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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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之梦-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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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根姬沉默不语,她想到了朝鲜,想到了摩岭山下的内谷村,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和弟弟妹妹,想到和自己一起来十四个朝鲜姑娘——这些亲人们是否健在?想到八家子村的朴心爱姑娘……被日本人杀害于大海之中,想到头道村的洪贞慧小姑娘,她很幼稚……她死了,一定死的很惨。而这些不堪回首的月岁,一直在心头萦绕着……金根姬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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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同床共枕(二)
    “别哭了,大妹子,你这样一哭俺心里挺不滋味的。唉……俺的家也没了,亲爹、新娘、妻子儿子都死光了……这人啊!总是要向前看,不要想那些伤心是事情——如果你要是不嫌弃俺家,在这过一辈子都行,俺不会欺负你的。”

    “大马哥,你真的不嫌弃吗?俺可是日本人的慰安妇……”

    “怎么会呢,这些都是日军作的恶,咱们都要是受害者,现在日军投降了,俺们也报了仇。……这个家洗衣服,做饭,都是你。你如果……如果你帮俺生个儿子更好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擦一擦眼睛,想哭,可再也哭不出来,曾几次跨越地狱之门,眼泪已经哭干了。于是、她清清嗓子,开口说道:

    “大马哥,说心里话,我真想要个孩子,我能生孩子,我妈说过,女人不生孩子,会痛苦一辈子的,女人要是生了孩子就有寄托,希望和幸福,一辈有会感到幸福的。”

    象所有的正常人一样,她为孤寂的生活而痛苦——当然是特别的等待。因为她没有时间去痛苦——“我何苦必需要丈夫”的话是逞强。在理论上,她希望有一个人,热烈地爱着她,而她也喜欢的好丈夫,并且置身于他的保护之下。

    “大妹子,其实……有句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早就想娶你了,让你给俺生孩子,给俺马家传宗接代,那该有多好呀!”

    “你对俺一直很好,俺心里跟明镜似的,俺心里有数,俺不想朝鲜了,我要和你结婚,你不嫌弃俺,俺就嫁给你……大马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金根姬等待马银砖过来求她。

    如果粗鲁地说,她不想用自己的美勾引人,如果女人一直是单身,就说明她的身没有值得欣赏的东西了,不能生孩子,不会过日子,甚至人品极差。

    马银砖感动了。

    能和金根姬结为夫妻,总算交了好运,算是天上掉下个大美女,一下子落个他怀中,他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一个人在床上开始发抖,他一个人的时候,想到一同睡过的女人,或者是夫妻,或是幻想中的女人……当听到金根姬再三呼唤自己的时候,他哆哆嗦嗦地说:

    “冷!一个人睡觉有点冷!这房门进风,我睡不着觉,哒哒哒冷死我了。”

    是的,外面的雪下得好大,风卷着雪又呼呼围着老磨房旋舞,寒风加杂着雪花,从咧开的墙逢中钻进屋内,在那纷乱,好象是天满天的雪花,都想钻进他的被窝,找他做作似的。

    “大马哥,你过来吧,不用害羞,我参加新四军队伍时,有时在特别困难的时候,男女战士都挤在一起睡的。”

    马银砖听到这儿,沉默了半晌,他犹豫不决,腾地一下,他爬了起来说道:

    “好来!”

    马银砖抱起一床被子,来到她的床边,他贴近她,接触到她那有力的手脚,坚实的四肢,胸脯和臀部,这个女人好呀!腰细腚大,马家传宗接代有望了。

    接下来,他一种用巧皮话说道:

    “只要思想正,不怕腚对腚。”

    马银砖说吧自己先笑了,跟着金根姬也嬉嬉地笑了起来。

    这几个月来马银砖第一次见到金根姬的笑脸。他张开臂膀,又轻轻把金根姬搂在胸前,就象搂着幸福的化身似的。

    她颤抖着,但紧紧偎在他身上,她的心咚咚捶进他的心房,一下下地,好象劈下的尖楔,还有她温暖的胸脯,宛如寒夜里的毛毯。

    老磨房有动静,在黑暗中,风花雪月里,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它发出一种空洞的回音,时而有一块床板呱哒呱哒地响,反反复复。而此时此刻,应当说两人都感到了幸福。

    而金根姬确有所不同,在生理上接受了马银砖,而在内心深处,她想得极其复杂,仍是隐隐地在抗拒着。

    过了一段时间,马银砖凑近偎着她,把她的手指头塞进他的手心,脸颊轻擦着她的脖子,湣鹚蚜成系氖裁炊鞑恋簟K崆岫钋榈囟运担�

    “结婚是一件喜事,明天早上,我到集上给几盘大鞭炮,秤几斤糖果,然后给请街上的老少爷们过来,让他们也热闹热闹。”

