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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线”相比“二线”的危险性小多了。因为“一线”要冒枪林弹雨从战场上直接抢运伤员,随时都有牺牲的危险,但“二线”的苦和累也是够受的。
战场上枪声一停,运输队的大车断断续续就开是大毕庄。由副队长金根姬带队,30多名妇女全部阵。在很短的时间内,她们装好弹药、炸药,蔬菜,干粮,水等一大部军用物;前线的战争一打起来,她们又组织单架队接送伤员,肩不离担,脚不停步,即使脚找了泡,也不休息,仍就抬着担架。饿了,啃口干馍;渴了,喝点凉水。
而大毕庄也经常遭到敌人机轰炸。敌机飞来的时候,金根姬叫妇女们分散开,趴在地上,不要动,不要跑,以免暴露目标。一次在大毕庄前扔下两枚炸弹,炸成粪池大的两个坑。郭刚集担架独立队,确无一人伤亡。
在大毕庄,郭刚集担架独立队呆了四天,第五天下午太阳一树梢高,她们又接到上级命令,到双堆集西杨花园接伤员,经许町到白沙集西高圩子,再送往部队指定的临时医院。
运输队也随庄郭刚集担架独立队一起转移。30多名妇女,由金根姬副队长带队,跑步前进。
她们每晚一趟,黑里去夜里来。后来,随着战局的发展,改变了行走的路线,一昼夜一个来回。
这天旁晚,前方又打了大胜仗。
随后运输车队,从前方顺便捎带五位解放军伤员,他们的伤事非常严重,被轻轻地平放在大车中。金根姬要求每位重伤员面前,都要两名妇女守护着,必须尽快地,平平安安转移到战地医院。
这次抬单架的队员,五个人分一组,已经上了前线。只有刘秃子没有走,他趴在大车把上,一只手捂着大腿,做出痛苦状。
“你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躲在这里。”金根姬问道。
“报告金寡妇——不是,报告金副队长!我实在走不动了,刚才抬伤员刘政委时,在走上摔了一跤,摔到骨头了……我要回家养伤,伤好后就上前线,再立新功,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刘秃子一边呻吟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在杨花园仅呆了两天两夜,在运输队和担架队从杨花园撤离时,天色已经夜了。
国民党还不时在空中,放有照明弹,支前车队的民工打趣的称是“点天灯”。面对敌人放的十几颗照明弹,大地上如同白昼一般,但他们一点不知道这里潜在着危险。
金根姬已经预感到情况严重情,跑过来告诉支前总队长宋学友同志,并向他汇报情况:
“队长,看来我们不可从原路返回,要绕到小路隐蔽起来,车队要分散前进,这样目标太大,很容易遇到敌机的空袭。”
有些赶车的男民工,听到金根姬的建议,表示不满,议论纷纷,说她是瞎指挥,头发长见识短。
刘秃子坐在一辆车的车膀上面,胳膊摽着,把双手播在怀中,大翘起二郎腿,昂起脖子大喊道:
“熊样!娘,大路不走,走小路小,坑坑洼洼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咱不能听她的,俗话说‘寡妇当家,墙倒屋’,哪有女人说话的份,不说话别人会把你当成哑吗?”
金根姬听到了,不过她没有生气,继续劝说队长从小路走。
“我们没有发现敌情,也没有敌机过来,这样会扰乱人心的,金根姬同志。”
“队长同志,人命关天,请你立即下达解散命令吧!——敌机说来就来。”
队长先是忧虑一番,但还是舀不定主意,事关重大。于是他站在一辆大车上高声命令:
“全体民工停下,全体车辆停下,不要大声说话。”
然后,他跳下车和金根姬一起向解放军伤病员跑去。
记得在战场上下来的一名伤员叫刘政委,他应当是这支队伍的最高领导,刘政委就在他们前面的大车里。宋学友刚刚爬上大车,正准备向刘政委请示。
突然,从南边飞来三架白膀子飞机,快得很,金根姬连忙跑到一辆大车上,大声喊坐在车上的民工:
“乡亲们赶紧下车,跑到附近的地沟里卧倒,要分散,不要挤在一起,快跑呀!乡亲们。”
随即,领头的敌机头飞到车队上空,一栽头就把炸弹扔下来,落地就炸,弹坑离民工卧倒的地方有4丈开外,声音象炸雷一样响。三架敌机在支前车队前、中、后连丢下六颗炸弹,一声声巨响,炸到黄泉之下,迸裂出的砂礓飞溅尽百米远。敌机扔下炸弹后,便转身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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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支援前线(五)
