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一代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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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 第1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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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让朕失望透顶,素来自负,胸襟又狭小,朕多次耳提面命,还是刚愎自用,一再辜负朕的期许。”

他原先还只是头部靠在我腿上,又接着把肩往上挪,我腿上所承受的重量添负,本就酸麻的腿更加吃紧。

“济度的熊骇样见多了朕早已无所谓。墨兰,堂兄发起火来还真挺吓人,朕使劲嚷叫,可他威猛气势照样不减,朕只觉自己早已掉落下风。”

真是雄赳赳的孩子气,岳乐在他心里的分量我不自禁又暗自加上一个秤砣。

我记得方才的争执中,岳乐提到信郡王多尼。他是豫亲王多铎长子,顺治六年袭豫亲王爵,顺治八年改封信亲王,顺治九年降级为信郡王,顺治十五年被任命为安远靖寇大将军领兵出征,与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共取云南。

云南已入大清版图,多尼回京不就该论功请赏?可我听岳乐的口气分明不是庆贺的激动,特别是还接着就提到济度。

话说济度负责主持议政王大臣会议时,多尼也是其中的议政王,多尼与济度关系亲密。去年兵谏,多尼身在千里之外的云南,如果留在京城,谁说不是追随济度的左膀右臂呢?如今多尼手里可是实打实握有重兵,且是随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将士,他带兵回京,形势总是存有变幻莫测,岳乐的担忧不无道理。

“皇上说的是玩笑话,皇上君威赫赫,简亲王、安亲王都曾征战沙场,彪悍、勇猛的气质自然流露。君臣相比,无可比性,皇上就喜欢逗趣妾妃。”

“朕说的是真心话,”他忽地起身坐起来,正经八百,“方才堂兄爆发出的烈焰确实让朕接受不了。虽声气不如朕,但气势却是威严的猛虎,无可比拟。”

他现在的较真已经是跳身出来,平心而论。我稍作宽心,便想像他那样坐在地上,伸展双腿。刚想动,又觉不妥,只好继续跪着,双手握拳在腿面上来回轻轻敲打。

他主动过来,让我换成坐着的姿势,拉开我的双腿,手劲适中给我揉捏,嘴里也美滋滋不消停,“多好的软枕头,让朕好好揉揉,下次需要时,朕还要枕。”

反叫我不好意思,低头笑靥,推辞他的好意。身份注定,只有他被伺候的,哪有被他服侍的。我坚持自行站起,他则索性抱起我,掂量掂量,“墨兰,再不长些肉,朕可不饶你。今晚朕吩咐御膳房做些甘膳送到承乾宫,朕亲自督促你吃。”

从他怀中下来,给他拉整衣袍,面对心性如常的他,我谆谆恳求,“皇上一再下谕诸臣力陈所见、尽心主张,今安亲王虽言语激动,但句句表白无不为祖宗基业。安王的忠心苍天可鉴,皇上何不一笑而泯,重获君臣和睦。”

他凝神不语,乍又抱住我,头斜枕在我肩,“朕气堂兄无礼冒犯,但堂兄的陈述倒是都已收入内心。刘正宗的事情朕确实要重新考量,倒是堂兄提到济度,朕觉得意外。自平息兵谏后,济度已谢绝人事,闲居府中,朕掌控着他旗下的兵马,他能有什么作为?堂兄岂非杞人忧天?还是因为朕没有听取他的建议,出手整治刘正宗,他就故意扯出济度以显示自己高瞻远瞩?”

具体情况我无从知晓,岳乐不会是故弄玄虚之人。为今之计,就是两人和好如初,相互商量解决实际问题才是。






                        第183章 景园叠翠,若隐若现
说好一块儿过去观德殿山下看望玥柔她们,站于寿皇门前,正准备乘坐御轿过去。

晴好的天气舒心宜人,山上是掩映在丛林翠木中的金殿银阁,山下则是栽种各种果树的“百果园”,银杏园、海棠园、桃园、葡萄园、柿子林等应有尽有。

希望岳乐没有离开景山,和孩子们在一起,两人火气再旺,有孩子们在场,也会收敛,只盼着轻松一些的气氛能够调剂他们俩的紧张。

好事多磨,刚开始盘算在心,任在就火急火燎跑来递上急需皇上马上批复的奏折,不得已只好我自己前去。来得及,他会过去,来不及,他只能晚膳时过来承乾宫。他倒是还没有忘记要给我添斤加两,已经吩咐御膳房准备膳食送去承乾宫。

到得山下,放眼看去,繁花似锦已经被初夏的青树碧蔓所取代。既有绿荫如盖,我也犯不上再坐在轿辇上偷懒,遣开奴才们,我自己穿过眼前的海棠林就能到达目的地。

楚楚动人的海棠花容已退,拂拂轻风中的绿叶摇头晃脑,我不知不觉就放慢脚步,这一刻的放松牵引着我偷享这浪漫春海。

岳乐徐徐往这边过来,还有些距离我们便看到了彼此。他停下,我则毫不犹豫加快脚步去到他面前,“王爷,见到玥柔了吗?真好,你还没有回去。”

一转念,又有些扫兴,“皇上有加急奏章要批阅,也不知还能不能过来,真不巧。”

他面无表情,“本王刚与玥柔、欣瑶分开,这就回去。皇上见不见本王,无关紧要。他若是想明白,不用你说,他自会召见我,他若是想不明白,你说什么也没用。做个悠闲的王爷,别院小酌,草场跑马,游山玩水,有的是找乐子的地方,本王何必出力不讨好。”

说完不再理睬我,缓缓自顾自而去。我愣在原地,侧目,结舌,无奈,默叹。

没走出多远,他停步回过身,还是面无颜色,“你就这么让我走?”

