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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干部沉默不语。
“你们就说,陆三客村长没在吗?噢……一个小时之前看到他呢,我知道在帮军烈属出猪粪……我这就去找他去。记住在领导面前,你们千万,千万不要喊我的外号“三条脚”——不好听。告诉你们,谁要是跟着捣蛋,敢喊我的外号,到时候就我就批脸掴谁个。……我刚刚上任,镇领导就来看望咱们,机会难得呀!弟兄们,咱们都要打起精神,一定要给镇领导一个发印象。”
“谁来当这个托,‘我知道’这种话,由谁说呢?”众人中有人说道。
“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就行了,大家不要都说,那样就太假了,”陆三客抬头说道。“……姜二狗还你站来说吧,你对沙坡庄的情况比较熟悉。”
姜二狗没有吭声,感到有压力,内心正在纠结着。陆三客似乎看到了端倪,便低着头劝他:
“二狗子呢,你不要太固执了,现在的事情就是你哄我,我哄你。我们无论干什么事情,就是在玩虚的。不玩虚的不行,他们上级也都在玩。”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如此贺蛋(二)
“这些是什么人?那个家伙好象是在三条脚……噢,是的,就是这家伙!”
“你才发现呀,我们早就知道了,这个家伙带着一帮人进村,估计他们没有干什么好事情。”
沙坡庄的人感到很好奇,望到陆三客站在村子里同村干部谈话,也有的人认为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有的人连打旁边走过时都要自动地避开一些。
有几名村干部进村后,不知道是从的那颗树上,偷偷地摘下柿子,正在大口大口的啃,有的手中拿两个柿子,有的手中拿三个柿子,有人递给陆三客村长吃。他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要,不熟的柿子吃到嘴里肯定很涩。
“怎么不见村民出来呢?过来捧捧场,搞的咱们就跟鬼子进村似的……这不正常吧?”有人疑惑地说道。
“这不能怨你们,他们是冲我着来的。别理他们,这些人手里端着米饭,嘴里吃着猪肉,最后还得骂你娘。老百姓就是这副德行!不能给脸,给脸不要脸!”陆三客回头说。
陆三客抓着姜二狗的衣领子,向前走,准备布置下一步的工作。其它的村干部没有动,大部分站在路上吃柿子来,象是一群饿汉,啃得津津有味。陆三客抓住姜二狗十多米远的地方,姜二狗解脱掉了——烦他这种样子,不懂规矩。
陆三陆独自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后,站到路边,向姜二狗摆一摆手,意思是让他过来。姜二狗并不情愿地走了过去,他手指着一堵墙里的粪坑说:
“你看,当时我就在这里,给这家军烈属出粪坑,穿的是深筒胶鞋,带一顶破草帽子,正在挥锨铲猪粪……这里有房屋遮挡着,镇领导在路上是看不到我的,我也看不到镇领导。
“这不对,这可是大塞子家的粪池,他们家没有什么军烈属。解放前后也没有什么人参军——你搞错了吧?”姜二狗说。
“你死心眼子,你不说出来傻吊知道。……然后,你就慌慌张张地跑到这个位置——一定要演的逼真。然后……”然后,陆三客笑了,而且是大笑。“你非常吃惊的说道,哎呀!哎呀!陆村长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帮军烈属劳动,镇领导都来了,快上来吧!——你能想象到会出现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总不会出现十二级地震?”
“哈哈哈哈……我日你嫂子。地震——不会。”
“你日谁嫂子?我日你嫂子不好吗,你说话别带沙子,哪有你这样的村长。”
好,我日你哥的女人行吧……然后,你将看到。”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兴奋得说不出话来了。“你将看到好多报记者都围过来了,有的摄影的,有拍照的,咔嚓!咔嚓!再来一次,咔嚓!好事要成三,保险再保险。”
“那镇长和其它的领导,会不会过来呢?他们过来地话,我该怎么说……说你如何弄虚作假,如何欺骗上级……”
陆三客摇摇头,姜二狗愈发神经质起来。为了打消他的顾虚,错过表示关切准会使他难过的,他用胳膊搂住姜二狗的脖子。
“要知道,跑过来的不会是镇长和镇领导的,主要是新闻媒体的记者,他们跑得比较快。我可以说这样一句话,第二天,县电视台以及县里的各种报纸,都会报道我拥军优属的事迹。然后……”陆三客又兴奋得说为了话来了。他一边摇着头,一边望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我陆三客村长,可就出名了呀!”他说着,却又一次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我知道,你已经在蒙城县怀远县早就出名了,在开挖安灌河的工地上,你强奸女民工金根姬,当时的罪名是“工地大流氓”吗,蒙城人早就认识你了。”
这样一说,陆三客的内心深处不免有些伤痛,那股兴奋的劲儿几乎烟消动散了。
“去去去,哪壶不开你提哪壶,熊贷,不会说话。”陆三客脸色一变,走了。
姜三狗不想跟他走,想从小路回到村里去,刚想下路,陆三客又把他叫住了:
“你过来,那墙上的标志,是写的什么字?”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黑猫白猫是我让孟会计写的,写上去没有两天,怎么就看不清楚了呢?”
