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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如云一般出尘飘渺的男子!风默言不由得定定地注视着他,表情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晴明!你看,这孩子在看你呢!”贺茂保宪正悲伤地以袖拭泪,这时忽然一下子惊呼出声,指着这个刚出生就会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的女婴,想起他那在世时就古灵精怪非同一般的妹妹,不由得悲从中来,又是一阵长吁短叹,“这孩子,看起来不简单呢。”
眼眶微微红了下,贺茂保宪堪堪别过脸去。沙罗,你看到你的孩子了吗?多么可爱的小女孩啊!
“师兄……”安倍晴明看着窝在怀里非同一般乖巧懂事的小女婴,心中隐隐作痛,狠狠心,一咬牙将女婴塞到了贺茂保宪怀里,“师兄,这个孩子就托给您照顾了。我……我现在还没有那个精力去照顾她。”看到怀里的孩子那酷似沙罗的容颜,他就不禁想起那个狡黠聪慧精灵搞怪的女子,沙罗……
风默言看着这个悲痛难忍的男子,只觉得他身材清瘦肤色白皙,神色哀戚嗓音清冷,似话未终而言已断,让她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悲伤。
沙罗,就是她这个身体的母亲?看起来,又是一个悲剧。不过,安倍晴明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想了想,虽然还有意愿继续思考下去,但婴儿的身体承担不了这样的符合,变成婴儿状态的风默言只好在晴明的怀里略微挣扎了两下,张嘴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竟然真的重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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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痛苦的婴儿期,这辈子唤作安倍沙耶的风默言开始手脚并用地爬爬爬,爬到一半便被人温柔地抱起然后重新放到软榻上,沙耶不死心,怎么样也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快忍不住了啊,厕所在哪里?厕所在哪里?!!
将沙耶抱起来的女子有着紫藤花一样柔顺飘逸的紫色长发,萱草色的眼眸有着水润的光泽,她温柔如水的双瞳默默凝视着沙耶,看到小婴儿快爬到床榻的边缘,伸出手去动作轻缓小心地把试图爬走的小女婴重新放回了原位。
就这样一来反复几回,就算紫发女子耐性十足不嫌麻烦,沙耶还是忍不住破口大叫道:“我只不过是想上个厕所,你就不能大发慈悲放我出去?”就算是长得这么漂亮优雅的大美女,也不能妨碍她解决人生一大急!
闻言,紫发女子神色诧异地看着沙耶半晌儿,然后在沙耶同样惊愕的目光中一挥衣袖消失不见了。
“这是个……怎样灵异的世界啊!”嘴巴张成了“O”型,沙耶目瞪口呆地看着现场版大变活人。愣了一下下,沙耶还是决定先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再说。人有三急,不得不急啊!
艰难地在地上爬行着,爬到一半,沙耶将嘴巴一扁,感觉下半身缓缓流出一些液体,屏住呼吸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忍住啊!认清现实吧,你现在是婴儿!婴儿!沙耶长舒一口气,最后认命地将脑袋一蒙睡觉去了。
当贺茂保宪被自己的式神叫到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女婴乖乖地躺在软榻上睡觉,样貌非常乖巧可爱,眉梢灵秀,鬓发娟美,容貌和他死去的妹妹有几分相似。沙罗啊……
微微叹了口气,贺茂保宪用扇子挡住嘴巴,斜睨着紫色长发是女式神,淡淡问道:“紫萤,你刚才说沙耶认出了你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孩子恐怕有不俗的灵力。
紫色长发的女子温婉地点了下头,不意外地看到了贺茂保宪轻敲扇面凝神深思的表情。大人应该很高兴吧,沙罗小姐和晴明大人生下来的女公子,天生就继承了他二人的超凡灵力。
合上手中的桧扇,贺茂保宪挑了挑眉,看着床榻上安然入睡的小女婴,说道:“去给晴明通知一声吧,他生的这个孩子果然不简单。”刚出生时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过分机灵和聪明,跟一般小孩子好像不大一样,但现在看来,不光是比一般孩子早熟,似乎还有不弱的灵力。
望着天空,头戴立乌帽身穿冰蓝色狩衣的男子眼中滑过一抹哀伤,低声缓缓吟咏道:“白云若是烟灰化,仰望青天亦可亲。沙罗,你生了一个好孩子呢。”安倍沙耶,他会代替他最心爱的妹妹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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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明,朝霞满天。叫不出名字的草木花卉,姹紫嫣红,如铺锦织绣。院子里芳草碧翠,绿木扶疏,悠闲静谧,淡雅精致。
女童大约四五岁的模样,她的披肩发如扇子散开,秀逸飘动,穿着白色的里衣,外面是浅褐色的罩衣,上半截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地搭在走廊的扶栏上,天真清纯,脸含稚气。
感觉到女童的气息从房间里消失,负责照顾女童的式神紫发女子紫萤,立刻显身出来抱住了站姿看起来很危险的女童,“沙耶小姐,您怎么不睡了?时辰还很早呀。”
沙耶身子轻轻倚靠在扶栏上,望着满含担忧的式神紫萤,眼珠溜溜转动,笑着道:“我睡不着就起来了,紫萤,你说父亲大人什么时候会来?”
