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一代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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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 第2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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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掌紧紧压住枫叶,心惊肉跳。

“李延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病没有起色?身为你的专职医官,怎么能让你病成这个样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先就要了他的脑袋。”

他脸上的狰狞吓住我,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掉进恐惧里暂时停止。无意识中,拿枫叶的手捂向自己的嘴,感觉就是自己开口闯了祸。既然他不愿意听这些,我就再也不说,否则怎么觉得枫叶上的红色就像是鲜血染上去似的。

“墨兰,”他气冲冲近前来,拿开我嘴上的手。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又要把谁砍了才觉得解气?

突然,他眼神愣在我脸上,怒火顷刻消失,随即嘴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傻瓜,你是不是饿了饥不择食,好吃吗?”

我嘴上好像有东西,拿下一看,原来是手里的枫叶塞了一角在我嘴里。我哪里是饿了想吃枫叶,分明就是吓傻了才慌不择食。

看着手里的枫叶,它正好掩盖了手心冒出的冷汗,我小声顺着他,“妾妃好像是有点饿了。”

他抱住我,“傻瓜,朕不许你再说那些傻话,朕不爱听。”

我回应的声音有点发颤,“我再不说了。”

他又抱紧一些,“墨兰,你是不是穿少了,你好像在发抖。”

我也不想,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只好附和,“那就再加件衣裳,再添床被子。”

他放开我,立刻就亲自动手,很快我就多穿了件衣服,被子也多出一床。别说,好像还真觉得暖和了些,身子不抖了。

“皇上,能让婉晴过来陪我说说话吗?”

他满口答应。

“皇上,听碌公公说,茆溪行森大师已经过来玉泉山的华严寺,可否让我见一次大师?”

他眉头拢起警觉,“不许问那些让朕生气的问题?”

我略微迟疑,只得点点头,他放开警觉,“朕会安排。”

“皇上,您能抽空给我写一遍《心经》吗?妾妃好久都没碰文墨了。”话说到这,我实在是没办法。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或是斜靠着,哪儿还能气定神闲握住毛笔写字呢?

疼惜在他眼中漫开,“朕每天给你写一遍,只要能让你平心静气地养病,写多少遍朕也愿意。”

他靠过来,让我倚着他的肩,他的手指点点我的嘴唇,“枫叶好吃吗?是什么味道?”

我方才是在品尝枫叶的美味吗?还有心思愚笑我,那我就索性胡诌,“好吃,又香又甜,像冰糖一样好吃。”

***

现今,只要我开口,皇上总能满足我的请求。婉晴已经来到澄心园,《心经》的经文皇上也给我写来两份,而且今天下午我就能见上茆溪行森。

婉晴并不知道我中毒,她只道是我劳累过度外加受伤,可当她见我半躺床上柔弱无力的样子时,她好似明白我这回怕是再难撑下去。惊惶让她变得手足无措,悲伤一再驱逐她的泪水往外涌出,她抱住我,嘴里就只会重复,“姐姐,姐姐···”

玉泉山建有上下华严寺,我拜托婉晴替我到山上的华严寺烧香拜佛,为亲人祈福。另外我把皇上抄写的一份《心经》仔细叠成一艘小船,交给婉晴。

“婉晴,帮姐姐把这艘小船烧给我的荣亲皇儿。相信趟过火海的小船,我的孩儿一定收得到。这里头承载了他父皇的厚重期望,也满载着我的绵长思念,这是我这个额娘最后一次给他送去我的爱。”

我的眼神仿佛跟着那写满爱意的小船飘忽而去,“我活着,他好歹在我心里。但我如果离开这,我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一缕游荡的孤魂,只怕连一丝想念都再难表达。”

婉晴趴在我床沿,泣泪声里还是只会重复,“姐姐,姐姐···”

婉晴去后,躺在床上的我好似身体里的点滴气力都被那艘小船带走。我整个人如同浮在海面上,身下是蓝色的海水,眼里是蓝色的天空,蓝色的世界格外清静。

这时候并非服药的时间,李延思却直撞横冲急急忙忙进来,人都还未站稳,嘴就忙不迭禀报。

“皇贵妃,微臣找到了,找到解药了,您一定要撑住。”

菱香激动地抓住李延思的胳膊,“快说,是什么?你怎么不直接把解药配过来让主子马上服下?”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他,见他手舞足蹈、听他语无伦次地给我列出解药的每一味成分。不多,也就才四种。可当我具体听完后,一开始就还没来得及爆发激动的我在平静中浮回海面,这个解药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菱香重复着每一味成分,热心沸腾,“不难找,奴婢都见过,主子这下有救了。”

接着她又把这四味药的要求絮叨一遍后,顿时气得直跳脚,狠狠掐住李延思的胳膊。李延思发出一声惨叫,菱香则忿然变色,“李太医,你是不是昏头啦?这四种东西能同时拿到吗?你这都是从哪儿找来的瞎编乱造,你真是欠打。”

菱香说打就打,两手立刻就左右开弓往李延思身上打去。李延思捂住脸任她打,嘴里又是求饶又是解释,“我错了,菱香姑娘。可这几味药不会有错,我认真研读神农氏的《神农本草经》,里头提到的药理‘七情和合’博大精深。想要解断肠草的毒,非要是其中三味药最新鲜的时候,而另一味也是需要在最繁盛的时节采摘、熬制,如此四味药的药力才能最大发挥。”

菱香不止不停手,反而变本加厉,“说了也是白说,明知不可能,你还跑来说这些做什么?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庸医,你除了能气死人,你还能做什么?”