“不知道是谁搞的,不会阶级敌人搞的吧,现在不是说没有阶级斗争了吗。”
“……那是谁家的屋山?上面写的又是什么字?”
“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姜二狗补充说,“这我熟悉,这是**说过的一句话,好象二十多年以前写的了。那字迹是清晰,是村民冯九邦干的,他描好几次来。”
“是冯九邦的屋山吗?”
“对。……他是比较忠于毛择东思想的农民,有的时候还和劳模嫂子交流学习**著作新得。他几辈人都是受苦人,把**看成是大救星,是个有骨气的农民,不象有那一些孬种,两面派。”
姜二狗这么说,向他左边的几个人干部看一眼,儿那时陆三客同几名干部对视一眼,相互会意地微笑了一下;姜二狗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来,但是仍旧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谁是孬种,两面派?你是政府的人,不能这样说话。”陆三客说
“我没有说你,你别多心。”姜二狗赶紧回答道。
“……上级部门早就有指示了。凡是宣传**语录的标语,一律清除掉,不论正确的,还是不正确的。他冯九邦有几个脑袋,敢顶风作案。你通知他,让他今天就把**语录清除掉。”
“那不行,他早就放出话了,谁敢动他山墙上的一个句,他就拿斧头劈他全家。我不敢通知他,要通知,还是你去亲自通知吧!”
“你知道梁镇长是谁吗?如果你们在沙坡庄还敢这样搞,明目张胆地宣传**思想,那么咱们村怎么能提升政绩?要知道,有一些大干部大领导,对毛择东思想,提都不敢提,讲都不敢讲。谁要是敢宣传毛择东思想,那一定是格抓勿论……”
“你别说了,我知道梁镇长是谁。他以前就是一名中学教师,是中专毕业,后来写了几篇文章,并大放厥词地污骂**。文章在省里报刋上发表,很快就被上级领导提升为镇长,对不对。”
“哈哈哈哈……我日你嫂子,你知道的,比我知道的还多。”
“因为我们的老家都是篱笆镇的,小时候我们就认识。他父亲叫梁瘸子,解放前是国民党乡政府的一个乡丁。解放后参加刘金兰组织的会门暴动,进攻县政府时,被解放军用枪给打的。”
“真的吗?”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他,认识不认识二狗,我的小名就叫二狗,他要说不认识,我可以批脸掴他。”
”你看看,你看看,你们有这层关系,”陆三客拍拍他的肩膀说,“早知道我找你多好。我为了认识他,路了多少弯路,托关系找熟人,花了多少冤枉钱。”
两一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村干部中间。
村干部把手中柿子吃完了,柿子皮吐地片地都是。几名干部因柿子涩嘴,伸长脖子,弯下腰在那吐口水,有的拤着自己的腮帮子呕吐起来。
“我的乖乖来,一定是柿树上打有农药了。也不早告诉我们”有人尖叫道。
隔了好大一会儿,这些人缓缓欠身站起,他们就用胳膊擦嘴,用手抠舌头。其实,事情并是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折腾一阵之后,一切恢复便正常。
“站直了,站直了!”陆三客巴掌拍地“啪啪”声,然后说道:“你们吃出事了吧?……兄弟们听好了。今天下午咱们有一件事情,就是把墙上的标语,就是那个‘白猫黑猫’重新再描一遍,搞得漂亮、鲜艳一些,让领导干部看上去舒服。——而且还能产生一种性感,哈哈哈哈……”
说到这他笑了,村干部们没有笑出来,人们似乎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话。接下来他会说“我日你嫂子”,可结果他没有说。——就是耍流氓也没有这样耍的。
“这个事情,还是由孟会计负责,不得延误。”这个时候的陆三客,立刻严肃起来。
“噢……知道了”孟会计说。
“这个,这个,这个……张布开同志,你听好了,明天负责找三台大型拖拉机头开过来,开到沙坡庄,就靠近这路旁并排停下。主要是遮挡冯九邦山墙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