今天是安倍沙耶的父亲安倍晴明前来看望她的日子,在把她托付给爱妻沙罗的亲哥哥贺茂忠行以后,每到月末的时候安倍晴明就会从阴阳寮赶来看沙耶,这个时候同时也是安倍沙耶包括这个身体最开心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想阻隔也阻隔不断的亲切感,让沙耶感觉无力抵抗的同时也有种由衷欣喜的感觉。
她这辈子虽然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但父亲……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紫萤正打算回答,却看见自家小姐一下子跳出了她的怀抱,连蹦带跳地跑向了那个淡雅清秀如青竹翠柳一般的男子——安倍晴明。
“父亲大人!”沙耶高兴地跳到安倍晴明的怀抱里,安倍晴明虽然有些惊讶,却仍然伸出了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看着怀里不停扭动眼神明亮喜悦的小女孩,安倍晴明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下,伸出手抚摸着沙耶柔和的鬓发,笑着问她:“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不是说白天才过来的吗?不会等很久了吧?看衣服都湿了。”感觉着女孩衣服袖口微弱的湿润感,安倍晴明心底有某个部位开始变得柔软。他和沙罗的骨肉,竟然这样让人疼惜爱怜的孩子……
看着这个清瘦忧愁越发超逸非凡起来的男子,沙耶内心抽痛了下,心胸堵塞,觉得连这个原本恬静闲适的早晨都变得压抑起来。
“父亲,母亲大人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现在都海忘不了她的母亲,那到底应该是个怎样惊采绝艳的女子,才能让这么多优秀出色的男子为他消愁低落?不仅仅是贺茂保宪舅父对她恋恋不舍经久不忘,就连安倍晴明这样清冷独秀的男子都为她消沉落寞。那样的女子,究竟该是怎样一般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东方魔鬼的终结者,安倍晴明!沙耶抬头牢牢凝望着这个男子,总觉得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不真实,真的不真实……这样一个传奇般神话式的人物,竟然成了她这辈子的父亲?总感觉好没真实感……
看到沙耶眼中流露出迷茫困惑的神彩,安倍晴明情不自禁揉了揉她的头发,蹲□跟她站平齐,神色黯然了下,淡淡笑着说,“许久没来看你,你近来可好?”
听到这百年不变的问话,沙耶的嘴角抽动了下,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我很好,父亲大人您呢?”
听着女童体贴地不再继续追问,安倍晴明不由得长叹数声,一把抱住了他的亲生骨肉。
“沙耶,我很好,我很好……”一遍一遍地说着,心中对沙耶又爱又怜,却始终无法宽慰。沙耶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每每看到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有时甚至会不自觉把她当做同龄人看待,可是说到底,她终归也只是个才刚满五岁的孩子啊。
不由得神思忧苦,安倍晴明微微弯了弯嘴角,苦笑着叹息说:“沙耶,有时候你真不像个孩子。”那样肖似沙罗的容颜,甚至连个性都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自己半个手臂就可以把她抱紧,甚至会不由得想要怀疑是不是沙罗重新转世回到了他的身边。
“沙耶……”眼睛已经润湿,安倍晴明抱着挚爱之人给他留下的骨肉,心中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父亲?”被他这一抱,沙耶怔忪了一下,半天,才试探地问道,“父亲您没事吧?”早知道他这么伤心,她就不去戳他的痛处了。唉,每次问舅父他都会推三阻四避开不谈,唯一肯跟她谈的父亲又哽咽伤心个不停,她的母亲大人啊,她的好奇心究竟何时才能得到满足!
心情平静下来,安倍晴明让师兄保宪的式神退下,自己则来到沙耶居住的卧室里,看了看四周还算安逸舒适的环境后,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关心道:“听说你最近叫保宪师兄教你阴阳术,那是你主动要求的还是保宪师兄提出来的?”
说这话时晴明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不被人察觉的暗淡神伤。他明明有那么强大的阴阳术,却连自己至爱之人都无法拯救,这样的阴阳术学它又有何用?
沙耶并不是很能体会晴明那种心情,在她看来,这种神乎其神的式神啊鬼怪啊早就吸引着她目不转睛了,“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不过舅父大人也曾说我有很强的灵力,如果从现在开始修行阴阳术的话,说不定可以成为不逊色于父亲的阴阳师。”
就算成不了阴阳师,在这个人与鬼怪并存的时代,多一份自保的能力总不会错。
可惜,就像沙耶并不能真正理解晴明的想法一样,晴明也不能理解沙耶心中所想。在他看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心中所关心的不正是该怎么玩怎么睡吗?
一听沙耶说舅父大人怎样怎样,安倍晴明就觉得心中烦不已躁,郁闷得不行,“沙耶,你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