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一代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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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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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静谧、安闲的独享时刻,偏就有人不请自来,偏还未经许可就擅自入池,坐到了我对面。普天之下、莫非王泉,我好像只有接受的余地。

本是双臂打开、双腿伸长的慵懒姿势,可自打他进来后,我便是收腿拢臂正经坐好。特别是他唏唏笑意的双眼在我身上随意漫步时,方才还美滋滋赞叹这一泓清泉透视全身自我陶醉,此刻我却巴不得这水立刻变成黑泥把我裹个严严实实。

“朕从皇额娘行宫出来,就想着召你过去朕的行宫泡泉,泉池宽大不说,关键引入室内,温热暖和,不是?”

他的腿刻意够过来,脚勾住我的一双脚跟,水波滑动中,我的双腿被他拉长,一会儿脚面滑蹭我的脚底,一会儿脚底磨蹭我的脚背。

“现在看来,小池子也有小的好处,相对而坐,双脚交缠抚慰,妙不可言!”双臂搭放池边,放松不说,冒出的乐气不输眼前的热气。

他乐得自在,我几次收脚皆被他轻易勾回,擒拿躲闪,他愈发兴致盎然。

“朕诚心诚意向皇额娘认错,夫孝者,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人之本也,朕再不会在额娘跟前说那样的丧气话。”

此言一出,我停下脚边的动作,我们的脚底相贴,泉水压向脚面,两人的双脚贴合紧实。

“皇额娘感触颇多,头一次在朕跟前直言,她欠你一条命。朕听后大惊失色,原来皇额娘因为皇儿一直心存歉疚,你带病尽心伺候于她跟前,与众人一同悉心照料她,她才能从鬼门关回来。额娘坦率道出这些话时,泪花闪动,朕更觉愧怍难安,朕那晚确实不该故意气皇额娘。”

我收回双腿,整个人滑入水中坐于池底,“太后德高望重,福寿齐天,皇儿不过小小婴孩,天命如此,彼此毫无相干,妾妃从未想过那些。但见皇上与太后能坦诚相见,互相体谅,妾妃放心。”

他同样滑坐池底,调整方位,索性拉过我的双脚搭到他的腿上,抓住我的双脚随意揉捏,谈不上按摩,漫不经心拨弄我的脚指头,随意摸索脚的各个部位。

“朕道经昌平,见明代诸陵、殿宇墙垣倒塌甚多,近陵树木也多被砍伐,朕不知为何竟心生凄凉,当即下令将残毁诸处尽行修葺,永禁樵采现存树木,添设陵户小心看守,责令昌平道官不时严加巡察。”

小碌子那晚与我说过,皇上在崇祯帝陵前伤泣,我一直不敢开口询问,大清天子跑到前明亡国君王陵前哀恸哭诉,怎么听都觉难以置信。

“朕站于崇祯帝陵前,思及其生平,无甚失德,遭逢厄运,令人矜悯。”若有所思的他似乎任由自己飘忽去了明陵,亦或是别的地方。

“想想,崇祯帝并非昏聩无能、声色犬马之辈,英敏之资,继位之时,内值孽宦煽乱,外有寇贼猖獗,群臣不能同心一德,匡济时艰,虽孜孜求治,无奈国已病入膏肓,却只是落得尽失天下、悔恨自缢的悲惨下场,怎能不深感凄然?”

他进一步靠近我,拉过我的双腿搭上他的腿,自然抚向我的小腿,柔滑顺流,重推逆流,他的手指、他的手掌随着他的心、他的思绪自我梳理。

我保持安静,我知道他无需我作出应答,他的抚摸不具任何挑逗,我也无需暗昧胡想,烟雾迷蒙中,他似乎在觅求方向,找寻出口。

“崇祯帝倾身殉社稷,朕命大学士金之浚为之撰写碑文,功过是非,客观评述,还他公道。朕应天顺人担过这副重担,面临与他同样难题,国之病症犹存,如何扭转乾坤、治乱邦国,朕也是苦求励精图治之策。”

“百姓安乐,何来盗贼匪寇祸乱,可即便君主仁明锐志,若内外文武、事权在握者,不能实心办事,上意不能惠民,民苦不得上达君知,皆枉然。崇祯帝感孑然孤立、茫无可倚,难以起弊扶衰,朕何曾不是同感。何以平息寇匪,必先以安民为本,安民则需君主又以知人为本,为人臣者,悚然知所戒;为人君者,知慎于用人。”

他的自言自语,我的默不作声,陡然间,合二为一。他目中闪现异彩,仿佛有力量注入身体,他忽地揽住我的腰身,起身坐于池中坐阶,而我落座于他身侧,他释然疏解,我也缓和松弛,实在是坐于泉池中太久,有些不适感。

“朕明日先行离开,宗人府等着朕回去给三位监禁的亲王一锤定音。皇额娘尚需时日疗养,你多代朕问候于跟前,定省承欢,左右关怀。”

颔首微笑应允,这份孝道我从未大意,不用他亲自叮嘱,我也会小心奉养。

“墨兰,”他轻声喊着,手上用劲,我坐到了他怀里,“朕这几日下来,病也好了,心里也舒坦了许多。这里果真适合休养,回宫时,不仅是皇额娘痊愈,朕还要看到你恢复如初。”

他撩起水从我肩上淋下手臂,方才的他沉浸冥思,无论如何玩弄我的腿脚,我也不觉如何。可此时的他注意力显然不同,嘴角嬉笑的逗弄从他指尖袭来,我从他怀中脱离,躲进泉水。

闲渡悠然,邕容和鸣,雌雄鸳鸯俦侣成伴。
拨动泉弦,摆弄细浪,亲密鸳鸯依偎成双。
追逐淙流,引颈击水,打情鸳鸯闹俏成对。
藏匿白烟,蒙翳兰渚,耳鬓鸳鸯厮磨成欢。

伏向他后背,搂住他颈项,喃喃细语:“皇上,妾妃若是大夫该有多好!”

