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根姬在将军府里找了个遍,没有找到那个胖秘书。
金根姬她出将军府,在莲花镇的街头饭馆里,她终于见到了胖秘书。胖秘书正在饭桌旁吃早点,那里的一口热气腾腾地大汤涡,其中有一阵卷心白菜的香味散出来。他低着头喝的是牛肉汤,嘴里吃着的是小笼饱子。
她坐在他对前不是由于饥饿的原因,她是一位军人,是为遣返回国的事情找他反映。因为,在莲花镇眼前这位国民党秘书,也许是说话算数的人。她极力镇定自己,使自己显得安详。
“吃吧!来来来!咱们先吃饭!”胖秘书递过来一个饱子。
“我不吃饭,我有情况向你反映,我是一名将要遣返的慰安妇,是受害者,不是日本战俘……”
“金根姬小姐,来来来!吃饭,我请客!吃过饭再说!抗日战争结束了,有问题吃过饭再说,不急。”
“不吃!”
“那你就不要说话——不识抬举。”
胖秘书递过来的饱子就在她的眼前,她接过来,不客气,两口把饱吃子吃完了;他又递过来一个,她一下又吃完了。她似乎觉得不吃饱子,说话就没有勇气。
“怎么样,新四军的金根姬小姐,手续办好了没有呀?”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什么手续?我不明白。”
“就是葛县长对你的审核,如果他的审核通过了,我就可以给你办出境证,你明白了吧,这就是手续。”
金根姬一下被盛怒流动了,她叫唤道:“他根本不是审核,他不是人,是一个下流的东西,坏东西,他向我提出下流的要求,作为一位国民党县长居然能向遣返回国的慰安妇提出下流的要求,我是一名新四军战士!我是朝鲜人,多多少少俺也代表俺的祖国,我不能再给我祖国抹黑了。”
胖秘书也不觉得这句话刺耳,他一直无话可说。这次肮脏的交易,可是他布下的局子。而这种事情确没能达到预期目的,实在感到不爽。
他抬起脑袋瓜子,用一块破布擦一擦,油亮亮的嘴巴,说:
“你们新四军呀!就是有一点怪皮气嘞!你们内部可以共产共妻——现在战争胜利了,我们应当放松放松;我们的蒋委员长,在本月23日,已经电告你们的**先生,邀请**与周恩来赴重庆谈判;可以看出来,国共两党就要开始和谈了……这样俩党之间没有距离,快要成为一家人了,也是可以共产共妻的。”
“放屁!”
胖秘书付之一笑。并没有因自己的无耻感到羞惭。
早餐后,他打算把金根姬带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再做做思想工作,好好劝劝她。于是,胖秘书要挽着金根姬的胳膊向将军府走去,但被金根姬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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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垂涎三尺(二)
胖秘书一门心思地向前走,主要的任务没有别的,就是想尽办法让金根姬回心转意,尽快地满足葛常山县长的**。在街道上,若遇到熟人从身边走过时,他视而不见,来不及和他们打一声招呼,说上一句告别的话。
而他对金根姬说话的音调是亲切的,有长辈的意味,不是那么带的一种轻蔑的,也不象那种爱摆架子的国民党政府官员——对遣返回国的慰安慰说话,采用粗暴的语言。
胖秘书亲切地叫她做“好闫女。”
胖秘书在孟建县也算个人物,是县长的左右手,金牌师爷。用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她谈判,用自己不可争的名望和“下流”的慰安妇进行交流。并且和她肩并肩地,与她一起走进自己的房内——但金根姬并没有进屋,她在门前停了下来。
在她看来,胖秘书住的是一间房屋,也不是人呆的地方。
“来哎!好闫女,屋里坐,咱们说说话。”胖秘书说。
“不去!在屋里说话,我嫌没拧!苯鸶怠�
而她心里确说,“我看,你和县长没有两样。”
胖秘书从屋内搬一条板凳出来,然后用手拍拍上面的灰尘,皱一皱眉头,向空荡荡的院子扫了一眼,说道:
“好啊!就在院里坐吧,我的俏美人儿!”
