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学习,真好,它们生活的多么性福啊!”
晚间,陆三客睡不着,独自一个人到长长的堤坝上面去溜达。
堤坝上已经是空无一个了。他走来走去,看看天上是月亮圆圆地,好看,想想地上有个金寡妇,也好看……能和金寡妇睡上一觉,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似乎是鬼使神差,已经走到了金根姬的房间。
一种强烈的**,狂热的想象,使他象猛兽一样辗转不安,使他走进自身常有的迷误中去。他后悔过当初,有点操之过急,同时他鄙视过刘秃子的懦弱。他不想重走刘秃子的老路,可自己就站在那条老路上。
“刘秃子那家伙,体力不行,不如自己,按不倒金寡妇”他查找刘秃子失败的原因,进行比较分析“自己小时候练,有烈马一样的速度和体魄,舀下一个女人,没有多大的问题。”
他充满自心,似乎是一种**的力量,在驱使他又一次醒觉。
他开始慢慢地进去了,伙房周围静悄悄的,陆三客心跳得非常厉害,他不知不觉进入金根姬睡觉的床前,气喘吁吁地走到金根姬睡觉的地方,低声说道:
“喂!金老模,金老模……我陆队长,俺的烟袋掉在你的房间里,让俺找找行吗?”
“在哪儿?”听声音是金根姬的,好象没睡,“你明天来找吧,我睡了。”
“我有烟瘾,夜里不抽烟无法睡觉,帮帮忙吧,行吗?”
金根姬不情愿地欠身起来了,她想找火柴,可一直没有找到。
“金老模,别点灯了,我这有打火机。”
稍后,在金根姬的工棚中,又多了几种情况。
开始,听到金根姬喊道;
“你干什么?什么东西,你找烟袋老往俺身上摸啥子,咋长的咧!”
不一会儿,要字棚里隐约可闻两人在暗中打斗地声音,开始俩人打来斗去,不分上下,几分钟之后,可能是陆三客被打倒在地上。随后,就听到陆三客一声惨叫;
“啊!哎哟,痛死我了。”
陆三客跑了,但没有跑掉……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刘秃子说过的一句话“翻窗口”
这里还须补充一点。俩人折腾一气之后,人字棚确完好无损,并不是倒塌地乱七八糟——从这种角度看,人和动物还是有区别的。
陆三客刚刚钻入窗口的时候,身体被卡在两根木棍中。那两个木棍是前不久安的,刘秃子强奸金根姬未遂之后,民工们给安上去的;陆三客象是用老鼠夹子捉老鼠那样,给死死地夹在窗口中。他想逃,逃不出,想下,也下不来,只好乖乖地束手就擒。
这时,两位男民工及时跑过来,将陆三客捆绑起来。
陆三客还大声喝道:
“你们不要采用武力,放尊重些,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刘秃子。……我是安灌河工地上的重要人物,硪工队分队长陆三客,我大哥是三黄村的村长。你们轻轻地把我放下……我有话说。”
“陆三客,你能有什么话说,有话到工程管理处说去,你企图强奸金嫂子,就等于强奸我们的亲嫂子。你我之间,已经由同志关系,变成了敌我矛盾——不绑你邦谁,你说说。”
两名男民工连夜把陆三客押送到工地管理处。
金根姬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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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治淮劳模(一)
十月的中旬,在安微省淮北地区这一带,农村秋收秋种工作基本结束。
怀远县各乡镇的民工都在抓紧时间,陆陆续续地,又一次返回远在蒙城的安灌河工地上。
……郭刚集乡有一群民工这时已经走到安灌河驻地附近,他们出现在安灌河北岸的一块高庄禾上——已经走了一夜的路。清晨的天气是明朗的,冰凉的,四周闪着金黄的光辉。被这不寻常有人群所惊动了乌鸦在空中聒嗓着。
忽然,前排的人停住了。后面的人涌上来,但没有继续前进。原来是全大玉站在人群前面——她扎着一对又粗又短的麻花辫,上身只穿一件半截袖褂子,站在高处,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浑身上下热气腾腾。
人群的后尾有人喊着:
“干吗站住啦?前边怎么啦?”
全大玉用力高喊了一声,人群立刻全都静了下来。
“站住,大家听我说,你们知道到哪儿了吗?我们脚下就是高庄禾,明白了吧!”
人群默默地站着。有人应声回答说:
“我们不干了——我们这是上哪儿去?”
“怎么不干了?这是谁说的,是什么意思,想开小差吗?好,你们不干了,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往后会怎么样?工程就得停下来,安灌河就会泛滥,农田,村庄就会淹没,我们的老少爷们就会被毒蛇咬死,你们想过这些没有呢?”