手指滑向他心口,默默心语,“若是能治愈他心里的所有伤痛,让他的心房坚不可摧,该有多好!”

他按住我的手,“墨兰,即便是华佗转世也难医心病,三生石畔倾心相求,朕已求得这份知心。”

伏在他后背,双臂打开覆上他的左右臂,呢呢轻声:“皇上,妾妃还想做一名良工巧匠!”

静妃的话不止一次在我内心深处哀厉,我多想改变,重重心念,“我若能给他一对毛丰羽厚的翅膀,任他翱翔天际,该有多好!”

“墨兰,良工巧匠可与造化争妙,却无法改变造化,那时的我们一次次错过,朕被迫一次次忍受,朕不甘心,朕不顾一切,朕就是要争得这份相守。”






                        第155章 弃墨澄清
岁末,年穷月尽之时,洒扫门间,去尘秽,净庭户,换门神,贴春联等等迎新之举营造起热火朝天、喜气洋洋,唤醒惨淡如睡的冬山,期待澹冶如笑的春光。

宗人府里坐等枯落的三位王爷没有等来皇上的赶尽杀绝,本该降为庶人的他们得到了皇上的恩宥,皇上没有尽行削夺他们的爵位。

常阿岱及齐克新降为多罗贝勒,旧有奴仆庄园牲畜诸物仍留与之,投充汉人,照多罗贝勒应得之数给与,其余俱释为民,分取睿王家人牲畜财货诸物,俱籍入官。敬谨王尼堪虽庸碌,但系宗室出征阵亡,其子尼思哈仍然承袭亲王爵位,所属人员奴仆诸物俱留,至于分取睿王家人牲畜财货诸物,俱籍入官。

三王之前所握旗下兵马,全部开列具奏上呈皇上,收控下五旗军权的趋势明里暗里利向皇上。

此外,严令定下世职承袭例,除嫡子孙承袭外,有绝嗣者,许亲兄弟、及亲兄弟子孙承袭三世,三世之后,停止承袭。其嗣养疏远宗族之子,不准承袭。

春夏秋冬分四季,周而复始从头来,重整旧山河,历添新岁月。顺治十七年的到来,是孩子们的欢哗企盼,他们迈步迎向新的成长路径,而我举目大年初一的曈曈日起,回身落目却是除夕的烛尽炭灰。

新春佳节,皇上不御殿,免行庆贺礼,去繁琐缛节,减奢华浪费。

自冬游回宫,皇上痛定思痛,反躬自省。朕继承祖宗鸿业,统御天下,虽夙夜兢兢,力图治安,期冀安定海内,共乐昇平,只可惜继位十七年,亲政十年,民生尚未尽遂,贪吏尚未尽改,积习相仍,未有大变。

滇黔虽入版图,而寇盗未平,征调犹繁,治效未服,自觉负上天所付予之责,愧祖宗之寄托,虚皇太后教育之恩,孤四海万民之望,并非朕没有励精求治,而是朕薄德所致。

故布告中外,朕省躬引咎,颁诏大赦天下,祭告天地太庙社稷,抒忱引咎。今后,元旦、冬至、寿节(万寿节、圣寿节),天下庆贺表章皇太后前照常恭进,朕前表章暂行停止,特颁恩赦,加惠百姓。

冬春交替,最是疾病的肆虐时期,新春的快乐余音犹存,咳嗽就开始时轻时重地折腾玥柔,也让我这个额娘的心一直高悬不落。

李延思认为这可能是那时落水留下的病根,往后的日子玥柔若是季节交替时分,稍不留意受寒,就会引发咳嗽,通常要熬些时日才会见好。

这样的诊断结论不止是让我觉得难受,更是让我愧疚不安。虽说我一再要求李延思广集良方,定要把玥柔的病完全治愈,可我心里也清楚,病去如抽丝,这分明不易。

从玥柔屋里出来,方才脸上堆着的笑容满面一下子就转成愁眉苦脸。孩子讨厌喝汤药,我时常都会变着花样亲自给她做一些食疗的甜品:蒸冰糖梨,炖雪梨银耳汤,煮杏仁白萝卜水等等,有时还准备生姜水给她足浴,助她温肺散寒。

来至前院殿前月台,候在那儿的小碌子一见我就欢快地迎过来,那高兴的劲儿仿佛轻飘飘快浮去了半天空,这腾云驾雾的乐不可支还真是不多见。

皇上宣我过去乾清宫相陪,再简单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他传令时却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满脑子都是玥柔,无心多问,漫不经意便带着菱香出了承乾门。

哪曾想小碌子的快乐丝毫没有消停,走在我身后侧,那难耐的笑声终于让我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他,“碌公公怕是得了百年难遇的好事儿,不知本宫有没有这个福气听听。”

就见他夸张地捂着嘴乐个没完,然后又接连冲我弯腰赔罪,说自己失礼。菱香忍不住催促他赶快回话,他才又凑近我,声音总算是勉强控制在我们三人听到的范围。

“等会儿皇贵妃进乾清宫时,可别被跪在宫门前的吴公公吓一跳。皇上英明无比,赏了吴公公一顿鞭子不说,从中午就一直跪到现在。这会儿天色渐暗,漫漫寒夜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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