“得了吧,秘书,别舀我们遣返人员穷开心啦!”金根姬有点生气的样子。
胖秘书让她坐下,她坐下了,他立刻透入了问题的中心:
“所以,面对这样一种献殷勤的事情,原本是您在生活当中常常遇见的,而您现在不愿接受,你知道冒犯了葛县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葛县长的权力那是重庆授权的,也就是将委员长授权的,在河南省的地方大吧,收容慰安妇的地方,只有两三个县城。你敢得罪县长大人吗?那么会永远留在中国,见不到祖国亲人了,而且你的这种举动,也会牵连到收容所里的所有人员……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好闫女,你很善良,你不会这样做的。”
金根姬一个字也不回答。
他背着手,抬起胖脸,涛涛不绝,用一副雍容的气概,用理论上的推敲,让她牺牲自尊、自爱,让她树立起回国的信心;一面在必要的时候让她看不到破绽,显示自己是如何地通情达理的,是善解人意的,总而在言谈话语之中,又是那么和蔼可亲的。
谈话当中胖秘书还向金根姬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这是男人的秘密,一般不对外界泄漏。为了表示叙述据有真实性,他顾意把说话的声音压低,于是,他凑近她的耳边说道:
“我们的葛县长和夫人分居有两个多月了,知道吧!哎……因为什么呢?莲花镇上有一位寡妇爱上县长了,后来被夫人发现……他夫人是谁,你知道吧!那是省长的外甥女,高大、强壮,大嗓子,而且主意又快又坚决,在县长面前简直是一种权威……”
说到这,他突然停住不说了。他双手解开裤腰带,试图把裤子脱下来,又一想——不能脱,这样会有**份,于是便假装抖一抖裤子,然后重新束好裤腰带。这种极不雅观的举动,让金根姬感到恶心。
金根姬起身要走,胖秘书急忙张开胳膊,把她拦住,说道:
“坐下,坐下,好闫女!……县长夫人不理解就在这抗日的非常时期,一个男人多么需要女人的慰安呀,你来到中国是做什么的?在这一点上你比我清楚。可夫人,她竟然提出和县长大人公居……唉!你进入县长的办公室吧,有没有看到,一张大床,一个被窝吗?夫妻分居有二个多月了,一个县长二个多月没有过上性生活,这话传出去不让全县的老百姓笑掉大牙,可怜啊!小姐,如果我要……”
胖秘书说到这时,梗噎地说不出话来了,他一边摇着头,用手帕擦擦眼睛,似乎让她看到自己来流泪,还是流下三滴狗熊的泪水。他一边看着金根姬有什么反映,一边偷偷地在打着主意。“如果我要……”他说着,却又一次不由自主的重复一遍说过的话——接着、嘎然而止。
金根姬也明白他想说的下半句话,意思是“如果我要是女人的话,我就和县长上床睡觉了,满足一下县长的兽欲,就用不着找你了——可惜我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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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一对流氓(一)
胖秘书擦干眼泪后。忽然,好象想起了什么东西,似乎觉得有点过,说过的话,在脑子中重新梳理之后,发现是把自己县长,说成是地地道道的色鬼。而在女人面前,是情不自禁,还是原形毕露,自己也搞不清楚。不过,修补漏洞,为时不晚。
于是、胖秘书这时候笑了,他笑得挺可爱,好象换了一个似的,只搞光明正大,不搞阴谋诡计的正人君子。他拉开大嗓门,说道:
“新四军战士,我们的老县长那可是一位民主大英雄啊!早年,他就到投奔孙中山成为同盟会成员,在参加广州起义时候,当时要不是县长那时跑得快,如果跑得慢一点,黄花岗不是七十二烈士,那就变成七十三烈士喽……来到家乡后,通过老同学关系,上下以活动,不但当上孟建县的县长,而且和省长扯上了亲戚,可谓是两全齐美。”
胖秘书抽了一支香烟。金根姬没有坐板凳,站着,好似有些不安,期待着胖秘书能进入正题,给予答复。
而胖秘书继续说:
“抗日战争时期,咱们的葛县长也是好样的,日本攻占孟建县城的时候,他为掩护政府财产,在城门口与日本进行一场巷战,他的耳朵也被日本子弹打穿了,打了个洞……这种英雄人物不会让你动心吗?既然你是从事这行职业的,和日本人干过,和一切男人也干过,我们的县长也不要嫌弃,你应当感到很幸福的事情,是光荣的事情。新四军小姐,我认为你不要再选精择肥了吧!啊!哈哈……你快是回国了,也不要担误太久的时间,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的,你说对吧!”
“你别说了,下流!”金根姬说,“你这是对新四军女战士的亵渎……我是在朝鲜的时候,就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被迫来到中国……可俺能分清孬好人。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俺可没有听说过——风吹夜壶,闻(文)气飕飕的。你话里面的意思俺也明白了,就是让俺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太下流了,让人恶心。”
“嘿嘿……误会,误会,这不是下流,这怎么能说是下流吗?好闫女!”他面向远处,说道,“你呀!是被共军赤化的太严重吧!我们需要自由,要解放,要幸福。嘿嘿……你也得开放点吧,也不至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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