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见过我的样貌,也未曾与我深交,根本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怎么会突如其来要搞这一套暧昧动作?
……
难道,她以为让弟弟娶了我就可以得到丁家的财产?
可是……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她又哪儿来的胜算呢?
……
不对,不对……不会那么简单……
在摇晃的轿中沉思了许久,发挥了我的想象力联想出了十几种可能,但细细推敲之下又似乎全都站不住脚。
沈如也自是翩翩佳公子,论身家论品性,都算得上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们值得托付的对象,可是我却没有因此感到一丁点儿的喜悦。
被人有企图的觊觎着,可算不上是什么好运气。
“啊……”轿子猛地一摇,我几乎要被甩了出去。
继而脚下剧烈一震,轿子忽然停下了。
这么快就到家了?
“汨儿……”
没人应答。
我心头一耸,忙一把掀开轿帘,却见两个轿夫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一动不动,难道是……被点了穴?
我心慌地下了轿,果然看到汨儿和另外两个轿夫也是维持着各自的姿势站立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或恐惧的表情。
“丁小姐,有礼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我也听得出此人是谁。
“谢公子还真是有礼貌。”
哼,凭着自己会两下子就这么卖弄……
“丁小姐果真还记得在下啊……”他走近了几步,一抹浅笑浮上嘴角。
我们又再见面了,你却不知道站在你对面的是我,很好玩吧?
我毫不示弱地坦然看向他,可对上他的目光时,脑海里忽然闪现那天他握住我的手,直视着我的双眼,逼人地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
街上已是灯火阑珊,林立的店铺早已关了门,此时更是不见一个行人。
发觉他在盯着我发上的银梳,于是便抬手取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阁下不会想要硬抢吧?”
“呵……放心……在下愿意出双倍价钱买小姐的梳子,如何?”
你倒是想买,我可也得愿意卖啊……
“那我若是不卖呢?”
他略一思忖,继而慨然说道:“我与你交换。”
“交换什么?”
“在下可以找一把同样价值的银梳与小姐交换,怎么样?”他收了笑,等着我的答复。
“我就是中意它了,就算金梳子、玉梳子,我也不会换的。”
“丁小姐……”他又走近几步,离我只有四五步距离。
他,他不会也想点我的穴吧……
“谢公子不觉得……与小女子纠缠一把梳子有失身份么?”
“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想必丁小姐听说过信王爷的处事,若是要他老人家亲自过问,丁小姐恐怕……”
“你当我会害怕么?”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顾不得庄不庄重,当着他的面就把梳子塞进怀里,然后壮了壮胆子瞪着他,“难不成,堂堂王爷会和一个小女孩抢一把梳子么?”
“丁小姐,令尊……”
“你又想威胁我家人?”
他摇了摇头,“令尊……可比你好说话。”
我不甘地侧过身,避过他戏谑的话锋。
“谢公子去找家父也无济于事。我的事,除了我自己,任何人说了都不做数。”
“那小姐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割爱了?”
“……”见他语气软了些,我决定冒冒险,大跃进一步试试。“那倒也不是。只要……”
“怎样?”
我微笑着转过身,“将我请为信王府的座上宾!”
第十九章
更新:09…03…28 16:15
“……”谢云寒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谢公子能做到么?”这次换我唇边一抹轻笑,看到他无言以对,心情忽地翻番地好起来。
他对我皱了皱眉,盯着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儯暗南啻Γ滤闯鑫已壑惺煜さ纳裆谑怯峙ね房聪虮鸫Α�
“丁小姐……”他忽然贴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看上在下了么?”
啊?
呸呸呸呸……
“谢公子不知道‘人贵自知’么?”我猛地跳开几步,睥睨地看向他,没想到他的面具换的还真快,还真的差一点就以为他会是那个儯暗男辉坪亍�
“那……恕在下无法答应。”
早就知道你做不了主。
“既然你我彼此都不愿答应对方的条件,那么……谈判宣告破裂,谢公子可以请回了。”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微笑,而幽深的眼光中却像是夹着一把利刃,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那,改日再见了……”
“哎,你等一下!”
他应声转回身,玩味地看着我,“怎么,丁小姐这么快就后悔了?”
“谁说我后悔了?”我指指身后的汨儿和四个轿夫,“我是提醒你走之前别忘了解开他们的穴道!”