    金根姬打量着流动中的马银砖,好一会儿她才说话:

    “我看,就别了,过日子还早来,那样会浪费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一大早,咱们到四叔家去,给四婶、四叔两老人家跪下嗑一头,也就算拜堂成亲了……再者说,远近的邻居那家都知道咱们是患难夫妻,再放炮,再散糖的,会让别人看笑话的。”

    “那样也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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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一枪毙命(一)
    腊月初十那天早上,马银砖要出一趟远门,其实也不算太远,有五里地。

    临走时,他把自己暗藏的一支小手枪,带在身上,那是一支崭新的勃郎宁手枪,他非常熟练地插在棉衣里——不见了。

    金根姬站在一旁,迷惑不解,楞了一会儿,便对他说道:

    “手枪你不是全都交给咱大哥了吗,你怎么还留有一把枪,一个种地的农民,要这把枪有什么用,你还是把它给扔了吧,咱们也落个清静。”

    马银砖便笑了笑,说道:

    “老婆子呢,无论做什么事情,对待什么样的人,咱们都得要留一手,有钱,有枪才能安居乐业,没有钱、没有枪那是寸步难行。”

    “你连大哥都敢哄呀……你对共党不信任,那就是对俺也不信任。”

    “不会的,”他一只手搭在金根姬肩膀上说,“虽说咱们都是当过兵,都玩过枪,上下这些事情你不懂吧,你要知道枪在,就有咱们家的银元就在,这世道混乱……”

    没等马银砖吧话说完,金根姬便插了话:

    “大马哥,咱是正而八经的农村人,一无钱,二无势,出门带什么枪,来!给我,我给你收起来。”

    “错!大错、特错!咱们可不是什么农民,咱有三百多块银元,在马集乡……那大大小小,也算是一个财主,懂吗?虽说现在没有房子,没有地……可咱年青呀!有实力、有头脑——准敢动咱们的钱,咱就枪毙准,叭叭叭……”他兴奋起来,没头没脑地说,“走过南,闹过北,大街两旁尿过尿;南来的、北往的,哈尔滨,香港的……”

    “大马哥呀!别忘乎所以了。钱在家里,你出门在外,你保护什么钱呀……别了,带着一把枪出去,容易招惹是非。”

    马银砖这一下才恍然大悟,把那支崭新的勃郎宁手枪,又从腰间拔出来,递给金根姬,说道:

    “老婆子说地对呀,钱放在家中,我带着手枪出去,这,还能保护什么钱呢——这脑子,真是晕了。”

    金根姬惦一惦那把枪,并随手做了一个瞄准的礀势说;

    “唉……抗战结束后,就没有打过枪了,不过,俺的枪法还是挺准的……有我在家,有枪在家,你就放心的去吧。”

    “尊令!新四军战士。”他抬头向她,猛地行一个国民党的军礼。

    说吧,马银砖这时候出去了。

    雪早停了,但仍是雪天雪地的。他扛着半口袋鸀豆,到李机房村去,在那加工鸀豆癀。快要过年喽,每家每户都开始办年货,加工鸀豆癀,炸鸀豆圆,这也是当地的风俗。李机房村加工鸀豆癀,远近小名名气,每年以进入腊月,马集的老百姓都在李机房村,加工鸀豆癀,那可是说风雨无阻。

    今天,马银砖去的最早,可没走到李机房村,就出了事情。

    马银砖扛着口袋,刚走出四节地,他小心翼翼地刚迈过一道水渠,眼看就快要到李机房村,听到身后传来“怦”地一声枪响。

    枪声就在马集西头,在老磨房附近,格外得清脆,枪只响了一声,没有第二声,随后田野中一遍寂静。

    马银砖当时就吓傻了,扔下半口袋鸀豆,那鸀豆泼撒在积雪上面。他赶忙转过回头,就向马集方向跑去。

    “完了,完了,”他一边跑,一边想,“老婆子一个人在家,一定是遇到一帮土匪给包围了……”

    赶到马集后,他没有直接去老磨房,便惊慌地躲在一堆干柴垛旁,向住处窥视。发现自己的房门敞开,没有什么动静,他胆颤心惊地呼唤金根姬的名字,仍没有人回答。

    马银砖更加紧张起来,但他始终不敢向前迈进一步,恐步入土匪们的圈套。

    正在这时,听到不到百米远的雪地里,有一人女人,高声哭叫:

    “不得了喽!快来看呀!丁乡长被人打死了……死人了呀!我的宝贝哟!我是小心肝哟!”

    当时马银砖就断定,那名哭叫的女人就是四婶子。

    有一名乡公所清乡队分队长带着六名佩长枪的乡丁,匆匆赶到向事发地。已经对尸体仔细地查看,便否认是打野兔子的猎手,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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