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只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况且这次她回去帮弟弟调查这件案子,又受到了一些人居心叵测的批评和揣测,她知道只要她一日是女儿身,她的所作所为就不会得到清净。她又何必给弟弟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她曾经以为梦德山庄会是她的归宿,但连默德也有了自己的归宿,她又怎么能从容面对这一切,她心里终究是在意的,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她应该为默德感到高兴,可她高兴不起来,就算她装得再无所谓,她也骗不了自己的心。她曾经想过她是不是爱上了默德,可她心里又不确定,她觉得又像是亲情,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她七岁那年就没了娘,爹爹虽然教她各种人情世故,却从未教过她什么是儿女之情,又该怎么做。现在的她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并不想离开梦德山庄,离开沈大哥,可她不能厚脸皮地一直待下去,毕竟现在沈大哥有了婉儿。
晚上,时兴躺在房顶看星星,那是她在旅途中养成的习惯,每当有什么不开心,看看满天的星星就会好很多。深沉静谧的夜空,让人心神安定,漫天明亮的星星,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整个星空,安静博大,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了,人变得那么渺小,一切喜怒哀乐都仿佛融入了这片星空,什么都不重要了。
“原来你在这儿呀。”另一个身躯在她旁边躺了下来,她当然知道是谁。她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遥远的星空,孟青偏过头看着她:“怎么了,还是不开心呀?时兴,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时兴听了这话,憋了很久的泪水,哗哗流了下来,孟青吓了一跳,忙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怎奈她那眼泪一流,就像开了闸似的,止也止不住。
孟青心里一阵疼惜,他知道时兴憋了太久了,这个女孩总是以明媚豁达的一面示人,世上的女子皆是脆弱的,外表越是坚强的,内心越是脆弱,她应该是忍了很久的吧。孟青掰过她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说:“想哭就哭吧,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是笑话你的。”
时兴哭了良久,最后才抬起那张哭得七荤八素的脸,对他说:“孟青,这世上再没有人爱我了。我该去哪儿?”
孟青听见她这么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大概是被她那个沈大哥伤到心了,她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问她她也不说,但从她刻意避着沈默德的行为,想不猜到都难。
最后,时兴在他怀里哭着睡着了。他抱着时兴,好不容易下了屋顶,亏得这丫头不重,要不然他还真不能把她弄下屋顶。
他抱着时兴往他房里去,路上却遇到了沈默德。沈默德看到他怀里睡着的时兴,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锐利的眼光盯着他,他却装作没事似的,点了一下头当做打了招呼,就抱着时兴进了他的房间。
他把时兴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轻轻盖好被子,生怕扰醒她。时兴大概是因为不习惯一下由抱着被放到了床上,她闷闷地哼了一声,动了一下,又睡熟了。孟青看着沉睡的时兴,她脸色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一动不动,颇为俏皮可爱,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一下时兴那诱人的粉嫩粉嫩的唇。甜甜的,软软的,他颇为满意,还想吻下去,但怕弄醒时兴,他只得克制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发怒
第二天,时兴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立刻坐了起来,发现了趴在桌上的孟青,他还没醒。时兴怕他着凉,轻手轻脚地给他披了一件披风。
时兴蹑手蹑脚地开了门,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还好没人,要不然别人看见她大清早的从孟青房里出来,不知会怎么想,她昨天也真是糊涂了,竟然哭得睡了过去。
当她提心吊胆地回到自己房里时,一推开门,被惊到了。里面竟然坐着一直未见的沈默德,沈默德眼睛红红的,面色惨白,显然是一宿未眠,此时正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哑哑的:“时兴,昨晚你没回来,你去哪儿呢?”
苏时兴见他这幅模样很是心疼,但一想到他那天的行为她又感到委屈,她赌气说:“我去哪儿还要跟大哥你汇报吗?”
