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宿县南杜楼村人,你呢?你也是安徽人吗?”
“我家离你家不远,是安徽蒙城县人,住城西边马集镇,我的大名叫马银砖,不过这些人都喊我大马——哎!那咱们还算是安徽的老乡吧。”
“是的,马银砖这个名子好听,家里肯定有不少钱财。”
“不是、不是,我的大哥叫马金砖,弟弟叫马铜砖、马铁砖,我两个弟弟还有我媳妇都被日本人杀害了,”说到这他四下看看没有什么人,便小声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金根姬走过去了,他说道:
“我大哥是谁?知道吧,是共军的地方干部,是共军的民兵队长。”
“哦!那他一定很厉害的。”金根姬先椤了一下,接着说道。
金根姬又怕暴露自己的新四军身分,不想和他再聊下去了,就想马上离开。
大马又把她喊住:
“假桂平呢,我就喊你桂平吧,这样好叫,也好听。”
然而,品性高尚,心地宽厚的金根姬,已被大马的这一声“桂平”所感动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是偷偷借用首长的名字,应当是假的,不能是真的。她不禁默默地注视着他,就用严厉的声音对他说:
“那不行,你千万别叫我桂平,不能叫我桂平——桂平是谁?你喊我假桂平吧,喊我桂平,俺是不能答应的……”
此时金根姬,已经紧张的不得了,说出话语无伦次,为回避这种尴尬的局面,她挎起蓝子走了。
“一个讨饭的,也知道穷讲究,桂平桂平的不能叫,是不是你娘名字叫桂平,狗日的。”瘸腿炊事员骂道。
炊事班班长和金根姬的相遇早就引起了瘸腿炊事员的注意,他开始暗暗观察两个人的行动。但是他立刻发觉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地说话,而且很快会分散了。尽管他听不到低声说话的内容,他判断一定是有见不了人的男女勾裆。
大马对手下的士兵这种想法,已经是了如指掌,有必要向他解释一下,以消除误会,见金根姬走远后,他对他说:
“我和这女人是老乡,都是安徽淮北地区的,知道吧。你是东北人,应当知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们还没有哭,你呢,也不要有太多的想法。”
瘸腿炊事员听到这话,想发火,“拍一下”站直了,向班长面前跟几步,步伐如此矫健。转眼间大马吃惊地发现——原来是一双好腿。
为了逃避内战,假装成瘸腿,是也为了保住一条性命。瘸腿炊事员见自己的原形毕露,由怒火变成了哀求:
“好了好了,班长,我求求你,啥也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行吗?”
炊事班班长无奈的低下头,又一次举起双手。这次不是恐慌,是顺其自然,也是一种救命的礼节,一想到八路军和新四军,还有当民兵队长的大哥,他会这样做的……
接着,他两只胳膊在胸前交叉,然后突然打开,并抬起头,心领神会地说道:
“好的,知道了,你也别说了,我全明白,咱们都是患难弟兄——包括那位新来的假桂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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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与狼共舞(一)
十月中旬,国民党反动派始终露出丑恶的嘴脸,集中国民党第十一战区属第三十、第十四军和新编第十一军等部共4万余人、从河南新乡地区北进,企图占领河北邯郸,打通平汉铁路,挑起内战进攻解放区。
刘伯承、邓小平遵照中央军委指示,决定集中3个纵队和冀南、冀鲁豫、太行军区主力共6万余人,在10万民兵、自卫队支援下,将沿平汉路北的国民党先头3个军诱至漳河以北,邯郸以南、滏阳河河套多沙地带,逐次歼灭之。
当时,国民党新编第十一军第八师,从河南省孟建县莲花镇出发了,向河北邯郸上带进军。国民党的这支队伍多半是改编后的伪军组成杂,没有打过大仗,是一支杂牌部队。
曾经的伪军在二战时期与共军交过手,增遇到过共军的重撞,知道共军打仗不要命主,也知道这次北进是与共军打仗,就如同是小鸡蛋撞上大石头,终始摆布不掉失败和投降的阴影。
刚刚路过河北边界时,士兵就碌碌续续地开小差跑掉了800多人,大大影响了这股部队的士气。
金根姬所在的八师三团,就驻扎在邯郸关帝镇一带,三团刘团长是河南省梦建县人,曾经被日军人委任伪剿匪司令,日本人投降后,该部不得不接受收编。这样,刘团长手下的“起义”过来伪军,都跟随刘团长干过七八年的老兵油子。
国民党新编第十一军第八师刚刚进入河北省地界后。便在落鸡坡一带住扎,原地待令,一夜之间部队如鱼网一样分散开,占领各乡镇。当时三团连跑得快,目标关帝镇,那里即可守又可退。
群众听说这支国民党的部队是打八路军和新四军的,一夜之间全跑了。
