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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根姬从坐位上站起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回过头来,用同情的眼神望着朴心爱。快艇里就剩下朴心爱一个人坐着。这时,日本鬼子抬腿朝着金根姬的屁股,狠狠地踢一脚。当金根姬走到跳板的时候,听到朴心爱同鬼子们的吵闹声从快艇里传出来。
所有的姑娘便放慢脚步,回首俯视,朴心爱用宏亮的嗓门在诅咒着,谩骂着;同时可以听见沉重的殴打声,以及鬼子的兵器撞击快艇钢板的声音;朴心爱不屈不挠,没有传出呼救,似乎在拼命挣扎……
海面上停泊七艘日军运输舰,每艘舰上都是灯火通明,如白昼一样,舰上搭载坦克等重型武器和军用急需物资,这些军用物资急需运住中国战区。但是,在运输舰的周围全是黑压压的夜色笼罩着,远处运输舰的黑暗处,只听到铁锤“当当”地敲击声,举铁锤的一定是魔鬼,这声音充满杀气,象似在遥远的天际,又象似从地狱之门传发出。
姑娘们列队站成一排,十几名鬼子持枪围着,一名矮个子军官,命令一名伍长,出来向朝鲜姑娘训话,正在这个时候,两名鬼子拖着晕死过去的朴心爱从快艇里出来,登上了运输舰,把朴心爱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她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脑门上打出一个大伤口,觜里流着鲜血,鲜艳的服装在博斗中被扯破,姑娘们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浑身发抖。
日军伍长用流利的朝鲜语向姑娘们喊道:
“你们不要害怕,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日本国派遣到中国战场上的慰安妇,你们是士兵的勇气来源,就是用你们的**,用你们的温情体贴,为前线的劳军慰安。姑娘们,士兵的生命需要你们去照顾,你们的待遇将和士兵一样,吃的是大米、洋面、罐头,饼干,穿的是干净漂亮的统一服装。你们是日本人的骄傲,大日本军人会优待你们的……”
伍长没有讲,训话没有结束,朴心爱突然从甲板上爬起来,大声叫道:
“我不到中国,不做慰安妇,我要到全州府找我的叔叔。姐妹们,姐妹啊!白林富是个大骗子日本人的走狗,小日本,你们放我回家,我要回家。”
几个日本鬼子朝她围上来。她怒目圆睁,拉起要决斗的架式,嘴里不停地吼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名日本鬼子突然从她的身后扑过来,一下抱着她的后腰,朴心爱扭过身子,发疯似地朝鬼子的脖子上一口咬破,血洒落下来,日本鬼子当时“啊”一声,双手松开,捂住脖子坐到甲板上。
朴心爱撒腿向跳板方向跑去,而站在她对面的鬼子军官一步也没有动,只见他拔出一把崭新的东洋刀,吐了一口唾液在上面。当朴心爱发疯似的跑到鬼子军官身边的时候,他抑起胳膊在空中猛地一挥,那刀就砍在朴心爱的脖子上,顿时人头落地,两股鲜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朴心爱的身体扑通一声倒下,鲜血喷洒一片,人头滚落在甲板上。但是、鬼子军官东洋刀没有立刻放下,那亮晃晃的军刀上沾满脑浆和鲜血,他用凶恶的目光向女人射了一眼,威射着每一位在场的女人——“还有谁要逃跑?这就是下场,看到了吗。”
这时,就在些时被咬破脖子的鬼子从甲板上站起来了,向朴心爱的尸跑过来,抬起腿用脚上穿的大头皮鞋,对准朴心爱的头颅恶狠狠地一个铲踢,她的头颅向足球一样,再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扑腾一声掉到海里。
鲜血四溅,阴森恐怖的气氛使人毛骨悚然,女人们吓坏了,四肢颤抖,一个个象丢了魂似的都软在甲板上,茫然不知措,开始无助地嚎啕大哭起来。
金根姬没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刺刀播进她的胸口,她无所畏惧,而就在朴心爱死的那一瞬间,她害怕了;她想到了,这世上还有一个爸爸和两个年幼的弟妹,如果自己死了,这三个人的生命很难存在世上……。她开始哭了,她一定到回去,一定要见到自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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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囹圄羔羊(一)
金根姬和姐妹们已经被鬼子赶到一个狭窄的暗舱里,十四位朝鲜姑娘挤在一起,仍不停地哭泣着。不一会儿,上盖又一次被日本人打开,又有几个姑娘被推进暗舱里。当日本人把最后一位瘦弱的姑娘推进暗舱时,上盖突然开闭,舱内一团漆黑。姑娘胆胆怯怯手扶梯往下,她下地很慢,很害怕,距舱底有一身高时,突然从扶梯上滑落下来,身体砸向人群……