菱香终于停手,捂住自己的脸,哭起来,“哪有你这样的太医,分明是胡诌,故意说些办不到的药推脱责任。平日里皇贵妃待你挺好,你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不是这样的,菱香姑娘,这解药不会错。要是没有把握,我不会跑来打搅皇贵妃。皇贵妃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他围在菱香跟前,极力表白,“我绝对是认真分析了每一味药的药理,只要能同时拿到这四味药,肯定能解毒。”

菱香放开手,哭丧着脸,“好,我信你,这四味药能解毒。”

说罢,菱香双手狠劲把李延思推开,李延思不及躲闪,往后趔趄倒退不稳,坐到了地上。

菱香掐腰居高临下,发火喷去,“你要怎么去凑足这四味药,都是在春夏秋冬四季最分明的时候才有,你能一口气穿越四季拿到吗?我算看明白了,想要进宫做太医,先就要油嘴滑舌。别以为喊出本书的名字,就显得你很懂,可那位神农氏不也就是挨不过断肠草吗?”

李延思赶紧爬起来,一脸严肃,“菱香姑娘,我理解你的急迫心情,我和你一样想救皇贵妃。你有气,怎么打我都可以,但请不要侮辱神农先生,你可知他为后世的医理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另外我也不是靠嘴行医的人,我是···”

“打住,”菱香大叫一声,捂住耳朵,“你就是位庸医,最蠢最笨的庸医。”

“皇上驾到!”小碌子喊声传出时,他已经推开门,双眼瞪向菱香,然后俯首快速退到一旁。

皇上紧接着就迈进屋来,边走边质问,“怎么回事?皇贵妃需要清静,菱香你好大胆子,大吼大叫在那儿骂人。”

菱香慌忙跪在地上,李延思也跟着跪下时,皇上又盯紧李延思,“李延思,菱香骂你的话朕可是听得明明白白,骂得好。要不是皇贵妃一直在朕跟前为你说好话,朕真是恨不得宰了你。”

菱香和李延思额头都贴到了地板上,全身抖抖瑟瑟,我则轻声喊去,“皇上,我想坐起来。”

皇上三两步过来扶起我,并坐在床沿让我靠着他,“皇上来得可是扫兴,这两人斗嘴正是精彩。妾妃本觉得烦闷,没曾想菱香与李太医你一言我一句,甚是逗趣,我正听得津津有味呢!”

“什么?”他看看那两人,又回头看着我,“你这都是什么癖好?奴才都吵翻了屋顶,你反倒听了个妙趣横生。”

我悦色言笑,“皇上不要动怒,皇上训人不好听,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没有乐趣,只有心惊。”

皇上把被子拉高些包住我,我请求他让李延思、菱香退下,我想单独和他呆一起。大家得令往外退时,皇上突然叫住李延思。

“李延思,朕查了查,枫叶是不是可以吃?”

李延思大吃一惊,“皇上您已经知道?”

皇上想当然而言,“朕当然知道。朕昨儿个寻了本游记略翻,碰巧有记载,有人采摘鲜嫩枫叶捣烂,滤出汁液浸泡米粒,如此蒸出的米饭竟然清香可口。”

李延思喘口气,“回皇上,书中确有记载,有些品种的枫树自身含有高浓度糖分,可以熬制糖浆,甜度不比蔗糖低。”

“真的?”皇上好奇地把身子朝前稍倾,“看来皇贵妃饿极了吃枫叶,还口口声声说像冰糖一样好吃不是随口笑话。朕昨儿个看到枫叶可以吃,就想着给皇贵妃做枫叶冰糖,没想到枫叶自己就可以熬糖。”

“枫叶冰糖?”李延思与我同时出声、同时愣向皇上。

我们的反应倒叫皇上莫名其妙,李延思赶紧解释至今为止中原只有传统的老冰糖,没人会做别的冰糖。

“不会呀,朕想想。”皇上敲敲两下脑门,若有所思,“依葫芦画瓢,可以把枫叶捣出浓汁,再与白糖一同熬制。然后,”他闭上眼,似乎是在搜寻记忆,“再结晶就可成枫叶冰糖。”

登时,寒利在他眼中料峭,阴冷在他唇角暗沉,“藏红花冰糖都有,断肠草也能做,这个自然也能。”

相信李延思已经把皇上最后的低语听了去,因为方才皇上说要宰了他,他脸上都没惊出如此的恐惧。

我真怕自己听错了,我振寒的身体努力积聚我全身的气力问去,“断…肠…草?”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呈现出如何一种表情,但当皇上扭头面对我时,倒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他,他顿时神志清楚。

“做什么冰糖,何必麻烦。依据枫叶自身特性,找人直接熬制枫叶糖浆,让皇贵妃尝尝鲜,去吧。”

从他嘴里说出藏红花冰糖、断肠草那一刻,突然好似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淋下,凉寒浸渗。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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