镇上没有人,上集卖东西的也不来了,粮食虽说不成问题,可是想搞到一点下饭的菜就特难。
咋弄呢?咱的个娘来!七连炊事班班长大马发愁了。
他一只手舀拎把菜刀,另一只手指头在扣鼻,到处去找连长,向他反映情况。
“连长,咱在炊事班没法呆了,当兵的吃不上盐味,老冲咱发火,摔碗的,骂娘的都有。”
连长在他面前感到无地自容,虽然早知道有这此事情发生。但军人的吃喝拉撒睡,样样都是操心的事……大战越近,他心里是越烦。
“不不不不……我有一个重要会议。”连长说道,随后“拍”地一声,把门关上。
下午、连长派一个班的士兵,到十里之外的乡下去,找来一个会泡豆芽师傅。
明找是找,其实上是抓。泡豆芽师傅有五十来岁,手被捆绑着,由两个士兵带到火房来,交到炊事班班长大马之后,两人转身就走。
“师傅呢,你比较麻海,看样子就是一个能人,我们要好好地向你学习,向你致敬!”大马一边给他绑,一边喜皮笑脸的说道。
师傅没言语,大马递支烟给他,他没接,头也不抬,然后舀起随身带的汉烟,“叭嗒,叭嗒”抽起来。接着,金根姬说道:
“大爷!国民党反动派是坏人,我们当兵的可不是坏人,我们不想打内战,想回家啊!”说道这里,她忍不住想掉眼泪,停一会儿她又说,“这几个士兵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咱们都是自己人,有困难总要帮帮忙吧!”
这位师傅只在炊事班里呆了两天,第三天就不见了,大马又傻眼了,急得抓屁股措挠腮。
“大马哥,我试试吧!”金根姬捋捋袖子说道。
“师傅没传授泡豆芽的经验,你啥会呢?”
“试试吧!试试看。”
金根姬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她没学确看会了,经过两次大胆的实践,很快就能掌握这门手艺。
每次金根姬把两桶饭菜挑到阵地上时,总要偷偷问士兵:
“饭菜怎么样呢,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如不行,下次改进。”
“没有了,就这豆芽好吃,嘎嘎嘎嘎……”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吧,咱们不要向共军开枪,八路军和新四军都是人民的军队,是为人民服务的,咱们要有良心,瞅准机会还是跑回家吧,谁想当炮灰,能起义更好,内战是不能打的。”
在场的士兵听到这都椤了,确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可以这么说,都是一头的雾水。
三团没有发现共军,接到上奉命令住守关帝镇,并在关帝镇南二里,鸟龟山与狼山之间,阻击从这里进攻的共军。关帝镇距乌龟山不到5里,国民党军在乌龟山死守阵地。
一天,战斗打响,在关帝镇可以听到枪炮声,相当激烈,而且一阵阵战斗的硝烟弥漫到关帝镇的上空。
金根姬认为机会到,可以去见到新四军,战斗越激烈,共军就离她越近,她相信自己,在战场上一定能逃出去,逃到共军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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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与狼共舞(二)
她很激动,好很兴奋,终于可以见到八路军和新四军,就象是一位将要出嫁的新娘,马上就要投入新郎的怀抱。以大早,她就做好了8桶米饭,烧好4大盆豆芽汤,开始上战场。不过在战场上,士兵不准喝酒,如果找到几瓶烈酒的话,她一定会带上的,让战场上的弟兄们喝几吃,晕一晕,然后再也找不到北。
四名炊事员挑饭上前线,金根姬走在最前头,走的很快,把他们三人甩得老远。
“小假呀!你一定要注意全,如果别把饭菜搞撒,那可要被枪毙的喽。”
“不会的,大马哥,俺知道哪是大路,哪是小路。”
其实,在国民党军营里,有几次逃跑的机会,她都自愿放弃了。因为她的目标是新四军。相信要找到新四军第4师淮北独立团,那就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国民党的部队会帮她的。
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滋味,让她度日如年,可无人能察觉到,也无人能体会到。
而金根姬进入战壕看到的情况,令人大吃一惊。山坡下根本不存在什么共军。一眼望去,山坡下空无一人,只能看到一片稀稀拉拉地的杂树林子,没有倒下的大树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几处茅草和树木,正在不紧不漫地然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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