刚刚进来的几个姑娘也在哭泣,她们拥抱在一起,说日本话。金根姬被挤在角落里,她听不懂日本话。可以想象到,无论是朝鲜姑娘还是日本姑娘,她们的命运是一样的,都是被押送到中国,充当日军的慰安妇。
在战争岁月里,天真无邪的朝鲜少妇金根姬,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力,但因为命运而存在的记忆,是她唯一能够自己作主的,她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是能从朝鲜这地方带走什么,她只带走的就是对家乡的印象,那就是她在此时此刻,要深深刻在心头上记忆。
她根本不会觉察到这次远行,将她们推向战火份飞的战场,然而记忆中的亲情和乡情将被无情地终结。当然、她更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日本法西斯所掌握,她去往何方,将死在何地,那只是日军搏奕的棋子。
1938年4月15日晚正正11点钟,寂静的群山海弯,被黑夜笼罩着,这时一声长笛响过之后,日军七艘运输舰在海面上发出隆隆地声响,向黄海方向挺进,目的地直达中国上海。
金根姬坐在一根又粗又短的木棍上,她必须坐下来,因为潮湿、狭小、肮脏,几乎无法流通空气让她透不过气来……姐妹中没有交流,一片鸦雀无声。她们也许是第一次出海,或许是对囹圄中的恐惧,或许是害怕成为第二个朴心爱。
由此看来,在坐的每位姑娘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都不敢主动地向姐妹们透露自己的身事。可以说对自己向时回到家乡,象模象样的做人,还是存有一丝幻想。
对这些第一次跨出国门的姑娘们来说,面对茫茫无际的大海,再上巨浪啪打和颠簸,航行半个小时之后,姑娘们一个个开始出现晕眩,呕吐、甚至昏迷……
两天两夜后的上午,七艘日军的运输舰在中国的上海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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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囹圄羔羊(二)
金要姬出舱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一看太阳在那儿,想找一找家乡的向方在那儿,然而、这一天确是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她和姐妹们被日军赶下运输舰,然后纷纷来到码头,到一处高起的平台上集结,这时候金根姬惊愕发现,那块乡场大小的平台,已经站满数百名女性,有身着和服的日本人,及衣衫破旧的朝鲜同胞。她们全都是呆呆地站在哪儿,皆垂头丧气,面带愁容。可以看出这些女性是日本军人的慰安妇,是日军从七艘运输舰上带到中国战场上的慰安妇。
她们不说话,都揪着一颗心,遥望大海。你是谁?她是谁?没有人能说清楚;她们不知道自己,问苍天在哪里哟?你是黑呀,还是白,没有人能说清楚。她们在中国的土地上遥望故乡,在大海地浪涛声中,只能看的到她们在滚滚浪涛中埋下的泪,她们再也喝不上乡家的井水,问苍天约?问大海哟?为什么让我们女人吞下生不如死的滋味。谁又能写封信告诉我,梦在哪里,亲人在哪里……但是只有听波涛汹涌的大海在不停地哭泣。
几十辆日军运送军火的卡车,在港口横冲直撞川流不息,天上和海上乌云滚动,一轰海风袭来,海港上顿时尘土四处飞扬,卡车的喇叭声和鬼子的嚎叫声混淆在一起。日军把载满军火的卡车开往中国的各个战区,当每一批车队开到出口的时候,便都井然有序的带走一拨女性。要知道这拨女性没有杀人的武器,她们有**,那是专门供前线的鬼子蹂躏的**。
中午十分,金根姬,洪贞慧与另外十几名朝鲜姑娘被带到木屋里,在那里还有几名日本女性,年龄最大的不超过二十岁。这些美丽漂亮的姑娘,象花一般的姑娘,就是日本人从朝鲜和日本女性中挑选出来的一批精华。这批姑娘要保送到规定的战区,要送到战功显赫的日军军官,准确的说就是杀害中国人最多最凶残的日本军官享用。
此时,这批姑娘被日军的卡车拉到火车站,姑娘们没有停留时间,她们被当作重要的紧急运输军用物资,由上海坐火车运住南京。
在中国自从抗日战争爆发以来,北京到上海的铁路全线沦陷。日军一方面利用铁路分割包围欺压百姓;另一方面又利用铁路资源疯狂的抢运物资,这都给新生的铁路事业蒙上了亡国黑暗的阴影。
但是上海到南京的铁路并没有成为套在江南百姓脖子上的缰索,是中国抗日军民最为活跃的地方,这一带的八路和新四军灵活运动,频繁活动于铁路沿线,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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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囹圄羔羊(三)
这列开往南京的军用火车,出了南京城就处处遭到中国游击队的埋伏之中,铁路被炸断,军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