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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怜惜眼前人 (2)
前面那个怀着身孕的人是上官宝?
徐达脑中蓦然而起一个念头,却又急忙摇摇头压了下去。上官宝不是病逝了吗?不是已经昭告天下被皇上封为德懿贵妃了吗?
徐达夫妇到了大厅,并肩给坐在上首的老太师上官博和上官夫人行礼叩拜。
上官博一见这谣传生死不知的二女儿突然间回来省亲,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又见还给抱回个胖嘟嘟的大外甥,一张老脸简直成了怒放的菊花。急忙起身上前搀扶。
上官夫人更是激动得抱住这失而复得的二女儿痛哭失声。“我的儿,可想煞为娘了。当初你音信皆无,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娘,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您就不要伤心了。”上官媚掏出绢帕帮母亲擦拭眼角的泪痕,眼中禁不住也润了泪。
当初济津城被北魏人突然占领,自己没能逃出城去,多亏济津城一位百姓将她藏在家中的地窖中,这才躲过北魏人的搜捕,而这怀抱中的小子,就是自己给自己在地窖中接生下来的。
原本贵为千金小姐的上官媚,在那一刻,冷静而又果敢,顽强地带着女儿和新下生的孩子在老乡遇尔送下地窖的粗茶淡饭中度日,一直等到丈夫打回济津城,这才重见天日。
阿宝听闻了姐姐这段经历,不由也感慨万千,见母亲听了后又在心疼不已的哭泣,急忙过去抱了娘亲,撒娇道:“娘,二姐姐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您应该感到高兴,感到自豪才对,这大喜的日子,咱可不许哭。二姐姐好不容易回来探亲,你可不能老哭哭啼啼让二姐姐也跟着难受。”
“就是娘,还是阿语说的对,今天是咱家该着高兴的日子,可不兴哭。”上官媚在一边接着说。
阿语?上官夫人忽然止了哭声,望了望阿宝,又望了望上官媚,心想阿语已经死了,眼前的是阿宝,这个秘密媚儿还不知道呢。唉,我的女儿,咋都这么命苦啊。
一想到枉死的阿语,老太太的眼泪更是哗哗的流。
上官博知道老妻心中的苦楚,怕在徐达等人面前暴露了阿宝的身份,不由咳嗽了两声道:“大家都坐了,都坐了,展翼紫菱,吩咐下去开席。”
欢声笑语渐起,老狐狸上官博抱着又一个大胖外孙,高兴得跟什么死的,连连逗那不满周岁的娃娃,不时咯咯地发出笑声。
酒宴一直吃到太阳偏西,阿宝忽然想起晚上太后赐宴的事,急忙跟父亲说了,老狐狸这才嘟嘟嚷嚷满脸不高兴地将宝贝女儿和女婿送出府门。
……
……
未央宫已经到处悬挂了喜庆的红色宫灯。宫人们来回穿梭着,脸上一扫往日的晦暗,都挂了盈盈的笑。
何不怜惜眼前人 (3)
皇上一早结束了审阅政卷,带着太子和皇后以及几位妃子来太后处赴宴。
阿宝与司徒勋赶到的时候,筵席两边已坐满了花枝招展的女人,忽忽一看,竟然有十来位之多,心想司徒俊这家伙眼福不浅呐,什么时候竟然又添了这么多老婆。
说实在话,作为帝王,只十来位妃子,已经是有史以来最寡欲的帝王了。
因着阿宝身怀六甲,太后特意颁下懿旨,称今日靖南王妃免行跪拜之礼。
阿宝不由大呼了一口气,幸亏免了,不然让她一个个给那些女人跪拜,她心里还不得憋屈死。唉,不过人家是皇上的妃子,自己这个王爷的正妃终归比人家矮一级。
正感叹着,忽然感觉一束慑人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稍稍顺着那视线的来源看去,竟然是渤海国公主尚金凤。这位兰妃娘娘见阿宝看过来,不由对着阿宝擎了擎酒盏,唇边流露出一丝了悟的笑意,似是看破了阿宝的身份。
阿宝是何许人,脸皮老练的不比城墙薄,心想你就是真的看破又怎么样?你还敢当着太后皇上的面嚷嚷出来?怕你不成!
也举了举手中的酒盏以作不在乎。谁想酒盏刚刚举起就被身旁之人一把夺了去,抬头看,竟然是怒目圆瞪得司徒勋。
“不许喝酒!”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就喝一小点。”某宝也磨了磨牙齿。
“一小点也不成,你想把我儿子喝醉啊,回头他要在你肚子里大闹天宫你可别向我求救。”某勋威胁道。
“他敢!我拍不死他!”某宝底气不是很壮的怒声道。
这臭小子,简直是个混蛋加混球,最近只要稍稍与勋顽皮一点,他就要在肚皮里拳打脚踢,那个肚皮简直成了他的拳击袋,不是这鼓起一个包就是那鼓起一个包。
“汝南敬王叔一杯酒!”两个人正在筵席后窃窃私语,汝南太子突然自皇上身边站了起来,小手中竟然擎着一只大酒盏。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才多大啊,那能跟大人一样学着饮酒!”太后吓坏了,连连摆手,这孩子虚虚才刚两岁,怎么可以饮酒呢?
