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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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之梦- 第1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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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一段往事(二)
    这位姓黄的老知青说吧,便轻快地,很有礼节地站到金根姬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金根姬开始有点蒙了,表情越来越难堪,疑团却越来越大,似乎快要把她的心脏炸裂了,他她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小草的父亲吗?小草的父亲是谁呀!”

    那位姓黄的老知青显出庄重样子了:虽说没有见过小草,却也略略知道她的历史。因而他回答得,又快又干脆:

    “小草的父亲是丁新亚,上海人呀,你你你不知道吗?”

    一阵火一般的红顡色盖住金根姬的双颊,并且一直透到皮肤里边了,一直以来,他并不知道小草的父亲是丁新亚,而那位姓黄的老知青就站在自己前面,仿佛就是丁新亚,他就是抱走小草。

    那个受了感动的汉子却仍然站在那儿,不知道要怎样离开才好。

    空气很沉寂了。金根姬真想告诉他小草是自己儿子的女儿,亿是金家的后代,但是一个女人毁坏了名誉,是难于恢复的,是永远不健全的。不能说自己当过日军的慰安妇,这话不能见谁就向谁诉说,这样不好。所以金根姬纵然暗自小心谨慎,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知道呀!我只知道她的母亲是娄庆华,可娄庆华也没有告诉我小草的父亲是谁,唉!小草这孩子命苦哟,不过她从来没有向我问起自己的父母,我想等她大学毕业后就告诉,何不知道从何说起……”

    谁也没有笑一下。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不是笑的时候。

    “噢!你说得也是,免得她分心,不过丁新亚应当过来看过她,也许是偷偷地见过她的。”

    “没有,沙坡庄的上海下放学生回城后一次也没有来过。”

    两人都是站着的,左右没有人就他们两个。金根姬那迟钝的内心被他的铁锤一般的言语,一上一下地鼔打着。“小草她是爸爸是谁?奶奶不知道啊!”这种念头,偶尔如同飓风在尾声中,忽然撼动村里的树木一下,却又离开村子向原驰去一般,并带走心头那块十五年的阴云。

    金根姬抬起头来,感到那天的很晴,天空象镜子一般闪着光。她终于笑着说道:

    “我想过小草的爸爸可能是他,但不能确定是他,俺已经和她走过十五年了,如果没有她俺可能走不到十五年,唉!这孩子挺幸福的,父母都在……这一下俺也满足了。”

    可劳模妈妈的笑的是那样的勉强,笑过之后脸上的笼罩着的愁云仍没有散去,这一切老知青能够觉察到,

    “劳模妈妈对不起!我真不应该提起你孙女的身事的,让你伤心了,不好意思,希望你和你的孙女永远在一起,平安幸福。”

    “没有什么的,过去的事情说一说,还是好要一些的,你不说俺那知道这些事情。我确的是不了解娄庆华这孩子的,真不知道她感情上的事情,这不是说丁新亚不好,他们怎么就稀里糊涂就爱上了。”

    ……金根姬终于完全醒了。态度缓和下来,再她看来脸上忧虑的表情纯属多余的,自己的孙女必竟是人家的亲骨肉……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会被人们看做一个怪物,一个自然以外的生命。

    尽管,小草没有主动地向她提到过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可她对她说过,爸爸和妈妈就在远方工作;也许是她自己的父母没有太多的信赖,已经是被这件非常的,不会有的,可怪的事弄得莫名其妙了。

    记得有一天她清楚的看到,小草渐渐地长大了,也很阳光。她似乎是跳起来搂住奶奶的脖子,把漂亮的脸颊贴紧奶奶说道:

    “村里人都说我长的的多像奶奶呀!我不要爸爸和妈妈,就要奶奶一个亲人。如果能考上大学,我就报考师范大学,毕业后那也不去,回到蒙城县教书,奶奶岁数大了,我留在奶奶身边好照顾奶奶,”她双手抱着奶奶的脖子晃了晃,然后说道,“我的好奶奶你同意不同意,小孙女在您身边一辈子为你尽孝,好吗?”

