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面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寒菱的怒气消除了不少,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然而,一想起昨晚的情景,所有的屈辱便又窜上心头,于是使劲地推开他。
韦烽毫不防备,硬生生地仰面跌倒在床上,幸亏被褥够厚,否则他的头说不定会撞出一个大包。
寒菱怒气未减,腾地站起身,提起脚……
韦烽大惊,迅速翻身躲开,然后一跃身站了起来,阻止她再次向自己袭击。
“放开我!”寒菱一边拽脚,一边娇喝。
“你都骂了这么久,不累吗?”韦烽疑惑地看着她。其实,他对自己更感纳闷,没人胆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她是第一个,他本应生气,心中却一点怒意也没有,反而觉得很享受。
是啊,现在骂有什么用!虽然保留了最后防线,终究还是侵犯过。寒菱一阵反胃接一阵反胃。
“你是否知道,凭你刚才的无礼行为,朕可以处死你!”
“哼,死就死,谁怕谁!”寒菱一点畏惧也没有,她求之不得呢!
该死!!到底是怎样的家庭造就了她如此刚烈的性格!“朕知道你不怕,不过,朕告诉你,根据我朝律法,一人犯罪,诛连九族。所以,你的朋友、还有王璟鏘和钱锦宏,都得死!”
“你!”寒菱眸子重新喷火,咬牙切齿,她恨不得手上有支手枪,好送他两颗子弹。
一个竖眉瞪眼、满面怒容;一个漫不经心、气定神闲,两人就那样相互对峙着,四周一片静悄悄。
这时,“吱”的一声响,房门被推开,一身翡翠撒花棉绉裙、容光焕发的蓝妃走了进来,当她见到龙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时,高声尖叫了出来,嗓音中充满震惊、疑问、难以置信和无法接受……
【侍寝卷】:第十三章 争宠
“皇上!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蓝妃激动得风度全无。
“蓝妃,大清早在朕的寝宫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枉朕平日还赞你是最雍容华贵、大方得体之人,看来你有辱这个称号!”原本很享受的空间,突然被人闯进,韦烽内心不由涌起一丝不悦。
“皇上,臣妾,臣妾……”看到韦烽眼中寒光暴射,蓝妃只好委屈地吞下后面的话,再次瞥见寒菱裸露在外的纤纤玉足时,她心中又是一阵气愤和妒忌。
“朕就饶你一次,你出去吧!”
“可是皇上……”接触到韦烽的摄人眼神,蓝妃又瑟了一瑟,可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难得韦烽今天不用早朝,她一大早就打扮好自己,早膳也不吃就跑过来,目的是想先于其他嫔妃,争取到他的陪伴,想不到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况且,这个人……这个人还是一名低微下贱的宫女。
“蓝妃”韦烽拖长了的声音显示出他的不耐烦。
蓝妃赶紧鞠一鞠身,恨恨地瞪了寒菱一眼,转身跑开,刚到门口时,与另一个人撞上了,是芸妃!
今天的芸妃,身穿镂空淡绿轻丝鸳鸯锦月牙薄衫,绛红色百蝶戏花罗裙,脚踏一双明艳艳的粉红绣鞋,梳着飞月髻,头插亮晃晃的孔雀钗,当她见到蓝妃时,盈盈的笑马上从脸上消失,又当她见到刚下龙床的寒菱时,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巴掌甩在寒菱脸上。
还没站稳脚的寒菱,只觉得耳鸣目眩,身体轻飘飘的,又一头栽到床上。
“贱人,你又来勾引皇上!”一巴掌不解气,芸妃右手又扬了起来。
不过,这次还没落到寒菱身上之前,已被韦烽抓住:“芸妃,你眼中还有朕的存在吗?”
“皇上……”手腕上传来的疼让芸妃痛苦地皱起眉头,“您竟然为了……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这样对臣妾!”
“皇上,您不是说过,不会宠幸身份低贱的女人吗?因何会……”此时,蓝妃也走了过来,加入芸妃的盟战。
“谁说朕宠幸她了?”
“你们都这样了,还说不是。。。。。”
“倘若真的做过,这床单上应有落红。”韦烽眼中尽显鄙视之色,女人,果然胸大无脑的动物。
蓝妃仔细观察了一下,面露欣喜地说,“的确没有!”
“哼,她山野之人,说不定早就不是清白之身!”芸妃得了便宜又卖乖,高兴之余,依然不忘出言侮辱寒菱。
“你才是残花败柳,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女呢!”寒菱憋不住气,终于爆发出来。NND,碰到这两个白痴女人,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耐性都快被磨光了。
“你说谁是残花败柳?好大的狗胆,别以为被皇上宠幸了就有恃无恐,本宫告诉你,你这样的身份,永远只配当贱奴。”
“芸妃!!”发觉芸妃又想扬起手打人,韦烽怒叱一声。
“皇上,是她该死!”芸妃嗲着嗓子,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身为德高望重的四妃之一,表现得像个妒妇一样,简直有失身份!”
