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的人,她管她们作甚!
“柳树与樱树交错种植,如锦如缎。”平安京是她呆了十五年的地方,脑海中的记忆还那么鲜明,想要一下子忘记又谈何容易。
下了巴士,风默言立刻被热情的当地人拉住:“需要导游吗?一天只要两千日元!”
“谢谢,不用了。”许久没有跟陌生人这么亲近过,现代人的热情和开放让风默言感到有些不适应。她拒绝了那人的好意,背着小包开始独自漫步在京都人来人往的道路上。
她曾经呆过的那个平安京,人与鬼怪并行,贵族们极尽风雅,桧扇轻摇,袅袅熏香掩不住森森白骨的悲叹。她想念父亲,想念慧斗,想念十二神将们,想念保宪舅舅,想念……麻仓叶王。
童子,你还好吗?望着近在咫尺的晴明神社,风默言红宝石色的眸子突然绽放出妖冶的神采。
“啊!抱歉!”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风默言踉踉跄跄地向前两步,身体被那人的手臂牢牢稳住,“不好意思,我走得太匆忙了。”
风默言抬起头,望着眼前带着笑意的少年。他戴着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眸子深邃而凝远,澄澈得似乎能看透一切,但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风默言几乎是一瞬间给他下了定义。
“没事。”她摇摇头,推开少年的手臂,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小包,继续往前走去。
戴着眼镜的少年看到风默言的反应,唇边溢出一抹罂粟般的笑容,隐隐地透着几丝戏谑,浅浅默默,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他轻轻拨弄一下纷乱的额发,快步上前跟风默言走并排,“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也是来京都参加祗园节的吗?”
“祗园节?”风默言略带惊讶地抬头,接着不以为意地笑笑,否定道,“不,我只是来这里看看。”
“看看?”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眼神透露出一丝意外。他这次来京都是因为这任女友强烈要求他一起参加祗园节的活动,说是京都最著名的盛会之一,还有难得的花车游行,作为一个憧憬浪漫的女生,怎么可以不跟男朋友来呢?所以在推辞不掉又无法拒绝的情况下,忍足侑士只好无奈地坐上了前往京都的车。
“嗯……”风默言随意应了一声,驻足在晴明神社外面许久,一动不动。
“不进去看看吗?”忍足侑士唇边噙着一抹笑,就是这一抹浅浅的笑,为他平添了几许温和,“我也是第一次来京都,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走吗?”
听到男生的话,本来打算离开的风默言转过身子,面色古怪地盯着他良久,随后淡淡地开口道:“你很闲?”他这种一看就是贵公子的少年,会来京都这里参加祗园节吗?稍微想一想大概就猜得出结果。
“还好。”听出风默言的潜台词,忍足侑士依旧不紧不慢地笑着回答道。
见状,风默言盯着他良久,最后转过身去,风轻云淡地说:“随便你。”
看到风默言提步离开晴明神社,忍足侑士连忙追上她,有些奇怪地指着身后的神社问道:“你不进去看看吗?听说这里的签还是很灵的。”
风默言闲庭信步般慢慢走在前面,听到忍足侑士的话,头也没有回地说道:“没必要。”现在传下来的阴阳术大部分都不全面,即使土御门一脉是父亲的直系后代,也不能掩饰现代的阴阳道很落魄的状况。对于跟安倍晴明生活了十五年的她,来这里只不过是出于某种思慕的心里罢了。父亲好很好地活在那个年代,她没必要来这种毁后重建的神社观看。
风默言冷不丁的回答让忍足侑士意外,但他只是耸了耸肩,便没再说什么。好吧,美女是冷淡了点儿,但比起先前缠着他要这要那的女友,他宁愿选择走在一起也不会感觉别扭的她。
“我叫忍足侑士,你呢?”低下头凑近风默言的耳边,他勾起一抹笑柔声问道。现在的他还只是个上初中的少年,但是声音如同暗夜下徐徐流淌的晚风,刻意压低的声线更是撩拨着醉人的旋律。上扬的尾音带着淡淡的关西腔,在空气里袅袅散开,说不出的好听。
风默言不着痕迹退后两步,声音不冷不热地回答道:“风默言。忍足侑士,你很闲。”定定看了忍足侑士一眼,风默言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朝前走去。
她本身就不喜欢陌生人亲近,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缠上来的类型,更是没有半分好感。不过看在他没有太逾矩的份上,她就假装他不存在好了。反正也碍不着自己的事!
