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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一旁的那位队长,这会儿,起身从侧面觑了觑刘秃子一眼,然后又盯着天空中飘动的浮云,好似不信任。
“真的吗?”陆三客神秘地说,“——来,我来偿偿这娘们的手艺!”
他三口两口把馍很快吃完,品赏后,他连声称赞: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馍做的不错,刘秃子你身上可有馍了吗?”
“没有了,有带来两个。”
“金寡妇这娘们长的一定不错——她长的咋样,可好看呢?”
刘秃子暗自窃喜,没有看错人,只要提到女人,人家立马就上路,张口就来——够朋友。
“咦稀!那好看得很样。虽说她有三十多岁了,那看上去比咱们要年青的多了,象二十五六岁,漂亮呀!在安灌河工地上,那金寡妇是手屈一指”刘秃子说着,口水快要流下来了,“那年夏天,我的乖乖来,她在屋里洗澡,我趴在门缝偷看了一眼,咦稀!身材高,皮肤雪白,奶牛胸,黄蜂腰,蚂蚱肚——走路也好看。你知道吗?我几次想偎她,但都没有偎上……”
陆三客站了起来,甩一甩双臂,藐视的看了刘秃子一眼,问道:
“咱们长的又不丑,怎么偎不上,难道一个女人有三头六臂。”
“不是,这个女人人缘好,关健的时候,村上的女人都护着她,特别是全大玉,这个死丫头,老是与我作对,我狠死她了。”刘秃子一提到全大玉的名字,气得浑身发抖,嘴吧就不听使唤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得两手乱搓。
“全大玉,想起来挺熟,”陆三客好象想起个什么,“这个女人管不管玩。”
“不行”刘秃了忙说,“她象个二男人,没有女人味……对了、说起来她和你们姓陆的还有点亲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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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笨!哪天带我去看看金寡妇。——噢!我可没有其它意思哟,主要是向她学习学习做馍的手艺,只有学习才能进步。”
刘秃子没有回答,一队民工从堤坝上走过来了。陆三客站起身,伸出粗胳膊,可没有什么肌肉,他失望的晃了晃脑袋,随后大叫一声:“起来,刘秃子,”然后,转过身向打硪的民工们大声喊道“别歇了,伙计们,到堤坝上干活喽!快点!”
走上堤坝的时候,众人都走在前面,陆三客和刘秃子在后,陆三客又回头小声问他道:
“金寡妇是谁的女人?”
“她解放前有一个男人,叫马银砖,是个商人,后来他和郭刚集闫团长的小老婆白荣好上了,就把她给离了。”
“切!我是说她的姘头是哪个男人。”
“噢!姘头没有,她一直没有什么姘头,这我了解——不但我了解她,郭刚村的人都知道,这娘们不好色。不过、这家伙干起活来不要命,劳动积极,也能吃苦。”
陆三客把手中的小褂子,甩在肩膀上,然后抬手一挥,打一个响指,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今天晚上,咱们先去看看,如果长的漂亮,咱们就把她给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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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同流合污(二)
“秃弟,给你,把帽子戴上,咱们俩都是光头,走在一起不好看,让金寡妇发现,就知道咱们俩是硪工队的人。”陆三客说
“你戴吧,我不用,我是火光球,到哪里去,人家都知道,没有人不认识我的。”刘秃子说。
“咱们这是夜间行动,得讲究自己的形象,不能让人们看出——咱俩是干啥的,到时候不好说话,知道吗?我大小也算是个领导,硪工队的队长……和秃子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切!老三,三条腿,在这方面你比我强多了,你是老大,你就别提着裤子充好人了!你的那几下子,十多年前我就知道了,切!还跟我摆谱,哼,少来!。”
“快点,叫你戴你就戴,说什么费话。”
“嗯!”
俩人的头上,都戴上一顶破帽子,蓝色的。他们并不知道,帽子是劳改犯留下的,每顶帽子上,写有白湖监狱及编号。陆三客先戴上劳改犯的破帽子,挺挺腰,又高兴地上前用手拍拍刘秃子的肩膀说道:
“怎么样,帽子一戴上,咱们象不象八路军,”说着他双手掐着腰,走两步,又说“不象八路军,那也得象区干部,哈哈哈哈……”
“你的,大大的,八路的,哟稀!”