这是韦烽第一次批评她、责骂她,芸妃不禁惊慌失措起来,“皇上,您以前都不理这些的,为何这次。。。。。”
是啊,以往见到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他乐在其中,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出丑、斗争。可今天,怎么会破例了呢。他正想放弃不管时,突然瞥见寒菱一副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的样子,顿感不悦,于是继续叱喝,“朕就是太过放纵你们,才令你们为所欲为,无所顾忌!现在统统给朕退下。”
望着勃然大怒、森冷阴沉的韦烽,芸妃与蓝妃皆打了一个冷颤,万分不甘地告辞、离开,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寒菱几眼。
室内恢复平静,寒菱重新站在地上,找到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裙,小脸不自觉地皱成一团。
“你,还好吧?要不要朕传太医给你看看?”韦烽身上依然只着一条白色亵裤,来到她旁边。
寒菱不语,往前蹲下,捡起裙子,仔细看了一下,接着把身上的被子扔掉,换上它。
“朕不准你穿成这样出去。”见到她衣不蔽体,韦烽心中没来由地一怒。
寒菱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系好裙带,转身朝门口那走。
韦烽一阵风似的,堵在她面前。
“请让开!”寒菱嗓音冰冷,柳眉微微蹙起。
“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有问题吗?”寒菱往身上瞄了一瞄,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她不以为然的表情激怒了韦烽,“袒胸露乳的,手脚也没遮护,或许你天生不知羞耻?”
“这不都是你的杰作吗?”哼,如果不是你这个色狼,我用得着没穿内衣内裤的、只批这件又破又脏的裙子回去吗?寒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等等,朕命人拿一套新的给你换上。”韦烽语气突然变柔和了一些。
“皇上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她又不是他的女人,干嘛要接受那些衣服!况且,她感到全身发痒,她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司綵坊,好好地洗掉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恶心气息。
看着她高傲地从自己面前走过,韦烽既气恼又无奈,直到她全然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才甩了甩头,回床上重新躺下,呆呆地望着头顶的蚊帐,不知所思。。。。。。
【侍寝卷】:第十四章 溺湖
出了裕承宫,无视宫女太监的好奇目光,寒菱从容不迫地一路往前走。她十分清楚,芸妃和蓝妃一定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不出半天,整个皇宫都会知道。因此,自己也没必要再躲躲闪闪、害怕宫奴打小报告。
回到司綵坊,司綵看见寒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模样,满眼疑惑,欲言又止。寒菱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奴婢没事。”然后告假半天,径直回到自己的寝房。
得到司綵的许可,她亲自烧了两大桶热水,泡浸了半个时辰,死命洗刷着全身,直到她觉得已经冲干净韦烽留下的味道,才抹干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床上,昏昏睡去。
“菱,快起来,菱!”
朦朦胧胧中,传来谷秋急促的叫喊声,寒菱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菱,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来睡?你哪去了?还有,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你。。。说你不知廉耻去勾引皇上,说你脱光衣裳爬上皇上的床,皇上也不要你。”见到寒菱终于醒来,谷秋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听到的传闻说给她听。
寒菱腾地坐起身,脑子清醒不少,接着苦笑连连,天啊,果然是人言可畏。什么是颠倒是非、黑白混淆;什么是歪曲事实、恶意诽谤,这下总算体会了。
“菱,你还笑!我都急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嘛。”谷秋不停摇晃着寒菱的胳膊。
“傻瓜,嘴长在别人脸上,别人怎么说,我们管不了。”
“难道就这样任由她们冤枉你?况且,那些妃嫔听到这些谣言,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谷秋越想越害怕,“菱,你昨晚不是跟王大人去云霄岛看月亮吗?你们一直看到天亮,所以才不回来睡,是吗?那你叫王大人帮你澄清一下。”
“不用,她们喜欢说,就让她们说个够。”寒菱伸了伸懒腰,低头往身上嗅了几下,确定没有异味,她心情大好,拿起一袭干净的衣裙,慢悠悠地套在身上。
“菱。。。。。”
“谷秋,听我说!”寒菱扶正谷秋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我真的没事,为了你,我绝不让自己有事,所以别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了。我答应你,三年后,我们会完好无缺地回梁家村。”
“可是。。。。”谷秋仍然面带担忧。
“谣言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别再想了!”寒菱看了一下外面,牵起谷秋的手,“走,该吃午饭了,下午还要做事呢。”
谷秋心里还是有点不安,默默地跟在寒菱旁边,走出寝房。
皇宫里的女人,果然不能小看,她们在这深宫里头,无所事事,除了争宠炫耀,还有一个强项就是找渣!
第二天上午,寒菱接到通知,说淑妃要做礼服,宣她马上前往宜淑宫。她带着工具篮,经过御花园时,突然被芸妃叫住。
“奴婢参见芸妃娘娘!”寒菱面无表情地行礼。
芸妃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