整个车队被炸的车扬牛翻,六个弹坑排列整齐,弹坑有一人多深。有三位民工被炸弹给炸成重伤。运输车队的一头大老犍,吓得挣断缰绳跑了,五名男劳力撵了一里路,大老犍消失在黑暗中,在也没有找回来。
五名解放军重伤员,在民工的掩护下,没有受到重伤。
只不过刘政委的棉裤被炸弹皮划破,大腿上的肉,划开一条近3厘米的口子,流出鲜血。金根姬立即取出备用的绷带,非常熟练的把刘政委的伤口裹好。刘政委卧的,那辆大车,已经被炸弹炸毁,无法使用。民工们用一块大木板托着刘政委的身体,轻轻地把他移到另一辆车上。
这是支前民工,数日来,损失最惨痛的一天。队伍原地进行休整,约半个多小时,才准备前进。
正在这时,刘秃子两手提起解开的大棉裤,从野地里跑过来——两条腿,喇喇地。
他解大便时,肯定是没有擦屁股。跑到人群中浑身还带着屎臭味,在奔跑时,他的腰带是挂在脖子上的……也不知知扔到哪里去了,有的民工一见他过来,就赶紧用手捏着鼻子。
他吓得哆哆嗦嗦地,向宋学友汇报情况:
“报告大队长,西北方向有数千余人国民党武装人员,从河堤上正在向这边开来,咱们怎么办?”
所有的人都感到非常意外,在人民解放军重重包围之外,出现国民党的部队,太不可思意了。
“不会有这种事吧!这属于解放军的地盘,怎能出现国民党的部队……你有没有看错?”宋学友表示怀疑,想进一步求证。
“大家不要惊慌,无论是真是假,前面总有一支队伍前我们靠近,我们要隐藏起来。前面村庄后有一道围壕,我们退到那里去,隐蔽起来……大家不要惊慌!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伤病员,让伤病员先抬到围壕里。”金根姬喊道。
郭刚集所有的民工,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对金根姬的提议坚决执行,没有任何意见,迅速向围壕里撤退。
壕沟里长着稀蔬的芦苇,象是被割过,冰结得有一指多厚,水不太深,最深的水位,没脚脖子。金根姬和十几个村民在宋学友大队长的指挥下,把五名解放军伤病员还有三位被炸弹炸伤的民工,一一抬到壕沟中隐蔽起来,所有的民工都全部趴下。
静静地等待这支队伍出现。
“同志!你一定是位女战士,有作战经验,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女指挥官——你,你,一定是。”刘政委拍了拍趴在自己身边的金根姬,操起外地口音,喃喃地说道。
“报告首长,俺不是的,俺是本地人,郭刚集街上卖馍的……一个土里土气的寡妇。”
“你是在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我十四岁参加红军,大小战役打了一百多场,负伤十多次,虽然我的两只眼睛被纱布蒙上,我看不到你,但我能听到,能感受到……你一定是在撒谎……你如果是**的好战士,是革命的军人,就要说实话——我是**党员。”
刘政委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金根姬被感动了,我望着刘政委一眼,而刘政委的整个面部缠满带鲜血绷带,整个头部象大大的棉花球似的,虽说看不到刘政委的眼睛,她还是能想象到刘政委正用犀利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从哪说起呢?回想往事,百感交集,纵使有千言万语,在此时此地,也说不清楚。她强忍住眼泪低声说道:
“俺也不满你了,我是参过军的,是新四军彭雪峰的部队,做过新四军第6支队独立团的卫生员,后来改编成新四军第4师淮北独立团,抗日战争胜利后俺就退伍了,俺不是军人,俺是当地的老百姓哟!”
“噢!是这样,象是名军人,你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卫生员,你是一位好战士,你应当回到部队,参加解放战争,一直到全国解放。”
刘政委说着一把拉住金根姬的手,有些念念不舍。
“首长,还是算了吧,俺的情况复杂,又是朝鲜人,不想麻烦部队,麻烦组织了,干革命不分什么前方后方,在那都有是一样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带你走,我带你上前线,你是一名难得的人才。”
“首长同志!别讲话了”金根姬小声说道,“国民党的部队已经过来了,主意隐蔽!”
过来的这支部队,是国民党八十五军所辖的第110师,师长廖运周率领的一支起义部队。每个官兵的右臂上都系着白毛巾,正快步向东南方向转移,同在起义部队中的,还有人民解放军官兵,为其引路。
由于趴在地上的民工,没有作战经验,有十多个民工又从围壕里站起来,脖子伸的鹅一样长——乱瞅。当时,就被眼前的一名解放军军官发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