没有人回答,仍旧是一片寂静。
“大胆,这话是谁说地咧,”陆三客第一个跳出来,高叫。“是谁?给俺站出来,让俺看看,说种话的人能对得起子孙后代吗?这简直是我们的耻辱,能对得起伟大的领袖**吗?这种人应该和我站在一起,拉到工地上进行批斗,然后在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你是民兵排长,是你领我们过来的,我们不知道路呀,你说咋办就咋办吧!”有人开始用柔软的口气,向全大玉说道。
“等一下,三黄村的民兵上来,把这个强奸犯陆三客给压下去,”全大玉严厉地说。“强奸犯陆三客,我告诉你,你只有老老实实,不许你乱说乱动。”
三黄村的两位基干民兵已经站到了陆三客面前,两人上前一扭双臂,把他压到人群中,陆三客还不停地大叫道:
“我不是强奸犯,你的话严重了,我只能算是工地流氓,这是宋学友指挥给定的罪名,你不能违背上级的命令……你这,太不象话了。”
陆三客回到三黄村是不想上工地的。郭刚集乡政府派民兵将他押送到工地上。并对他下达两点要求:一、每日中午休息时间,挂牌子在工地上游乡批斗,二、白天在工地好好地进行劳动改造,接受群众监督。
“你,陆三客,你是一个尿血的家伙,你个臭流氓,”全大玉一看到他,就气的咬牙切齿,脸红脖子粗。“把他押送到工程管理处去。其余的人过来,咱们就在这分开吧。”
后面的人群推拥到前面,于是按全大玉手指的方向左右分开。全大玉一个人像一个小岛似的屹立在这些帽子,扁担,干柴,车辆组成的激流中间。这种状况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全大玉来到安灌河工地的当天,就去了食堂,找金根姬,几个月没见面太想她了。可是饮事员金根姬在五天之前,去阜阳地区开治淮劳模表彰大会。怀远县属蚌埠市,而治理安灌河的工段在蒙城境内,所以金根姬和怀远县的五位治淮男劳模一起去了阜阳。
“全大玉同志,你来了!这一批民工就你一个女的,你来顶蘀金根姬干几天炊事员,你是民兵排队,不要怕困难,坚持几天吧,等金根姬回来,我就把你调走,”刘开太连长见到她笑了,并安慰她说。“不要怕,在家咋做的饭,你在工地上就咋做。”
“报告连长,我坚决完成任务。”
全大玉接受了这项光荣的任务,她坚持了几天,但时间过几天以后,她确实受不了。头一天才来六七个民工,现在来了二十多人,就一个饮事员在做饭——除非金嫂子能忍受。
全大玉带着一身疲惫,眼皮都抬不起来,向刘连长请求:
“我没有其它意思——金根姬任劳任愿……人家现在是劳模了,咱不能老让人家干重活,对吧。刘开太连长,我向你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等金嫂子回来,让我还留在伙房做饭,你看行吗?”
“好好好!还是大妹子想的周到,那你就在食堂,那儿也别去了。留在伙房帮金根姬做饭,金根姬不会有意见的,连一句话也没有。批斗陆三客?p>;
氖虑槟兀胰ス芾泶φ宜沃富尤ニ担盟碚冶鹑舜e你。”
当晚上七点钟的时候,金根姬从阜阳专区回来了。她是带着喜悦的心情和冲天的干劲回来的。
她回来的时候除全大玉之外,郭刚村工地上没有人知道……她把包裹向床上以放,然后洗把脸,换上劳动时常穿的衣服,匆匆下了伙房洗碗涮筷子。
“大玉妹子,你回去吧,我来做,工地上任务重,不要担误工期。”
“我不回去,是领导让我留下的,帮你做饭的,你是劳模,咱要爱护您,总不能鞭打快牛,劳模嫂子你说是吧。”
“哎呀!怎么又变成劳模嫂子了,你看你哟!还是金嫂子好听”
“怎么不变,俺要向你学习,就叫你劳模嫂子,你答应不答应?”全大玉说着,笑着,还用两只小拳头,朝金根姬背上连捶了几下,随后两人对打起来。
“叫吧叫吧,死大玉,疯大玉……哪有那些说头。唉!俺是土命,生下来就是干活的料。做饭算个啥,俺能吃得消,你还是回去吧。”
经金根姬再三劝说,全大玉总是没有走。
晚上,俩人把伙房里的盆盆罐罐,锅碗瓢勺收拾完,金根姬忽然问全大玉:
“民工都回来了,文化扫盲班还办吗?”
“办,丁老师是城里的人,她明天就回来。”
……月光黯淡了,夜深了,袭来一阵寒气,安灌河工地除了有风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声响了。民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