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只是想想罢了。看着一上午父亲不做事只是盯着自己瞧,脸皮还比较薄的朽木苍纯轻咳了一声,清除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打算,面色还算冷静地跟对面的朽木银嶺说:“父亲,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朽木银嶺一听这话,立刻活活地笑了起来,连忙挥手道:“去吧,下午不用来也可以的,年轻人啊,呵呵……真是有活力啊!”
一句话说得朽木苍纯脊背发凉,走在路上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潜质,瞬步使得那是足下生风,让路过的四枫院夜一啧啧称奇。
看来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从来以认真工作从不迟到早退著名的六番队副队长也学会翘班了?真是有趣。四枫院夜一眼中闪过些兴味的色彩,不慌不慢的踏着即将休息的时间走进了自己番队。
春日迟迟,人人都犯困啊,真是不想来,唉……重重打了个哈欠,四枫院夜一盯着人们见怪不怪的目光堂而皇之地悠悠逛进了朽木苍纯的六番队。
既然没办法必须来,不如就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好了。那位让朽木家家主大人一反常态提前早退的女人,她可是好奇得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跟我一起念:纯娘娘是病弱受!纯娘娘是总受!纯娘娘是病弱受+总受!!!
73
苍纯苍纯 。。。
有时候朽木默言会想,或许是上天给她的补偿,才会让她失去那些记忆。虽然她不知道那些过往具体是什么,但每次回想的时候那种情愿忘却一切的感觉总会让她住手,或许……遗忘也是一种幸福。
婚后五年,朽木苍纯跟她之间一如往昔。渐渐的,朽木默言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没有性的婚姻是幸福的吗?柏拉图式的爱情真的令人向往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朽木默言并不知道,但如果每每看到那人搂着她却无动作,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眸凝望着她的时侯,那从心底涌出的淡淡的感动和欣喜就是所谓的幸福的话,那么她想……她是幸福的。
从前,通过那些下人的只言片语,朽木默言得知自己的前身是个嚣张强大知性美丽的女人,志波家的长女,年轻的鬼道天才,豆蔻年华(以尸魂界的年龄算)就拥有了自己的斩魂刀,在那之前甚至没有去过真央灵术院。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个事实,“她”——不是她。
这个问题折磨了她三年,足足三年。有时她会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只要所有人都认定她是失去记忆那不就行了吗?但总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苍纯,苍纯……他是知道这些的吧?为什么,不告诉她?
自己的妻子内壳换成别人,这些他难道都不在意的吗?当初看到她茫然的问自己是谁是谁,他面无异色的说出“你是我刚过门的妻子,朽木默言。我是朽木苍纯,你的丈夫。”这样的话,难道是因为无论是谁,只要能为他诞下后代,都是不用介意的?
失去记忆的她似乎把从前掩藏在心底的脆弱部分全都暴露了出来,容易伤感,容易胡思乱想。每当这个时候,苍纯都会摸着她的头声音柔若流云地说“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人,这样就够了”。
但后来从偶然认识的四枫院夜一那里,她得知,从前的她似乎和现在真的很不一样。或许四大家族的女子生来就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担当朽木家主母这个身份,朽木苍纯根本就不会去在乎?
这个想法让朽木默言情不自禁地苦笑,她想,她是真的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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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坐实朽木家家主夫人之名的朽木默言管起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宜,正因为这样,她才明白这些年其实朽木家包括外界有关她的流言蜚语早已是满天飞。
那些人说:“那个嚣张的女人竟然安心当起了主妇,估计是对那个流魂街的男人死心了吧。朽木大人还真是可怜,竟然拾了个二手货。”
或者就是:“结婚五年还没有子嗣,我看朽木夫人啊,还是对那个男人余情未了,说不定还跟他背着朽木大人互通款曲呢!”
要么就有:“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也能当上朽木家主母,真是……BALABALA……”诸如此类的。
朽木默言以为她是不介意的,但事实证明,她很介意。
“咳咳,你们都闲着没事了吗?一个二个全在这里闲聊?”她故意摆出威严的样子,板着脸训斥几个交头接耳的下人。这些年为了顾及她,朽木家找了不少女孩子来帮工,这些没有眼色随便谈及主人事情的肯定是新来的吧。
看着她们急急忙忙地行礼退下,朽木默言忽然感到一丝疲惫。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里,朽木默言没有心力去管别的事情,交代了小葵不要让人来打扰她,就盖上被子休息了。
当朽木苍纯从六番队回来的时候,夕阳西下,醉日融金,金色的夕阳余晖洋洋洒洒倾泻了一地,照射进房屋里沉眠的人儿身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远远望去有种让人不自觉想要疼爱的感觉。
朽木苍纯笑了笑,动作轻缓地走过去,凑近朽木默言耳边,眉眼含笑地柔声唤她:“默,醒来。怎么突然睡下了?身体不舒服?”