“皇祖母,汝南如今是太子,今后许多事情还要向王叔请教,这杯酒就当是汝南的敬师酒。王叔可不能不喝!”司徒汝南小大人似的郑重其事道。
“好!朕的汝南果然有气魄,母后就不要担心了,汝南这杯敬师酒就由儿臣来代饮好了。”皇上一听儿子中气十足,微风十足的话,顿时大感很有面子。
虎父无犬子吗。
何不怜惜眼前人 (4)
“喝!谁还怕了他们!”阿宝一见那对父子矛头直指向司徒勋,不由将在司徒勋耳边磨了磨牙,低声道。汝南这小子也不知想耍什么鬼把戏,哼,老娘我今天亲自盯着,看看你能有多大本事。
司徒勋那在乎一杯酒,一听老婆发话急忙将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见靖南王将酒饮下肚去,司徒俊急忙接过儿子手中的酒盏,也是一饮而尽。
只是这是酒吗?怎么甜甜的有股蜂蜜的味道?
司徒俊忍不住看向自己那宝贝儿子,却见汝南面不改色,继续指挥身后的宫女为父皇上酒。
“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一杯情浅,三杯为敬,来来来,汝南再敬王叔!”
于是乎,三杯下肚,司徒俊喝着蜂蜜水,已知道身边这奶娃娃是想着整倒靖南王,不由也不点破,面不更色地替儿子连连干尽三杯蜂蜜水。
“哎呀,皇儿,你身体不好,可不能再饮酒了!”眼见皇上与靖南王咣咣三大杯酒进了肚子,太后吓得脸都白了。靖南王身体壮,多喝点就多喝点,何况还是新婚大喜,可皇上不成啊,皇上身体不好,那能多喝酒呢。
“臣妾也敬靖南王三杯,祝王爷王妃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渤海国金凤公主突然擎着酒杯向靖南王致意,不待人家有所反映,竟然一干而尽,连干三杯。
司徒勋眼见人家已经干掉了三杯子,只好连连也饮了三杯。
哈哈,好好好!这么个喝法看你还不倒!
汝南心中爆笑不已,面子上却装出一副极为天真地模样道:“皇祖母,父皇不能喝,可以让其他人代劳。各宫的娘娘们有能喝者,就主动向王爷代替皇上敬酒!谁敬得多,皇祖母有赏!”
一听太子说出此话,又有兰妃为榜样,众位妃子纷纷响应,顿时将司徒勋当成了酒靶子。
阿宝阻拦不得,只一会功夫,司徒勋就喝下了十八杯。
天哪,勋醉了了!
某勋十八杯下去,眼神已经迷离,一张俊脸也红的像涂了胭脂。太贵妃一见儿子真是架不住这帮子人敬酒了,急忙站起来道:“本妃就代王爷喝了诸位敬得这杯酒!”
一见太贵妃出面,知道是心疼靖南王,太后也恐王爷喝出个好歹来,急忙道:“时候也不早了,哀家的身子也乏了,皇上,这席就散了如何?”
散,再不散有只母老虎要吃人了!
司徒俊偷偷撇了眼怒中的上官宝,咬住唇角的笑,郑重地点了点头,体贴道:“夜深了,母后和太贵妃也该安枕了,儿臣们搅扰了半夜,实在是罪过,儿臣这就吩咐下去散席。”
……
……
何不怜惜眼前人 (5)
“司徒勋,你还行不行,不行就让内侍背你回去?”看着某勋醉醺醺的样子,阿宝那个心疼啊。都是汝南那个坏小子起的头,还有那个渤海国公主为虎作伥。阿宝恨得牙痒痒,却也说不得什么,只吩咐两名内侍搀扶着靖南王出了未央宫,上了马车。
出了宫门,司徒勋的酒上来了,猛然扑到车辕上哇哇大吐了起来。
那个味道啊,醺得阿宝也跟着爬向另一边喔喔狂吐不止。
白羽展翼正在宫外等的心急,见马车出来,刚要上前见礼,见王爷王妃一边一个大吐不止,不由苦了脸,心想这怎么都喝醉了?
“换衣服!换衣服!臭死了!快,将你家王爷丢到温泉里泡着去,今晚不准他进房!”一回到王府,上官宝就跳了脚嚷嚷。
今日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臭勋,浑身酒气,简直要臭死了。
汝南,你个臭小子。你竟然敢见勋一次就整一次,我怕不死你!
话说人家是太子,自己现在只是个王妃,这巴掌想拍也拍不上啊。
上官宝那个憋屈啊,将枕头被子摔了满地,在上面又是踩又是骂,可是还不敢骂出声,只能嗷嗷得叫,吓得紫菱云英一左一右护着,生怕王妃突然失脚摔倒。
靖南王府一夜鸡飞狗跳。
汝南太子却美得睡觉都哼小曲。上官玉不知道这孩子早就知道嫁给靖南王的是自己娘亲,心里还纳闷这孩子怎么今