默德站了起来,看着她,眼里有掩不住的怒气,她第一次看见发怒的沈默德,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失态,平时不管她多生气,她都能掩饰得很好,但惟独在沈默德面前她一次又一次失态,表现得和平时的小女子实在没多大区别。
默德逼近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她低着头只能看见默德向她逼近的步伐。
“抬头看着我。”默德的声音里也是浓浓的怒气,大概没料到她会顶撞他,应该被气得不轻吧。她仍旧不敢抬头,默德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了他眼睛里有浓浓的怒气还有陌生的火焰,好像要吃了她。
她有点怕了,声音有点发抖:“沈大哥,我错了。”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那目光太陌生。“现在说,太晚了。”沈默德的声音低低的。下一秒,时兴就被w住了。时兴没有经验,差点呼吸不上来,默德放开了片刻,低低地告诉她:“傻瓜,呼吸。”时兴依言吸了一口气,果真好了很多,下一秒又被默德W住了。
默德把她打横抱起,她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平时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时兴一下清醒了过来,问道:“是谁?”外面传来孟青的声音:“时兴,是我。”
时兴连忙答道:“九王爷,我现在有点累了,不方便见你。”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孟青有点失望的声音答道。“好的。”时兴还要再说,却被默德W住了嘴。
完了后,时兴觉得自己身子骨都快散了。默德轻轻抱着她,说:“时兴,我爱你。”时兴有点害羞,把头埋进默德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有不甘
时兴头埋在默德的怀里,闷闷地说:“沈默德,大坏蛋,大色狼。人家身子就像散了似的,连动一下都疼,你叫我给其他人怎么解释?”沈默德好笑地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说:“时兴,咱不怕啊,大不了我告诉他们你这些天来例假了,身子不大舒服,不宜多动。你呀,就安安心心休息吧。”
时兴抬起头,看见默德脸上的笑意更加生气,说:“你还笑呀,都怪你!大色狼!”她还想找些骂人的词汇,奈何她平时积累的相关词汇实在太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中,被默德气得半死。
默德见她真的有些生气,忙轻轻拍着她说:“都怪我,都怪我,别生气了,小宝贝。”他想到她是第一次,他应该是更克制自己一点的,可是他却连着要了她两次,也难怪她身子会有点受不住。
谁知时兴听了他的道歉,却抬起头一脸正色地看着他说:“沈大哥,我现在已经把身子给你了,你不会不要我吧?”沈默德听了她的话,心里好笑,拍了一下她的头,宠溺地说:“傻丫头,大哥怎么会不要你了。丫头,你知道吗?从见到你到山庄那天,大哥就想把你给吃了。大哥只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才好了!”时兴的眼睛顿时变得更亮了,亮晶晶水汪汪的,就像只得了夸奖的小狗,眉开眼笑,还有一丝狡黠和得意,可爱得让默德忍不住又抱着她亲了一阵。
时兴怕他又乱来,连忙推开了他,默德笑着打趣她:“小丫头,怕大哥又吃了你呀?”时兴红着脸摇摇头,对默德说:“沈大哥,你能娶我吗?”默德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时兴竟会主动提出来,一下竟没反应过来。
时兴见他呆了一下,以为他有些犹豫,顿时心像被刺入了一根钢针,钻心的痛,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下意识离开了默德的怀抱,问道:“沈大哥,你…你是后悔了么?”她定定地看着他,默德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误会他了,忙把她搂入怀抱说:“时兴,你别想多了,大哥一定会娶你的。”
时兴摇摇头,泪水就落了下来,她说:“大哥,你娶我,是为了责任么?如果只是为了责任,时兴不希望大哥为我牺牲。”默德听了有些气急,知道这小丫头误会了他,他连忙用吻封住了她的口,好一会儿才放开她,说:“时兴,你真的不明白大哥的心么?你就对大哥这么没有信心吗?时兴,看着我的眼睛。”他让时兴的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时兴,我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想,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沈默德今生今世只会爱你一个女人,我会娶你,没有人比我更想娶你。我娶你,不仅是因为责任,更是因为我爱你。”时兴听了这话,忍不住泪水又流了下来,默德连忙又把她搂入怀抱安慰她。
事后,时兴知道了默德心里的那个梗——原来他一直相信那个谣传,以为她和孟青订婚了,难怪开始她刚回来时对她那么冷淡,敢情是吃醋了。时兴在心里不免笑话默德的小心眼儿,却被默德看穿了,愣是被他用昏天黑地的吻给惩罚了一次。大色狼,她郁闷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了。
默德和时兴一起出现时,孟青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因为时兴是被默德搀扶着的。婉儿昨晚就被默德强行送下了山,婉儿一开始死活不肯离开,但默德当时以为时兴和孟青已经圆房,心如死灰,心意已决,他觉得自己不管怎样也要向时兴表明心迹,时兴如果接受他,他就放弃一切,和她远走高飞,时兴如果拒绝了他,他早已替福伯安排好了一切,也生无可恋了,他可能放任自己听天由命了,这种日子他不想再过下去。
看到孟青的神色有些不对,但时兴觉得该说的还是得说,于是她硬着头皮对孟青开口了:“九王爷。”孟青一听见她叫的这么客气,就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果真时兴接着说了下去:“我和沈大哥决定结婚了。”
孟青感到排山倒海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