刘秃子弯下腰,树起大母指,模湣缬爸械囊痪淙毡竟碜踊埃硎镜闹髯拥脑廾馈�
两人趁着夜色,向郭刚村食堂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就是去看看金根姬,用当时农村下流人的话说,就是去“刮点”。而这并不是主要目的,两人还商定了另一套方案,如果条件成熟的话,就把大美人金寡妇给舀下——二战一不吃亏。
已是八点多钟了,工地上的大嗽叭停,路上静静的,开始刮起了凉风。由刘秃子带路,俩人向郭刚村食堂走去。一路上,陆三客吹着一些口哨,头拧着,吹的净是一些下流唱曲。
“象咱们这种人,”刘秃子说“总觉得吧,夜里走路比白天走路自由多了。”
“那是,夜黑才是咱们的天下,比如说,某某人做啥事,见不了阳光,那就是说咱们这种人的,对吧。”陆三客回答。
在距离食堂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两人便止步。
“我先过去,你趴在这等着。”陆三客说。
随后,陆三客清靖嗓子,正了正帽子,向食堂向过去。不一会儿,陆三客又拐回来,他见到刘秃子大叫:
“秃弟,秃弟!食堂里哪有金寡妇,夜灯瞎火的,屋里屋外都找遍了,你汇报的情况不准确——我日恁嫂子!”
“不会吧,陆三条,我在食堂吃的晚饭时候,就是去你那之前,我还见她呢,”刘秃子感到有些意外,不由自主地挠个挠头皮,突然又说,“我想起来了,她一定是上扫盲班去了。”
“走,回去,打道回府,你早想起来就不用跑怎么远的路了——我日恁你嫂子!”陆三客又骂道。
工地管理处的办公室里,就是夜校扫盲班。
课堂上,点的是一盏气油灯,是那种耀眼通明的牛心大灯泡,村长刘开太坐在讲台的一角,面向全班同学,他是唯一的男性,其余的人全都是妇女。虽说是能蹦能跳的姊妹团,可是课堂秩序就是好:
没有说闲话的,没有大声喧哗的,没有打瞌睡的,更没有打闹的,听到的是细言软语的讨论声,和有节奏的擦黑板的沙沙声。
金根姬坐在里面,在灯光下,容貌俊秀,气质文雅,象课堂上一朵盛开的鲜花。当然喽,女人们对她并不太注意,只有想看女人的男人,对她才特别留意。
有一位老师是个年青的姑娘,是工地上的技术员,正站在黑板前写着:“我们不愿意做奴隶。解放了,我们也不是老爷……”
这是扫盲班课本里的课文,当姑娘写完了这段课文,手舀一根教棍,指点着黑板,教大家齐声念着:
“我们不愿意做奴隶。解放了,我们也不是老爷……”
这时候,有两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鬼鬼祟祟地过来了,偷偷溜到办公室窗前。趴在窗台上,伸头缩脑地,朝教室内观望;教室里的生学并不知道,俩个工地上的二流子,正在黑暗中搞鬼。
“刘秃子,哪一个女人是金寡妇?”陆三客小声笑着说。
“别急,这是夜天,我得慢慢瞅瞅……噢!是坐在后排的那位,脸白的就是,看到了吗?”
“看到了,其实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不错不错……漂亮!安灌河上一枝花,快走快走,我已经记住了”
他们很快地走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管理处办公室。然后放慢脚步,脚步很轻,比老鼠偷啃东西的声音还要轻;这两个男人,看上同一个女人,便开始了争风吃醋。
他们临分手的时候,陆三客回过头来,又一次拍拍着刘秃子的肩膀说道:
“这女人长的真马海,你让我给吧,等我玩好了,就让你玩,怎么样?哈哈哈哈……”
刘秃子低着头,没有回答,他有点不乐意了。
“凭什么让你先玩,是我发现的,又不是你第一个现发的,什么玩意儿。”他心里在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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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急不可待(一)
中午,河工上的高音大喇叭响起来,天天如此,刘秃子有点害怕。
大喇叭先是传出两首革命歌曲,接下来就是郭刚集工程管理处,宋学友指挥的例行讲话。刘秃子更加紧张,因为宋指挥在大喇叭中,曾点名批评过他,搞得他里外不是人。其实,在集体劳动中,他的表现特差……
刘秃子饭只吃了半碗,宋指挥的讲话就结束了,幸好这次讲话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高音喇叭躁声大,播音员不断调试。接下来,转播怀远县安灌河指挥部的广播,县里的女播音员用流利的标准音,在播送一遍通讯报道:
“……郭刚集乡郭刚村炊事员金根姬同志,响应上级提出的增产节约的号召,出主意,想办法,精心钻研,创造出一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