望着态度冷淡而矜持的少女,忍足侑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颇为绅士地走到了离她半步远的地方。不近亦不远的距离不会给她造成尴尬,看着少女慢慢放缓的脚步,他深邃如星空下无尽暗夜般的眸子慢慢浮现出一抹兴味。
“京都每年都有众多的庙会活动,现在正是祗园节开始的时候,整整持续一个月。相见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是
美丽邂逅 。。。
孤身一人,不如结伴游玩京都如何?”低沉悦耳的男声从口中轻吐而出,声音温润宛若情人间的呢喃。
风默言为忍足侑士保持距离的态度松口气,听着他一点也不生疏的搭讪口吻,勾起唇角,道:“好啊。”有个免费的导游给她做讲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忍足侑士眼中一喜,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记忆中有关京都的知识,“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我想你一定知道他吧!源博雅跟安倍晴明……”
听到源博雅三个字,风默言脚步一顿,脸色难看了几分。提到源博雅,她就不由得想起樍⒄歉龆裥牡哪腥恕>垢也僮莺炝セ鞲盖状笕耍蛑笔钦宜溃〔还且换饔Ω酶斐闪瞬磺岬纳撕Γ词共凰溃不嵘蝗缢溃�
敢伤害她最重要的人,她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默言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让忍足侑士脸上浮现出深思的表情,但他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就又口若悬河地跟风默言讲解起来。
这次来京都是无奈之举,那个女友……回去就跟她分手吧。原以为只是陪她来参加祗园节,没想到她竟然找来那么多女生在她们面前炫耀。他对待女生一向温柔体贴,但是这种仗着他的宠爱自以为是的女生,他真的提不起一点兴趣来。就当作一次意外的邂逅和游玩之旅好了,面前这位看起来很冷淡的女生可不是他忍足侑士的那盘菜啊!
傍晚,风默言和忍足侑士一起参加了祗园节的活动。两个人逛了一天都疲惫不堪,便随便找了一家章鱼烧的店坐下来休息。
“今天,谢谢你了。”喝了一口饮料,风默言忽然淡淡地开口说。
忍足侑士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眼神真挚口气肯定的少女,忽然捂着嘴轻笑起来。这还真是……“没什么,这是我应该的。今天,我也很愉快。”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却又有那么多共同点。那冰冷的外表下是和他一样疏离的内心吧。这样一个人,反而令他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听你的口音,似乎是神奈川那边的人?”动作优雅地吃着美味的章鱼烧,忍足侑士不失时机地跟风默言搭话道。
“嗯……算是吧。”风默言捣鼓着碗里的饭菜,态度散漫地随意回应道。
“你是一个人来京都的?从神奈川到京都这么远……看你年纪也不大的样子,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两人熟悉了以后,忍足侑士好奇地问道。
“你说家里人?”风默言讽刺地扬扬唇角,动作端庄而优雅,尽管是很普通的动作,被她做起来,却有种难言的古韵风致含在里面,“我最重要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此言一出,忍足侑士立刻停下吃东西的动作,面色僵硬地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低沉地道:“对不起。”他并不知道她身世这么可怜,看她一脸冷漠的样子,大概也是无奈之举吧。
看出忍足侑士眼底的怜惜,风默言继续淡定地吃着饭,丝毫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她跟他很熟吗?所以……没必要解释!
这一晚两人结伴逛了祗园会,八坂神社热闹的巡行活动让风默言冰封的表情产生一丝动容。这样的热闹,让她想起了从前逢年过节时的热闹场景。虽然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但那千年流传下来的风俗依然有着平安京的味道,真令人怀念……
“这是我的手机号,有机会联系哦!”离别之际,忍足侑士拿出事先准备后的纸条塞到风默言怀里,不由分说地把京都特产油纸伞递给了她,“当是你今天陪我一天的谢礼吧,再见。”
“……再见。”看着怀里粉红色绘有樱花图案的油纸伞,风默言刚到嘴边的拒绝之语又吞了回去,犹豫了一阵还是抱紧了怀里的油纸伞,“谢谢你,忍足……侑士。”
“嗯,再见,风默言。”听着风默言不自然的口吻,忍足侑士嘴角的笑意蓦然加深,挥手告别了坐上返程车的风默言,把手插在兜里动作悠闲地往车站外面走去。
一期一会的相遇,这样……很好。
86
幸村妹妹 。。。
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风默言每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但是所谓麻烦,就是你不去主动找也会找上门的讨厌东西。
这一日家里来了客人,一大清早真田弦一郎就表现得与平常不同。
“哥哥,有什么高兴事吗?”真田希美模样娇俏可爱地张口问道。
“嗯,朋友要来。”真田弦一郎往日刚毅的脸庞线条似乎柔和了许多。
风默言吃着碗里的饭,神情若有所思。老实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对于真田弦一郎的感觉已经很大不同了。比起在青龙国那几年见识过是后宫女人的手段,真田蝶子跟真田希美对付她的手段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只不过,现在的自己跟当初的自己肯定不同。那个时候的自己除了母亲一无所有,因为无处可去无人可投奔没有办法才跟舅舅一起回来真田家。但是这个家却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