朽木默言其实并没有睡着,思来想去更觉烦恼,脑袋里乱成一团,连吃饭的情绪都没有。她背对着朽木苍纯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在心底长叹口气。
有时候,她真的离开。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来这里?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些问题都随着她的胡思乱想浮出水面,让她心绪乱糟糟的如同一团乱麻,恨不得什么也不知道干脆变成白痴算了。
见朽木默言并不回来,朽木苍纯微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刚才回来时途中偶然听到的下人们的谈话,“夫人可是听到什么讨厌的闲话了?不要去管那些捕风捉影的虚妄之言,你身体不太好,应该多注意照顾自己。偶尔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可以的,没必要整天呆在家里。”
失去记忆变得多愁善感的朽木默言,听到这话立刻在脑海中反应出来的就是:他嫌自己多想了?他嫌弃自己了?
由衷地厌恶想要哭出来的自己,这样柔弱动不动就哭的性格真是讨厌!真是……矛盾。
朽木默言苦笑着转过身面对朽木苍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扬起一抹笑容道:“我没事的,让大人您担心了。”
听到这回答,朽木苍纯的眼神登时一变,以不会伤到她的力道抓住他的手腕,他盯着朽木默言的黑色眸子一字一顿地问道:“默,发生了什么事?”
朽木默言脸上强打起的笑容有些僵硬,甚至有种想拂去他的手臂的冲动。但多年的教养和礼仪还是让她生生止住了,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飘忽不定,“大人,没发生什么事,是您多虑了。”
“夫人,你难道不知道每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称呼我为‘您’而不是‘你’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意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朽木苍纯这样的好性格也觉得有些无力感,他这位夫人成亲五年一直都是这样子,有时候他甚至会想,是不是要采取些强硬态度才能让她坦白面对自己?
“大人,您想让我说什么呢?”说那些女人如何在背地里议论纷纷?说她从前放荡不知检点让朽木家的公子拾了二手鞋?朽木默言很想讽刺地笑笑,但最终只是风轻云淡地看了他一眼,柔柔的表情配合着她那张清秀的面庞,眼底的不服输之意油然而生,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竟有种异样魔魅的感觉。
这样的她,或许才是真正的她吧……朽木苍纯有一瞬间的愣神,接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上前搂住朽木默言那香软馥郁的身体,声音低低地凑近她耳边道:“默,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我是不会知道的,男人毕竟没有女人那么心细,我也不例外。”说着,站起身拍拍手示意下人把饭菜端上来,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朽木默言一眼,眼神中竟有种宠溺和包容的意味。
若有所思地看着朽木苍纯一如既往的体贴举动,朽木默言忽然笑了笑,一时间仿若月下的蔷薇花浮动,美好如在梦中,“是我多想了,大人,我们用餐吧。”
朽木苍纯见她终于恢复正常,偷偷吁出一口气,笑着回过头坐到了朽木默言身旁。
这样,就好。他最怕默把什么话都埋在心底,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可不希望心还没有得到,人就已经不在了。那样……似乎也太悲催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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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宛如流烟,朽木夫人不孕的谣言传遍了朽木宅,终于有一天,朽木银嶺再度召见了她。
“小默啊,最近老人家经常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论,你可知道那些人说什么?”朽木银嶺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和朽木苍纯。这种角度似乎很容易给人造成压迫感,即使他面上带笑,眼神却十分凛冽。
“小默不知。”朽木默言乖顺地坐在朽木苍纯身后,低声柔顺地回答,两个人的十指相扣,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模范夫妻。
“哦?那你们成亲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没有传来喜事?难道不是当初的荒唐之举给身体造成伤害落下了病根的缘故吗?”朽木银嶺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朽木默言乖巧的外表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和细微讽刺。
“没有那样的事,父亲。小默身体是不好,但这种事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儿子……也需要努力。”朽木苍纯冷静以对,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伉俪情深和睦相处的态度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从未和小默行周公之礼,小默又怎会怀有身孕?要是真的怀有身孕,那他才真的觉得焦急!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