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如果有那一天,是好消息,就是再苦再累,她也愿意长途跋涉。
而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忙碌着烧锅、做饭、洗衣服,这种忙碌会使她忘掉许多事情。
有时候俩人在门口,还坐在一起晒晒太阳;有时俩人还互相剪剪手指甲什么的。在众人眼中,金根姬对待马银砖就象是对对待自己的丈夫一样。
而她不是,是在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天下午、马银砖从四叔家跑过来,刚以进门就气喘嘘嘘,然后高兴地站在对金根姬身边,兴奋地说道
“金根姬,我告诉你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共党找到了,我大哥快要回来了。”
“马大哥,你怎么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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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今夜启程(一)
“是共党的侦察员,悄悄地来到四叔家。他说,马队长听说弟弟回来,要到家看看,……白天不能上集,因国民党的乡公所的要人,都认识马队长”马银砖说到这,态度一变,自豪地说,“我过去**当过侦察兵,这事我懂。”
“那他什么时候过来呢?”金根姬问。
“晚上,我大哥晚上过来,晚上马集东头有响,是朱财主家庆六**笀,唱大戏,大哥还对侦察员说,等集上的老百姓去听堂会的时候,他趁此机会就回来了。”
“那好,那好!”
“金根姬,你准备好行礼,今晚就跟我的大哥一块走吧!”
“好!好!好!”
金根姬立刻高兴起来了,急得屋里屋外,乱转圈子。
折腾了半天只找到一把梳子和一双旧鞋还有两件破衣服,别得什么也没有了。
晚饭,金根姬早早地做好,自己没有吃,很兴奋,就等待着马银砖的大哥,带她走入马集。不管怎样,先找到共党再说。
天渐渐地变黑,有好大一会功夫,马集东头朱财主家中,先响一阵小糖锣子声音,“口当口当口当……”地鼓响起来了,糖锣子一响,预示是堂会就要马上开始。
接下来就是唢呐声,声音挺大。唢呐手是体态健壮的中男人,外号是“吹破天”,他吹了一曲。
这首曲子,经他几呼几不呼,一会功夫,就把马集的男女老少都呼到朱财主的院内。一时间,整个马集几乎是万人空巷……
非但如此,马集周围的农民听到唢呐声,冒着寒风,披星戴月,也从四面八方的纷纷赶来,他们不是为朱财主祝笀,而是一睹“吹破天“的风采。
马银砖的四婶子也去了。
本来她在家是有差事的,马金砖回来后,由她在集头作掩护。这件事情是马银砖告诉她的,当时她拍着胸脯,答应很坚决。那知道,她少年时,就是个招风牌,喜欢凑热闹,是县城关北是有句的戏迷。
吹破天的唢呐一声,她受不了,心里百抓五挠,忐忑不安,情绪极乱,把眼前的这铺大事情全给忘了,一步三摇地,鬼使神差地,走进朱财主的大院里看大戏去了。
锣鼓声没有停,共党的瓦蚌区区队长马金砖来了,他头顶夜色,独自一人,向马集赶来。他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在马集西头等候。二战时在外地一带打鬼子,与国民党合作过;而今共党与国民党闹翻脸,他只得带队伍与**作战。
马集他不敢去,有家也不敢回。
就在马集西头,苇塘边和自己的亲弟弟马银砖见上一面。
这时,四叔在马集西头的土台子上放哨。土台上有一辆破马车,他坐在马车上吸着烟,同时非常慎重地四处了望。他想好了,如果有人过来问他,在这而干吗?为什么不去听唱,他可以这样回答,和老婆子生气呢,不想去听唱。
马金砖和马银砖刚一见面时,都很激动,有很多话要说,突然又说不出口了。这时,马金砖一手牵着马,不由自主地,向苇塘那边走去。
马银砖也跟过去,他回头看一眼金根姬,可金根姬不见了。“奇怪!让你在槐树下等着,怎么会不见了呢?”马银砖内心一阵纠结。
间隔了两三分钟,大哥才开口说话。
“你是国民党新编第十一军第八师三团七连的炊事班的班长?”大哥说。
马银砖深感意外。
这是六年后,亲兄弟俩见面时,大哥第一句话就说这个,难怪他成了共党的人。
“是,我是炊事班的班长,大哥怎么知道的呢?”他胆怯地回答。
“一个月前,王楼村的张常友从部队跑回来了,是他告诉我的……他也是你们七连的逃兵——现在是我们这方面的人,参加了**领导的游击队,成为一名光荣的游击队战士。”
“不错,张常友就是我们七连的人。可我这个人,对共党的队伍,可没有放过一枪,这一点张常友可以让作证。”
“是吗?”马金砖严肃的问。
“是的,我二椤子打日本鬼子,不是孬种,就是不打共党,我反对内战,我已经放下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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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今夜启程(二)
金根姬趁着夜色绕了一个大弯,悄悄地潜伏到这对亲兄弟的左则,在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
对她来说,有必要知道马金砖带领的队伍,是不是共党的地方部队。
如果不是,今夜她就一个人,悄悄地离开马集;如果是,她就找对人了,生死也要和他们在一起。
两人仍在继续谈话。
“二椤子,回家乡来,有没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干革命?这里的不少青年人都参加革命了。”马金砖郑重其事地说道。
“大哥,我不想干革命,我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咱马家的人被日本人杀了,已经快没有什么人了,四婶不生育,你又不肯娶媳妇,俺马家不能没有后代呀!”
