭打上去,还未近身,就被禁卫们拦截下来,扣押在地。
    “呸!”乔磊唾了他一口,被押在地上不能动弹,转向上首悲愤不减。语气稍有缓和地说道:“臣子不孝,劝不得父亲收手,反误杀老父。杀人偿命,臣子不敢苟且偷生,何况臣子杀的是……臣子自知死罪,但我父已死,恳请陛下顾念我父昔日功绩,留他一个名声!”
    皇帝的目光移向宁塬,宁塬顾不得骂骂咧咧的乔磊,忙跪地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请父皇明察!”
    “是啊,陛下,皇儿是被人冤枉的!今夜妄图逼宫篡位的分明是昌王!”皇后也赶紧跪了下来,一张脸望着皇帝,期盼、委屈、不甘、愤恨,隐隐浮现。
    皇帝眉头深皱,将殿内的两个儿子一一扫视。宁塬和皇后一脸的憋屈,宁熹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正在他面对三个亲人犹豫不决之时,殿外传来一声惊慌的女音。
    “王爷救命!”
    声音发自于流光,在她出口的同时,原本跪在殿内的宁熹跃身而起。众禁卫尚未反应过来,他已将流光和慎儿相护在怀。禁卫们赶紧围涌上去,将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围住。
    殿门外押解流光而来的张润和熊施意立即警觉情况不对,还未有反应,就给禁卫一起围住了。宁熹冷笑一声,道:“原来是太子侧妃,不知侧妃为何与我王妃世子同在此处。”
    皇后吓得跌坐在地。宁熹护住妻儿一步一移进入殿内,围着他们的禁卫包围圈也随着缓缓移动。宁塬回身一望,顿升挫败,厉目一瞪身后的熊施意和张润,呵问道:“你们为何在此?从哪里找到的昌王妃和世子?”
    熊施意身躯一僵,还未开口,就给张润抢了先。他十分惧怯的抖了抖腿,一下子跪到地上,说道:“太子,属下失职,让王妃……”
    宁塬此时反应过来,这个人根本就是别人安插他身边的,也不说不问了,眼神轻瞟了一眼殿外宫门处,回身端跪好,等候陛下裁决。
    宁熹没有再跪,反而笑道:“皇后不是说没有传召王妃进宫么,怎地我的王妃会出现在此?方才,殿下的侧妃和侍卫,似乎对王妃有些不善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流光一眼,流光会意,忙拉着慎儿跪下,“陛下请为臣妾做主。臣妾接到皇后懿旨入宫赐宴。谁知竟一进宫就给拘禁起来。刚才侧妃娘娘押着我过来,说是要以我和世子为质。皇后,太子,我且能为质,可小世子才四岁呀!”
    “胡说!你不要血口喷人!”皇后张牙舞爪地从地上爬起来,要扑到流光身上去。
    “皇后,你还要胡闹么?”皇帝和蔼地声音此时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皇后即刻顿住了脚步,回转过身蠕了蠕嘴唇,眼眶中闪烁着晶亮的泪花,“陛下不信臣妾?”
    “你要朕如何信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不止是皇后,太子此时也听出来了。紧阖了阖眼,做个了手势,熊施意见状,飞扑上前,手一捏,匕刃现出,贴到皇帝的脖间。
    “护驾!护驾!”殿内声嚷不断,一时乱作一团。围着宁熹的禁卫全部散开了,往前压近,原本跪在地上的乔磊亦是起身上前,但熊施意正胁持着皇帝。他们都不敢乱动。
    正在此刻,一对军兵从宫殿外围涌而入,以京都守备姜涛为首,将整个长乐宫围得水泄不通。
    宁塬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看都不看上首的帝后二人,只轻蔑地看着宁熹,赞叹道:“三弟好计谋啊,可惜皇兄留了一手。现在嘛,这外面都是我的人了,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皇兄缪赞。”宁熹笑道。将流光和慎儿往身后藏了藏。
    “逆子!”皇帝一声怒喝,急怒引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嗽,他捂着胸口轻捶起来。
    “陛下!你怎么了?”皇后连忙上前关切地问。
    “滚开!”皇帝喝骂了一声,又是一阵猛咳。
    “皇儿,别伤到陛下!”皇后给喝退了几步,忙抓着宁塬的手让他叫熊施意放开皇帝。
    此时的宁塬哪里肯从?只安慰道:“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父皇,您都瞧见了吧。”宁熹微笑着望了一眼上方被胁持的皇帝。
    “畜生!”皇帝只骂出口这一句,便给熊施意提了起来,胸口的阵阵疼痛和颈上的锐物让他不得不停下喝骂。
    “皇兄,我有一问能否请你回答。”宁熹有礼道。
    势局已定,宁塬十分慷慨地说:“今儿皇兄就给你这个面子,你尽管问即是。”
    “谢过皇兄。”宁熹又是一礼,道:“上头那个女人,和安阳公主合谋杀害大易雁忻公主一事,不知您知是不知?”
    宁塬闻言,阴郁地扫了一眼熊施意。她即刻垂目避过他的目光,身子往皇帝的身后缩瑟了一下。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宁熹撇了一眼身后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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