明明是他自己不愿理睬我,大模大样而去,怎又回头有此莫名其妙的一问?

往回走朝我过来,行两步停下,“你就那么愿意陪着他上刀山下火海?”

刀山火海?他未免言过其实,“除弊端正,利国利民,王爷既惦念祖宗基业,为何就不能理解他的焦灼呢?”

向我又过来两步,“焦灼就要冲动行事吗?自己主动往前院放火,后院虎视眈眈再趁机起火,连容身之地都没有,如何灭火?后院起火就是直冲皇位,岌岌可危。前院呢?无论你换几轮主子,前院还是会俯首称臣。”

似懂非懂,但有一点心里很敞亮,“王爷若是一心效忠,匡扶社稷,他就是唯一的天子,何来更替之说?甭管前院后院,您大可直言不讳,该是如何尽管灭火就是。他不是昏庸之辈,他已经把你的话搁在了心里。”

他迅速几大步冲到我面前,“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是你如此紧紧护着他?你就不能学学别人,装傻充愣,悠闲度日吗?”

“我做不到,”他话音才落,我的坚定就扬起。“我这一路皆不由我意,仿佛一步步都已被安排好,我只能是踏着现存的脚印重复过往。但是情根欲念却是真实在体验,我还不至于没心少肺。”

抬头挺立,直视于他,“他信你敬你,他知你善用,你尊他服他,你尽心效力,他平稳天下,你拥王享禄,相得益彰,各取所需。”

我的直抒胸臆如同一缕轻烟,飘散在他的深暗中,敞开豪迈的笑容,他襟情豁然,“真是个冷香四溢的美梦,醒醒吧,不着调。”

“也罢,我等着他知我善用。你呢,最好没心没肺,也省去我的那份担心。”

突然记起,他连忙交待,“福晋托我给玥柔带来一副珍珠耳坠,方才我已把装有耳坠的盒子交给了玥柔。我没有告诉她里面是什么,但我要求她必须先把盒子交给你,你验过物件之后才能给她,你来给她这份惊喜。她是个守信的孩子,不会擅自打开。”

一头雾水,茫然不解,他却稍微探过来朝我之前受伤的耳垂看了看,“恢复得不错,怎么空荡荡的也没再挂个别的,除了那个,你就没有别的耳坠?堂堂皇贵妃,首饰少得连个普通小主都不如?”

一言难尽,无从解释,他却转身迈开步伐而去,同时留下叮嘱,“自己先验明盒子,再把耳坠交给玥柔,记住。”

***

承乾宫的晚膳,餐桌上大小盘碗,皆佳肴美馔。虽说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可若不是他要在此用膳,也不会安排出这许多花样。结果,本该是他高坐正位,乾清宫却派来吴喜,说他不过来,让我带着孩子们自己吃。

欣瑶虽吃得淑静,可也比平日吃得多些,今日景山游玩她自称去了妙处心情也颇得美妙。玥柔虽也遵从餐桌礼仪,比起欣瑶,她就活泼得多。

玥柔左右耳垂下的珍珠耳坠,玫瑰色的小珍珠颗颗圆润细腻,再串整成两朵清雅的珠花,淡淡的晕彩闪现出朦胧的柔美。

不过,这珍珠耳坠却不是经由我手给她,而是皇上。她们回来的路上正好遇见皇上回宫处理急务,皇上瞥见玥柔手里的盒子,听过玥柔的回禀后,皇上本没在意。不想进宫后在御花园分手时,皇上命她递上,直言他可以代表我查验盒子。

玥柔接过皇上递过来的耳坠,兴高采烈,欢腾跳跃,忙不迭就拉着欣瑶回承乾宫着急戴上,盒子则被皇上拿走。岳乐叮嘱非要我查验,可如今已是如此,看玥柔快乐无比的笑容,我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晚膳后,钟粹宫第二次遣人过来,问我要不要过去瞧瞧。刚从景山回来,我有些累,便歇了歇,钟粹宫正好过来人,说是从午间开始,伊凡就开始喊着肚子疼,有少量出血,产婆早已带着人手一旁伺候着,所以菱香便回复我身体不适,正休息着。既然该有的准备都有,伊凡不过是刚出现阵痛,至少也要疼上好些个时辰,奴才们警醒些就是。

第二次过来禀报,伊凡疼得大喊大叫,但阵痛的间隙以及产门开口都还未到时候,只能忍痛等待。伊凡不依,嚷嚷着奴才们对她伺候不周,产婆一旁建议缓解疼痛的姿势,她一律不管,就是仰躺在床上又是喊疼又是训骂,要么就要见皇上,要么就要见我。

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即便我去,也只是候着,与钟粹宫其她妃妾一同听她喊痛。身边既是经验丰富的产婆,我还是先等在承乾宫,等到阵痛规律、紧密的临产时间,我会过去。

“钮妃娘娘就是矫情,合着就怕别人不知道她要生孩子一般,非要嚷嚷得鸡飞狗跳才显出自己。”菱香递给我玫瑰花茶,这是李延思的建议,解郁安神、调补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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