俩个人坐在塘沿上谈了足足一个小时,马金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进行苦劝。大到全国人民纷纷起来反蒋,消灭蒋介石,解放全中国,人民才能幸福;小到马集这块地盘局势稳定,国共两党在此进行拉锯战,当地农民是很难安乐业。
可是,无论马金砖千说万说,但最终没有说服弟弟,大哥了解弟弟那固执的禀性,最后,马金砖站起来,让弟弟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再去找大哥。
在月光下、金根姬也站起来了,她几乎可以重复着马队长已经说过的话,可以证明马队长带领的队伍,是革命的队伍;然而,她那微微张着的嘴边的善意表情,却久久留在文静的脸上,马金砖是共党的人,她对他的真诚不容有丝毫怀疑。
“大哥,我这四只小手枪,还有二百多发子弹,请你笑纳。我不参加革命,也不反革命,我有我的苦衷,我要娶媳妇,为咱们马家生儿育女,繁延后代。”
马金砖接过弟弟递来的包裹,他打开包裹后,咯噔一椤,然后,便手舀出一把小手枪甸了甸,用狡狯的眼睛上下扫了一下自己的亲弟弟,说道:
“你当个**的班长,能带怎么多武器?这把小手枪,还是德国制呢。”
“是从逃跑的国民党军官手中买到的,三块大洋买一支,我知道你们能用得着,所以就买下了四把手枪,就算我献给共党的见面礼吧。”
“好吧,那我就谢谢喽!”
马金砖把包裹系好,歪挎在自己肩上,便深情地对弟弟说:
“二椤子,别忘了,大哥如有一天在某个地方牺牲,你不要难过,找一辆板车要把大哥拉回家,埋在咱娘的坟墓旁……”说到这,他哽咽了一下,接下来又说,“我活着得时候,咱娘没有得我的济,她被日本人杀了……俺要好好的孝敬她老人家——就因为……就因为,俺是娘的大儿子,你记住吗?”
马银砖肯定的点点头,难过地说一声:“大哥!难得你还有这片孝心,二椤子记住了。”
随后,马金砖欲言又止,只好飞身上马。
这时,马银砖突然发现,金根姬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她的手臂靠着自己的手臂,湣鸲运担�
“我要和马队长一起去,去朝鲜,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
马银砖突然想起她来,他跑过去,一下拉住马的缰绳,对大哥说道:
“大哥!大哥!你慢些走,有一位新四军要找共党,你等一下。”
马银砖急忙拉着金根姬的手,一起来到大哥身边,他不断地向大哥一五一十地说了金根姬的事情,金根姬也再一旁不断地点头配合着。
马金砖翻身下马,先向金根姬行了个军礼,金根姬这时有点不知所措,赶紧回一个军礼,俩人握了握手,他问她:
“你在新四军是那个部队?”
“新四军第4师淮北独立团卫生所的战士。”
“你们过去是彭雪峰部队,还是黄克诚的部队?”
“是、是彭雪枫首长的部队,俺的团长是章成生,所长是桂平。”
“噢!知道了,知道了……有证件吗?你的退伍证书呢?”
“退伍证书?退伍证和一封介绍信俺都有的,可是被国民党孟建县县政府给没收了……这不会假的,俺如果能找到新四军,见到淮北独立团卫生所的战士——部队上的官兵我比较熟,他们可以为我作证的,不然,我用嘴说说就行了……俺就是朝鲜人。”
“可你们所在的部队,已经转移向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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