    这不是戏言,民不是掏耳朵,是一种欢快地表达方式。煞时间,金根姬老人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在默默地流下眼泪。

    “我的乖孙女哟,奶奶会等到那一天的,看到你出嫁,奶奶还要给你做饭洗衣裳。”

    说道这,小草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奶奶别说这个,羞死人了。”

    而今她一想起来这场面,就感到心酸。不由得低下头,用手擦一擦眼睛。可是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姓黄的老知青已经俏俏地走开了。

    吃晚饭的时候,夫妻俩人瞧见金根姬不是一点东西也不吃,因此竟担忧了。她托词说自己的胃里有些痛。随后,她独自一人到堤坝上溜达溜,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难过。晃忽之间,她不知不觉溜到了指挥部的大院里。

    “劳模妈妈你来了。”两口子站起来,一致说道。

    “是啊!俺来串串门,溜了一圈子就是睡不着。”

    三个人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每人都喝了一碗白开水。

    接着,金根姬突然这位姓黄这样说道:

    “娄庆华和丁新亚两人,有一个女儿,为什么把她扔在农村不管不问……实在是想不通,我一直怀疑小草是不是丁新亚的亲生女儿。”

    她说道这,似乎是改变了先前的考虑,表明小草如果不是姓丁的种,那就是俺金家的后代。她这样不相信他了。

    老知青从容地对她说道:

    “1977年的秋天,丁新亚已经调到的柳林公社中学教书。当时我在柳林粮库当会计。有一天娄庆华突然过来看他,主要是向他要一些高考资料,中午我们仨一起吃饭,然后我去上班,娄庆华没有走,她喝多了。据丁新亚说,她趴在他怀里直哭……那天下午,丁新亚没有课,老婆虽本县人,但在别处工作。所以,两个人闭上房门,推心置腹,诉说衷肠。两个人在屋内一直呆到第二天天亮……劳模妈妈,我必须告诉你——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这样做是对是错。”

    “丁新亚是小草的爸爸?”

    “小草是他的女儿,这是丁新亚亲自对我说的,我们一直是朋友。”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来,已经察觉到金根姬一直都很不安,现出一种焦急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深吁一口气,一边用目光四下打量着,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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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一段往事(三)
    “1977年的时候,丁新亚已经结过婚了,那么说娄庆华应当是知道的……这个孩子把自己的一生给毁了,真想不到……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她的语气有点儿紧张,不象刚才那样自然了,微醉了似的,她靠着身边的一辆破旧的大车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向她说:

    “那个时候娄庆华也有二十七八岁了,老是住在农村,没有招工也没有提干,安灌公社就她一个上海下放学生,怪可怜的……当时可能是喝多了酒,也可能是性饥饿的原因,让丁新亚占了便宜……我确实这样想……依我看,他们这样做太草率,决不是为了什么爱情。”

    不过,他面对受人尊敬的劳模妈妈,没有象下乡年青人那样口述故事,是那种有力量,有内容,有滋味。

    在那个时代,这位上海知青来到柳林中学教书,那是一个具有健壮的笔挺的身材和漂亮的年青人。整个公社所有的姑娘们都想在他后面追求,而他呢,表示不愿意接受,并和周围的姑娘们时离时合,保持着粘粘糊糊神气。但是,丁新亚很害怕的自己的妻子,她会出其不意的了现在他身边,让他措手不急。然后,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也不是都要说好话的。

    老知青现在说明了娄庆华和丁新亚这种意外的原故。

    金根姬似乎明白了一切。随后她便站起来,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并且接受了那位女的递过来的一把扇子。男的这些话留在心上,一辈子了也忘了,她几乎可以把他说过的话重述一遍。然而,她伤得太重了,只是轻轻地说道:

    “丁新亚的老婆知道这件事情吗,就是说丁新亚的老婆知道不知道,丁新亚有一个私有女儿?”

    “他妻子是蒙城县人,我想她不会知道个件事情的……况且两人感情一直不太好。不过,这件事情也许只我们三个下放学生知道——还有您老人家。……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

    金根姬用扇子拍打着大腿,似乎有蚊虫叮咬,可事情不大,那两口子全都围过来了。可以看到眼前的这位老太太如此的高大,但难得一见的是那张脸惊人的美丽动人,而且能闻到温暖诱人的气息,哪怕是脸上长满了皱纹。

    这个时候,金根姬用一种神经质的笑容微笑着,对于她的笑,两人顿时感到舒服多了。

    “这样也好,这属于私人的事情也不需要公开,”金根姬轻松的说。“这样俺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下子……你看,丁新亚是小草的爸爸,俺是、俺是小草的奶奶,俺们都是认为的。……他在什么地方,让俺们两个人见上一面,有时间你领俺到他那里去,好吗?……这样做就是……俺也想和小孩爸爸说说话,你看行吗?”

    金根姬对他说,他没有开口。

    他的爱人扭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而这一个照面,他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他咳嗽一声,对金金根姬说道:

    “劳模妈妈哪可不成了,前年春天丁新亚调回到上海市,和昔日的情人娄庆华结婚,他们两口子在九州造船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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