“哦……你去看看,他们好像已经能动了……”
听他这一说,我急忙跑向身后,晃了晃汨儿的肩,又拍了拍一个轿夫的背——可是……没反应啊,他们还是不能动……
“谢云寒,你怎么……”
等我再想要找他质问时,眼前却只剩一条空阔的街道,谢云寒早就消失得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多么宁静安详的夜晚啊……
幽然的晚风轻抚枝叶,耳际飘来沙沙的声响。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斑驳的树影从窗外照进内室,轻柔地覆盖在我身上。
幸好汨儿他们的穴道很快就自行解开了,而且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怎么解释。
晚上的酒已经醒了,趁着现在头脑清醒又没有干扰,我赶紧整理分析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谢云寒终于出击了。
——Good!
沈如洗是在设什么陷阱吧?
——嗯……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沈如也呢?他是……“喜欢”我吗?
——唉,一想到这个就头疼……
“古代的大小姐就这么抢手吗?”摩挲着放在枕边的薄纱,心底忽然寒风阵阵。
如果丁家并不富有……
如果,呵……丁辛真的容貌尽毁……
还会有人喜欢她?
这张脸其实代表不了什么的,不是么?
潜意识中想要否认容貌与情感之间的必然联系,可是却终是说服不了自己。
翻了个身,无奈的叹了口气。
若是因为美貌而获得爱情,这所谓的“爱”,是该“要”还是“不要”呢?
现在这张面孔是我的了,不知道,这又算是“幸”或“不幸”呢?
“啊……镜子!”
现在四下无人,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我悄悄下了床,借着清淡的月光摸索到梳妆台旁。
“唉,一点上蜡烛,全府的人都知道了……”
莫可奈何地挨着梳妆台坐下,我不自觉地对着铜镜发呆。忽然幽暗的铜黄色镜面里闪了一下,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啊……”我尖叫一声便连忙捂住了嘴,因为我闻到了那人身上散发的熟悉的香粉气。
强自镇定的站起来面对他,“二师兄?”
“呵呵……”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又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儿声……”
“嗯……”他声音含糊的点点头,我这才放心的松开手。
“你是采花贼啊?这个时候出现……”心里依旧狂跳不止,我拉着他躲到屏风后,见他一身黑衣,脸上一如往昔般净白如雪。
“就是不知道……小师妹这朵花是否别来无恙啊……”他咧开嘴干笑不出声,捏过我的手腕握在手心里。
“师兄……”怎么大家老是捏我的手腕啊……
“嗯,内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丁昶之前既已将我失踪之事报官,想必师父和师兄们也早就知道了吧。
“非心很好。是师父要你来的么?”
“嗯……对也不对……哎呀,我还说呢,没想到我的小师妹竟然是丁家的大小姐啊!”他故作思索地抱着双臂,眼神中却满是兴奋欣喜之色。
“哎呀,废话少说!”
“哦好……”他摆了摆手要我靠近一些,然后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师父要我告诉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继而灌进我的鼻子里。
“咳……那,防谁啊……”奇怪,我还有什么敌人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师父也只是交代了这一句话而已。”
“嗯,我会小心的……呃,对了,师父为什么不用飞鸽传书啊?”
之前付远鹏提过会与我通过飞鸽联系,这次却为了一句话让二师兄亲自跑了一趟,难道出了什么状况?
“鸽子不见了。”方夕岩干脆的答道。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谁知道,或许被谁抓住了吧……”他倒是不着急,一脸的事不关己。
“那,没让人抓到把柄吧?”
现在似乎开始危险了呢——我可能被人盯上了!
“哦,幸好师父绑了个空纸条在鸽子腿儿上,所以对我们倒是影响不大。”
“可,以后也不能每次都靠师兄们亲自来传递消息啊……太冒险了……”
虽然我相信他们的武艺肯定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俗话不是说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呀!
“目前,也只能如此吧……”他现在才略微显现出一点儿忧色。
唉,特务,间谍,卧底……我好歹也得学会专业一点儿啊!
用暗语!——对了,别人就算半途劫到信件也绝对破译不了!
哈哈,想到了……
我信心满满的开口道:“二师兄,麻烦你给师父带个信儿,就说非心想出了办法,叫他老人家再准备一只信鸽。”
方夕岩拧着眉头看着我,“你……真的?”
“哼,二师兄可别小瞧我!到时候你来就是了,我可有任务要安排给你呢!”
他恍然一笑,继而叹了口气,“唉,恐怕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